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戰艦中,依舊平緩的停留在了空中,或許相對于這里,周圍完全是一番正和戰場一般符合的喧鬧才對,不過大概也處于戰斗已經接近尾聲的關系,一時間也沒有人注意,或者沒有在意這邊的意向。
畢竟無論到底這艘主艦上生著怎樣的異變,那麼接下來的事情都是以贏得這場戰爭為前提的沒有什麼比打勝仗更為重要,在這種那個所謂的‘王牌’已經失去了控制的離開戰場的情況下!
而此時,在這艘巨大的主艦中的某一個空曠的室內區域內,同樣是與周圍其他區域的一片死寂,不過此時這片死寂僅僅是維持著很短的時間而已,因為馬上的,一聲短暫的申吟聲從地面的某一具倒在地上的人影中了出來。
是羅姆休斯,之前被對方的術法控制之後說出了對方目的所在的他馬上就被對方一個手刀擊暈,此時的他正模著微微酸的脖頸醒了過來。或者說此時自己竟然還活著確實有些出乎預料。
不過這樣的原因並沒讓他覺得慶幸,因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麼這里對于他們來說最為重要的東西馬上就會被那個人取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外面的戰斗即使是戰勝了對手也變得毫無意義,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繼續修復回一座讓他們賴以生存的浮空城作為中心能源的東西。
已經沒有意義,接下來的路到底要如何行走呢?這里的市民們毫無疑問都已經適應了之前的那種極為便利的由科技代勞的生活,如果再次要回歸到他們祖輩之時的生活,還能適應嗎?羅姆休斯不禁這麼想道,而這也是作為這里腦的他必須考慮的問題。
而正好他在這麼想著的時候,就在他身邊不遠處的一具尸體也吸引住了他的注意,暫時打斷了他的沉思或者說那的確是一具尸體沒錯,因為已經沒有任何確認對方是否存活的必要了。
心髒部位被貫穿的巨大傷口,恐怕即使是生命力最為頑強的魔物都未必能活下來,而且血液已經流淌了滿地,似乎已經維持了這樣持續流血的狀態有好一段時間了的樣子這樣的量即使是換成番茄醬,那麼也足以一個三口之家一整年的開銷。
那麼如果換成血液,也毫無疑問的是足以讓一個人致死的劑量。羅姆休斯這麼確認道,開始將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那個家伙的臉上並不讓他陌生的面容,或者說不僅僅是不陌生,甚至來說是熟悉才對!
畢竟外面的那架作為王牌的類人機體就是以她作為藍本的,參與過制造的他幾乎有著一段時間是每時每刻都在對著資料中的這一張笑起來顯得有些沒心沒肺的面容,將對方的相關資料輸入到那架機體的固定程序之中。
不得不說的是,無論是作為外界的人類,還是作為這里的機師來說,都是那種位于頂端的家伙,否則也不會以之作為理想的藍本了。
「是她嗎?沒想到即使是她也無法阻止那個人的腳步。」微微將目光從對方那死氣沉沉的臉上移回,羅姆休斯這麼淡淡的想道,但沒有太多的意外,畢竟是他也知道那個家伙可不是普普通通就能打敗的存在。
「結束了……」羅姆休斯低喃著,緩緩的站起身來,打算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結束了,無論是對于外面的戰爭,還是自己的野望,或許現在馬上就出去宣布無條件投降是不錯的決定,畢竟真要說的已經沒有了什麼要戰斗的必要了。
還真是諷刺,明明在做出開戰決定的時候,還是那般的自信滿滿的?他這麼想著,按開了開門的按鈕。
然而也就在他將要踏出去的時候,那身後明明空無一人,或者說空無一活人的地方,卻突然傳來了出人預料的說話聲。
「咳咳……好痛啊。差一點就真的掛掉了。」屬于少女的聲音,而且也並不陌生,如果沒有猜錯,那麼應該是之前那個倒在地上的「尸體」所持有的聲音,不過……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讓一具已經確認的死亡的尸體再次出這樣的聲音。
羅姆休斯這麼想著,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僵硬,同時看向後方,沒有什麼比眼前的這般境況更讓他驚愕和畏懼的了一個毫無疑問的已經死掉的人,竟然這麼顫顫巍巍的,左右晃動的站了起來。
雖然他覺得自己並不畏懼死尸,也不相信有喪尸,魂魄之類的東西存在,不過如果是這樣一種就在他眼前生的情況的話,那麼就另當別論,更重要的是,那家伙竟然還像沒事的人一般,撫模著自己的脖頸,就像僅僅是剛起床一般。
「看來那把劍……真的是如被詛咒的聖劍般有著某種極強的詛咒效果啊!」由于剛剛醒來,腦袋還有些迷糊,羅羅娜昏昏沉沉的從地上爬起,撫模著自己的脖頸似乎是由于之前自己倒下的姿勢不太正確,躺了這麼久使得脖子有些酸了。
「就連因果的消除都延遲了這麼久。」繼續困擾的說了出來,並且的在拍了拍之前由于躺在地上而沾染在了身上的塵土之後,終于注意到了身旁,那個看起來是這里市長的家伙正一臉見鬼般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自己的睡相很恐怖嗎?羅羅娜不理解的想道,同時對眼前那一臉見鬼的表情的家伙使了個顏色,問了出來︰「怎麼了?有什麼很吃驚的東西嗎?」
「……」羅姆休斯沉默的吞了吞口水,那將要被取走東西的郁悶心情因為眼前的進展而一掃而空不可能不吃驚?一個被貫穿了心髒的人類又突然站起什麼的?雖然救助一個將死的人活過來什麼不是什麼讓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不過眼前的……
完全省略了救助這一個步驟了喂?!外界的那些煉金術師都是能起死回生的怪物嗎?!
