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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樣的殺人犯
赤紅的天空,這是被日落的晚霞所涂抹而上的色彩——就仿佛是某一名小女孩手中的畫卷一樣,被那完全不懂憐惜珍貴的顏料的孩子,揮灑上了這滿滿的大紅之色
然而不僅僅是頭頂著的穹蒼,甚至連身後的大地都是這樣一抹赤紅之色,甚至地面上的色彩比天際上的更要深刻,深刻得仿佛即使僅僅是用看的,就能讓人感覺到如內心一下子被揪住了一般的哀傷。
了解了,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姐姐將天空涂滿了落寂的赤紅之色,而妹妹也將大地染上了讓人哀傷的鮮紅……同時的,地上的那一堆堆殘軀還仿佛是被那淘氣的妹妹所玩壞了的破布女圭女圭一般,散落了一地而完全不加整理。
在這個變得一片狼藉的大街之上,除了那些保持著驚恐面容倒在了地上的軀體之外,還能站著的就只剩下那兩道遙遙對視的身影了——其中是一個有著紅色頭發,全身染滿了鮮血的男人。
而另一個則是僅僅是鞋子和光潔的腳踝染上了血跡,其他部位依舊顯得整潔的年輕少女。
遙遙相望著……
「不好奇嗎?而且從某種程度來說,這東西的提前出現也是拜你的所賜呢?」突然的,那名和地上的血液一樣有著赤紅之色的頭發的男人對著眼前的少女饒有興趣的說了出來,仿佛並不著急著立刻攻擊這個看到了自己殺人現場的不速之客。
「……什麼?」羅羅娜微微一皺眉的喃喃的問了出來——雖然她的確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折返回來,而且也如期的攔截住了對方沒錯,但除此以外,對于對方所做這樣的事情的任何目的她都並不知曉。
畢竟對方在整個事件中幾乎沒有任何 手,那麼能推斷出對方的存在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再說了……之前自己也說過要用「理由」來推測一個人是一種很無意義,而且有點可笑的事情。
「畢竟如果不是你的出現,那麼他是不會這麼早就將目標放在那個少女的身上的……」而這個時候,對面的紅發男人也這麼回答了出來,雖然說著的是「他」,但他那用手點了下地面的那個煉金陣中央位置的動作,所說對象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就像是最美味的食物會留到最後面才去吃一樣,但你的出現則打斷了他的這個步驟。」不過隨後就放棄般的繼續說了出來,並且隨意的搖了搖頭︰「嗯,不過這對我來說都沒有太大差別就是了,或者說這樣無聊的事情提早結束反而讓我更高興。」
「你想說什麼?」對于對方的話,羅羅娜皺了皺眉的喃喃的問了出來︰「你是想說,我的出現逼迫那個家伙的理智的崩潰速度加快了嗎?」
「不,不,我可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但羅羅娜才剛剛發出了疑問,對方就馬上極為否認般的擺起了手。
「我想說的是,對于這個事情你完全理解錯了,那個家伙,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你想象的那樣的理智被湮沒才對其他人進行的攻擊。」紅發男人直視著眼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帶著莫名的笑容的緩緩說了出來。
這樣的回答讓羅羅娜意外的一愣。
「畢竟你之前也說了,那家伙按照內在的構造,其實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的人類,根本不含有任何魔獸的成分,那麼這樣一來,那麼被魔獸的理智所驅動著他行動的理論也是完全說不通?」對方繼續緩緩的說道。
「……的確。」羅羅娜沉默著做出了認同——或許用煉金生物形容那個已經不太正確,因為除了外表有些迥異之外,其實無論是血液成分,還是大致上的構造,都依舊表面著對方依舊是徹頭徹尾的人類。
那麼既然從來就沒有那所謂的魔獸的成分在內,那麼自己之前所猜測的對方是被獸性所驅動著對人類作出襲擊的說法也不太可能了。
察覺到眼前少女終于理解過來,紅發男人點了點頭的繼續開了口︰「他所做的事情可是一直都是按著他作為人類的意識來決定的哦……無論是從剛剛變成那個樣子還是,還是在生命在火焰中結束的最後一刻,他對于這座城市,對于那個少女的愛可是從來都未曾忘卻。」
「……」羅羅娜沉默的皺了下眉︰「你是說,他是即使保留著這樣的意識,也依舊無法抑制的對他們做出攻擊嗎?」
「不,不,你還是沒有了解我的意思。」但羅羅娜才剛剛問出來,對方就立刻搖頭的否認了她的說法。