而且就連地上的血跡都完全消失,同時衣服上的破損也已經修復,仿佛之前受到攻擊的只是幻覺?!喔,其實沒睡醒的是自己?羅姆休斯突然想到了這一點,不禁產生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再次躺在地上暈掉一會,再醒來世界就會變得正常的樣子?
「幸好那家伙完全不把我當一回事,如果那家伙意識到純粹的物理攻擊不足以將我致死的話,恐怕真的會掉也說不定。」眼前這個看起來已經死掉又突然爬起來的家伙這麼說著,站起了身體,仿佛還真的是一副不礙事的樣子?同時接著向一邊走去。
「……」羅姆休斯則沉默著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喂,你這家伙還愣著干什麼?」不過半響的,那家伙又仿佛突然醒起了什麼,回過了頭。
「?」
「啟動一些障礙之類的東西啊?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話可打不過那個家伙……而且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對于那樣重要的東西是一點機關都沒有設置?這里不是還正常運作著的嗎?」這麼做出了讓自己協助的要求。
「不,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或許阻礙那家伙也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事情,但羅姆休斯並不打算做沒意義的事情,這麼說了出來。
「先不說那樣的就連你都無法阻擋的防御裝置能否阻止那個家伙,還有的就是,恐怕若論對這里的了解,大概沒有什麼人會比那個家伙更清楚了。拿著對方極為了解的武器來攻擊對方,你覺得會有勝算嗎?」這麼反問了出來。
「什麼?!那家伙的身份不是當年騎士王的那十二個隨行騎士之一嗎?」一旁的羅羅娜听到這樣的話語,驚疑的問了出來,同時也停下了舉動。
「不,那家伙的身份到底是誰我並不清楚,或者說真的是如你所說的那樣也說不定!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早在我爺爺的老爸那一代就認識著那個家伙了。」羅姆休斯伸出了一根手指按著腦門,仿佛在記憶中尋找般的說道。
「什麼?」羅羅娜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本以為那家伙只是做著和之前一樣的「搶劫」事情,但現在看來並非僅僅是這樣,看來那家伙和這里還有著某種淵源?
「不然你認為我們是怎麼得到那個東西的,那個可不是會平平常常就隨意被人撿到的東西?」羅姆休斯繼續說道。
「……」羅羅娜沉默著的確,那可不是一種隨隨便便就能撿到的東西,而是應該一直都受到著極為嚴密保護!不過這麼一來,也就是說?