同時的仿佛接下來他將要說出什麼讓他自己也覺得有趣的事情,本來不帶笑容的嘴角開始微微翹起,並非之前殺人的那副瘋狂的笑意,而是另一幅耐人尋味似的笑容︰「我的意思是……他正是保留著對他們的愛,才將他們吃下去的。」
「……什麼?」而也正如對方所料的,他的話出口的一剎那就已經引起了羅羅娜震驚的表情。
繼續呆著耐人尋味的笑意的緩緩說道。
「沒听過嗎?食欲和只有一線之隔這句話,即使轉化成了新的形態後依舊保有著之前的記憶,但再怎麼說也是轉變成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嶄新個體,在這樣的轉變下,在對一些事情的理解下開始對他本身作為人類的時候所認定好的事情發生偏差也是並非無法想象的事情。」
「人類有多麼善變你也是知道的?那麼既然是好端端的人類都無法確定他的一成不變,那更不要說是變成了這幅樣子的家伙了。」繼續緩緩的說著,說完之後也饒有興致般的停了下來,仿佛在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不過遺憾的是,羅羅娜此時所做出的僅僅是沉默。
不過這一點似乎對于對方來說並不在意︰「而維持了這個狀態兩周的時間之後,也是他漸漸接受自己目前體態的開始……那麼在這一‘開始接受’的前提下,他的感情和欲求,本能之類的區別都開始變得曖昧起來。」
他繼續緩緩說道,而說道這里的時候頓了頓,微微考慮了下的做了個比喻︰「就像明明是平時吃r 串本身是喜歡涂醬料的,但漸漸的卻變成了喜歡加蛋黃醬那樣的口味的轉變。」
「或許口味的轉變在平常的你們看來只不過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如果將這種轉變放在了常識的認知上的話,那麼則會形成極為迥異的後果……」說到這里時再次停了下來。
「那麼,你是說那個家伙因為開始了心理上和的融合而開始了某種更為嚴重的認知上的轉變嗎?」羅羅娜皺了皺眉的,吶吶的問了出來——正是因為愛著,才將對方吃掉什麼的,這樣的舉動讓她無法理解。
或者說這樣的舉動不應該出現在任何思維正常的人類身上
「對的,那是對于幸福的定義上的轉變。」紅發男人露出笑意的點頭確認的說道,同時攤開了手︰「當然的,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的他看來,幸福依舊是和自己所愛的人永遠在一起,這一點是沒有絲毫改變的……」
「而改變了的只不過是達到這步的方法——並非僅僅的和對方一起生活,而是讓對方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那樣不留任何縫隙的緊密的聯系在一起。」最後緩緩的,再度露出笑意的揭露出了這樣的結論。
羅羅娜皺起了縴細的眉 。
「所以我才說,他是如此的愛著這里的大家,才會將他們吃下去的啊」說到這里時,對方突然攤開了雙手,就像所說的是什麼極為偉大的事情一般,大聲的如宣告般對著眼前的少女說了出來。
「你這家伙」但所引來的只有對面少女的一句滿懷怒意的話音——這家伙……居然將這樣的事情恍如藝術品般看待?的確,那樣熾烈的愛讓自己無法否認,但這卻並非每一個人都願意看到的什麼美好的東西。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毫無疑問是眼前的這個家伙……那麼明明是這個悲劇的始作俑者,那麼到底是怎樣的家伙還能用恍如藝術般的詞匯來對這件事情做出描述和解答?
這家伙到底要踐踏那兩個家伙到什麼程度才肯滿意?在這一刻,羅羅娜找到自己絕對不能讓這家伙活著離開的理由——殺掉他而殺人的心思的第一次如此的強烈。
「生氣嗎?為什麼要生氣呢?」仿佛察覺到眼前少女所突然生出的赤ll 的殺意,前方的紅發男人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但雖說是好奇,卻不代表意外——或者說他仿佛正期待著這樣的發展。
「你也是很明白的?一個人的幸福的定義並非是由旁人加諸在她身上的,而是讓他自己發自內心的確認才有著成立可能的命題,所以的你這家伙當時才明知那個少女肯定有一天會被攻擊,但卻依舊按照她的意願來放過了那只煉金生物啊」
繼續帶著笑意的緩緩的說了出來,並且挪揄的目光開始落在了羅羅娜的身上。
「換言之,你用你的認同和縱容來‘殺死’了那個少女,所以你和我根本就是一樣的……如果我殺人犯的話,那麼你同樣也是如果真的有區別,那麼也就只是我是出于赤ll 的目的,而你則是因為那毫無意義的‘認同’罷了」
「不要將自己想象得太正義和美好了啊的確,我將他們帶到了深淵,但最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摔落下去的卻是你啊」大聲的說了出來,同時也仿佛說著什麼很刺j 的東西一般,露出了瘋狂的笑意。
「」對方的話語讓羅羅娜仿佛受到了某種打擊般的後退了一步——我認同了那名少女所想象的幸福,因此沒有對她進行阻攔……我這樣的選擇,錯了嗎?
「而且相比下來,或許他們更感謝的還是我也說不定哦?」而說完了之前的話之後,對方似乎也平靜了下來,眼楮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掃視著,同時帶著饒有意味的笑意挪揄的說道。
「因為我可是……」繼續緩緩說著的同時,伸出了左手,屈指將掌心之物彈起,那彈起之物在拋起的過程中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紅色的軌跡……
「幫助他們完成了願望。」
「而這個就是他們願望完成了的證明。」最後的這麼說了出來。
那鮮紅的軌跡打了個轉後,又再次落在了他左手掌心——那是一顆赤紅色的晶石。
就像是凝固的血滴一樣,即使僅僅只有著拇指大小也讓人感覺到難以言喻的綺麗,恐怕那所謂的紅寶石在這顆晶石的面前根本就是石砂和珍珠般的區別,但這樣綺麗的晶石,在羅羅娜看來卻無法知曉它的名稱。
這不是自己所見過的東西……明明對于自己來說大概已經是沒有什麼珠寶未曾見過了的才對?
同時的,那久違的系統聲音也突然意外的傳來……
「任務進30。」
………………………………………………
這將要入夜的時刻的風吹拂在這死寂的城市之上,在將那涂灑了滿地的新鮮血液風干的同時,也將那濃重的血腥味道引進了羅羅娜的鼻孔——濃烈的腥味幾欲讓她作嘔。
但相比這濃烈的腥臭氣息,更讓她無法忍受的卻是眼前那靜靜的站在自己對面的紅發男人……無論是對方所做的事情,還是所說的話語,總之的是沒有任何一項是能讓她產生認同的。
人是一種喜歡排除異己的生物,換言之人會親近于自己認同的存在,並且對自己不認同的存在回避,甚至是毀滅的**。
落日已經快要完全沉入地平線了,就連之前那將天際染得赤紅的光輝也已經快要完全被夜幕所驅散,而唯一與剛才同樣的,也就只有腳踏著的這染滿了鮮血的街道夜的死寂,微涼的夜風,使得這里的氣氛沉重得就像是將要進行廝殺的血之場地一般。
羅羅娜沉默著,她是由于對方之前所對她做出的評價而沉默——自己和他一樣,都是殺人者。在本質上並無意義。
而對方也在沉默著,相比于對方仿佛處于考慮一般不同,而他的沉默是因為,想要看看眼前的少女接下來的反應——到底是解釋自己並不是這樣呢?還是干脆的承認她和自己並無二異,又或者……
甚至連話語都懶得訴說,直接的殺人滅口?想到這里,他似乎有些期待一般,嘴角開始從兩邊咧開。
「這樣嗎……」終于的,羅羅娜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靜,她喃喃的開口,話音似乎有些沙啞。
「我明白了。」這麼說著的同時,也緩緩抬起了頭。
「正如你所說的,我也不過是一個因為自己的想法,而完全罔顧了生命,即使明知生命將要消逝也無動于衷任由事情發展的人而已。」緩緩的繼續這麼說道,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來承認了對方之前所對自己的定義?
「換言之,或許的確如你所說,真正殺死那名少女的人是我也說不定。」最終這麼說道。
「說到底的,我大概真的就是那一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而無視了別人的家伙也說不定……」繼續這麼緩緩的說出來的同時,微微抬起了緊接著,在這夜幕之下閃耀起了有些耀眼的光輝。
下一刻一把漆黑的,可以說完全不像是正派人物會使用的魔劍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這樣的一幕立刻讓紅發男人期待的睜大的眼眶。
「不過現在,我果然還是覺得你這家伙很不順眼啊。」接著這麼說出來的同時,緩慢的抬起了頭,看了眼前的對方,看來目的不言而喻。
「那麼……就讓我再殺一次人?」一個冰涼得讓紅發男人極近產生了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般的冷漠的眼眸,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沉默……
「 ?」不過短暫的沉默過後,緊接著就發出了這樣的輕笑聲。
「有趣」接下來聲音變得更大,並且那瘋狂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仿佛對方這種赤ll 的殺意並沒有讓他產生什麼畏懼,反正正在享受一般。
「沒錯啊,這樣才對殺人犯和殺人犯的ji 流,那麼當然只能用殺人來進行對話了」理所當然的說著,同時也張開了手,一把金屬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材料,竟然就這麼憑空出現的武器……
就和羅羅娜一樣?
「是嗎?」看著這一幕,羅羅娜喃喃的說著,面沉如水,仿佛對于對方所做出的事情沒有半分的疑 ,或者與其說沒有疑 ,還不如說就算對方有著怎樣的底牌都無法讓她驚訝。
因為此時她很清楚的了解到,如果說自己之前是出于對那名少女的認同而間接的「殺掉」了她的話,那麼眼前的家伙則是完全相反的那種,讓自己無法認同,甚至無法認同得要動手讓他消失的那種厭惡程度。
下一刻,兩個身影都不約而同的向著對方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