「真要說的話,之前我們所立足的整座浮空城都是在他,或者說他們的支持下建立起來的。」羅姆休斯緩緩說道。
「大概是想藉著這里所開出來的嶄新的力量想要對原來的世界作出影響,也就是動兩種完全不同的體系之間的力量的戰爭……不過似乎在意識到等待著一個新生的體系足以和舊體系抗衡所需要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因此很快的他們就離開了這里。」
「不過那個東西他們並沒有拿走,但是也拜了他這種仿佛將這座剛剛完成的浮空城所放棄的福,也使得這里能按著我們本身的意願展,直至今天。」最後緩緩的這麼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是真的按照著你們這些居民意願的展,那麼怎麼會出現對面那些所謂的敵對分子?」而同時的羅羅娜也不解的問了出來。
在這樣的問題之下,羅姆休斯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即使是作為同類,爭端也是無法避免的,而那個爭端則是,到底是繼續按照之前那樣在地面生活呢?還是繼續展著這些已經初見雛形的力量體系?」
「而很明顯的,最後的勝出的是選擇了後者的我們這一方,當然的,既然選擇了這樣的道路,那麼某一天和另一個體系對立上也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了,也就是說,那是一種一定會出現的爭端。」
「那麼現在你也看見了,似乎那些家伙依舊為了那樣的念頭繼續和我戰斗著,但是諷刺的是,那些家伙為了推翻我這邊的這個體系,卻不得不同樣使用了同種的力量。」這麼說著,不由得出一聲輕笑。
「哈……」看著眼前的家伙一副忘了正事的樣子,羅羅娜出了一聲嘆息,看來這家伙是完全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了呢?就連最後的努力都想要放棄的樣子……
不過至少自己還沒有產生這樣的念頭,按照這家伙看起來也是剛剛轉醒的樣子,那麼大概距離對方離開並沒有太長時間才對!而且即使對方的那把寶具有著再怎麼詭異的詛咒,但能阻止自己的真理之石效果動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就已經很不錯了。
「真是的,我現在沒有時間研究你們這里的歷史!反正你說了這麼多的意思就是,你們這里的防御系統恐怕根本無法阻礙住那家伙一分一毫的腳步?」羅羅娜沒好氣的說了出來。
「沒錯,就是這樣。」羅姆休斯極為確認的點頭道。
「嘖,那沒你的事了!白白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羅羅娜說完就向著對方擺了擺手,一臉沒好氣的樣子,仿佛在驅趕著一只煩人的蒼蠅。
或許現在就趕上去的話,還追的上!這麼想著,再次轉過了軀體,開始在這房間中尋找起記憶中的某個能讓她前行的按鈕?
「要繼續向前嗎?」在她的這一番舉動之下,也讓後方的羅姆休斯突然的這麼說了出來。
「當然!」得到的是仿佛不需要任何考慮的回答。
「我看看,大概之前看那家伙就是按下了這里……」同時也這麼低喃著,按下某個按鈕,隨即前方的那架破損機體開始移開,露出了背後的隱蔽的通道幸好自己剛追到這里的時候,也剛好看到了對方這樣的舉動。
「好!」羅羅娜滿意的出了聲音,同時矮下了身子,就要進入這隱蔽的通道之中。
「我並不想阻止你,不過我想確認一下,現在的你比起之前的你到底如何呢?」但後方卻傳來了這樣的問話聲,使得她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哈?」
「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已經變得比之前的你強大了嗎?」羅姆休斯看著依舊不依不撓的向前追擊的少女,這麼問道。
不過這樣的問話馬上就讓眼前的家伙困擾的皺起了眉頭︰「你這家伙說什麼夢話啊?頻臨死亡一次就會力量翻倍什麼的,那是賽亞人才有的設定?!別勉強人了啊!你這混蛋!」
「……這樣嗎?」羅姆休斯低聲確認道,雖然不太了解賽亞人是什麼種族的人類,不過大致上來也能理解對方所說的意思。
「那麼既然是沒有任何改變的話,那麼你就能確定,即使你真的追上了那個人,也能不落得和之前一樣的結果嗎?看你的樣子,恐怕那可不是稍稍努力一下和謹慎一下就能彌補的差距?」繼續說了出來。
「的確,如果再次對上的話,即使是再蠢的人都會察覺到些什麼,或許如果是這一次,就真的會死掉也說不定……」在這樣的問題下,羅羅娜突然沉聲的,一臉凝重的說了出來蠢材才不會對比雙方差距,而很明顯的她不是蠢到了這個限度的家伙。
「不過人類啊,才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的確,戰斗的勝負能用‘打得過’,和‘打不過’來概括,但是,一個人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能用這兩個簡單的詞語就能決定的!而是那樣的事情到底是‘必須’,還是‘沒必要’。」突然抬起頭,眼楮明亮的這麼說道。
「再說,即使之前是被他打敗了,但接下來有了防範的話可未必會這樣?人類可是一種不會輕易的中同一個圈套兩次的生物……你這混蛋給我好好的認識一下‘人類’啊!如果依舊是用看待機體性能般的眼光來觀摩,那麼就是大錯特錯!」
說著,伸起了手指的指了一下對方,說完的便再次矮下了身體,開始忽略掉了身後的家伙,將要進入這隱蔽的通道之中。
「這樣嗎……」羅姆休斯了然的說道。
然而,就在他說完了這句話的時候,這沉寂已久的巨大主艦中突然開始了巨大的震動並非像是爆炸,仿佛僅僅是像有著什麼極巨大的東西出現所帶來的情況而已。
「?!」這樣的劇烈震動使得才剛剛彎下腰的羅羅娜差點由于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上,同時的一臉不解的看向了身後的家伙,在這種情況下位于最後方的主艦理應不會受到什麼攻擊的才對!而且這樣的震動也不像是爆炸所引起的?
「開始了?那個家伙不是僅僅的想要取回那個東西而已嗎?」不過她所看到的卻是羅姆休斯那和自己一樣莫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