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樊府,樊家家主樊空攜三子早已恭候多時。兩大家主見面寒暄一番後,便一同進入了樊府。
樊豹行了幾步,忽而轉身看著烈翊,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說過,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烈翊眉梢輕挑,還未出聲,身旁的琥珀卻是胸脯一挺,上前了一步︰「樊豹,是不是皮又癢癢了?正好,老子今天還沒打過架呢!」
樊豹顯然以前也是吃過她的苦頭,聞言臉上閃過一道怒色,悶悶的哼了一聲,他拔腿便走,只是那轉身的一眸,卻彌漫著無盡的殺機。
「無膽的孬種!」
琥珀不屑的撇撇嘴,抬手重重的拍在了烈翊的肩頭︰「放心,由你琥珀姐罩著你,不必害怕那種家伙。」
烈翊被這沒輕沒重的一掌,拍得牙齒一呲,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多謝了。」
「不必客氣,誰讓咱們是朋友呢。」琥珀擺擺手,帶著一身豪放的氣勢,邁動兩條大長腿朝著樊家的練武場快步而去。
見到烈翊落單,初晴移步來到他身邊︰「昨日沒有受傷吧?听說那琥珀可是下手毫無分寸的。」
「沒有,讓初晴姐擔心了。」見到初晴,烈翊心里總是有種淡淡的溫暖感覺,臉上不由便是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既然知道我擔心你,卻也不早點回來。」初晴微微嗔道,旋即發覺自己的語氣似乎太過幽怨,連忙轉移話題︰「那樊家子弟的實力與我們初家相若,除了那樊家三子,其余人應該都不是你的對手。」
「樊豹樊虎二人,你或可抵擋一二,但那樊龍,已是沖開了兩道戰脈,實力高出你一個大境界,且此人看似人畜無害,實際上出手卻陰狠毒辣,這幾年來,每一年我們初家都有子弟重傷在他的手下,所以,如果對上樊龍,我勸你選擇放棄。」
一身白衣的初風走了過來,語氣雖然平淡,但說的話卻是很中肯。對于烈翊,他倒是沒有太大的惡感,畢竟那令初家蒙羞的罪魁禍首,乃是萬家,烈翊,不過是恰逢其會而已。
烈翊點點頭,他心里有種預感,樊龍他應該踫不上,與他對戰的極有可能便是那樊豹。
樊府的練武場,比初府的還要開闊,場中已是人頭攢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興奮之情。尤其隨著這些年兩家在暗地里奪權爭利,火藥味越來越濃的背景下,不管是初家,還是樊家,都想以此次的名額爭奪戰,來力壓對方一頭,從而在對盛乾萬貨行的爭奪過程中佔據優勢。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年一度的初樊兩家的對決,不止是榮譽之戰,更是利益之戰!
因為佔據主場之利,整個練武場烏壓壓的全是樊府之人,初家寥寥數十人魚貫而入,便如同是一股溪流注入了大湖,完全激不起半點波瀾。
參加兩府對決的子弟,跟隨初府的一名教習來到戰台旁的空地等待,其余人則在觀戰席就坐,樊空與初卞相視一笑,並肩入座,投射到戰台方向的目光,各自有著精光閃爍。
隨著一名黃衣老者登上戰台,四周圍的喧囂聲漸漸的低落下來。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奪山大賽的名額爭奪戰了,本次名額爭奪戰,規則與往年一致,雙方抽簽選取對手,勝者,將代表我們盛乾萬貨行參加今年的奪山大賽。」
嘩!
老者話音剛落,底下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樊家威武!樊家必勝!」
「大少爺加油!打得初家滿地找牙!」
「阿牛哥,你一定要贏,你贏了俺就跟你好!」
對于樊府眾人那立場鮮明的助威聲,初卞恍若未聞,毫不在意,去年樊家那些人在初家也是受到過此等待遇,他在意的,是這次抽簽的形勢,兩家的選手實力相當,抽簽成了決定成敗的關鍵。
「聒噪!」
助威聲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翹腿斜坐在觀戰席上的琥珀皺皺眉,狹長的鳳眼不滿的朝那烏壓壓的人群望了過去,旋即她忽然舌忝了舌忝嘴唇,低聲喃喃道︰「那麼多人,嘿嘿,打起來應該很過癮吧。」
旁邊的初晴聞言,那豐潤的額間便是冒出了虛汗,嬌軀也是悄悄的挪遠了一下,仿佛生怕那琥珀一時興起,殃及了池魚。
抽簽儀式,並非每名參戰子弟自行抽取,而是由自家隊伍中的領隊教習代勞,只見兩名教習上台,同時從各自身前的木箱子里抓出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自己府內子弟的名字。
「初風,樊虎。」
「初雲,牛通。」
「古落陽,樊龍。」
……
「烈翊,樊豹。」
隨著最後兩個名字的念出,兩家子弟對決的形勢也正式明朗了起來。
「哈哈哈哈!」
看到這樣一個結果,初二爺初鏡忍不住笑出聲來,而一直面色凝重的初卞,也是松開了微微皺起的眉頭。
這個抽簽結果,比他原先希望的,還要有利很多!
初樊兩家暗中較量多年,雙方知根知底,有了這奪山大賽名額爭奪戰之後,更是將對方年輕子弟的實力了如指掌。
初風已然突破至沖脈鏡,對上明勁後期的樊虎可以說是毫無壓力。而樊家那個名叫「牛通」的少年,在實力上也是差了初雲一籌……
初卞粗略一算,初家竟然有五人可以穩贏,再加上那幾對不確定的,如果運氣好,這次奪山大賽的名額,初家有可能拿到七八個之多。
這倒不是說初家的少年子弟比樊家的實力強,而完全是運氣使然,那樊家實力最強的樊龍,對戰的竟是初家實力最差的,倘若是樊龍對初風,樊虎對初雲,那便是又一番形勢了。
唯一讓初卞有些遺憾的,是以烈翊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是汲靈中期的樊豹的對手,唉,那就不能帶烈翊去奪山大賽打萬家的臉了。
「怎麼可能!」
樊空顯然也是估算出了己方的勝率,頓時臉色出奇的難看,強行忍住的怒火憋得耳根一片通紅。
「樊兄何必動怒,我記得大前年我們初府的兩名少年,臨戰前突然拉肚子了,倒讓你們撿了個便宜去,呵呵,這些都是運氣啊。」初卞淡笑著端起茶盞,淺飲一口︰「運氣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不如喝點茶消消火。」
樊空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你也別得意,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我說老樊,你也別自欺欺人,這樣都還能翻盤,我初鏡就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初鏡的性子直爽,對上樊空也不會虛以委蛇,此刻得了一個奚落的機會,哪里還會浪費掉。
樊空聞言,對著身旁的茶幾重重的一拍,頓時,滾燙的茶水翻灑而出︰「我也不要你的腦袋,不如我們兩家就再行定下一個約定,往後的五年都按照今次奪山大賽所采集的「七葉草」為比例來分配利益,怎麼樣,你們敢麼?」
初鏡剛想答應,但看了眼初卞,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初卞略一思索,便是想通了樊空此舉的用意,那樊龍已年近十八,明年的大賽是肯定不能參加了,而樊虎樊豹卻難挑大梁,因而便想趁著樊龍參加最後一屆大賽的機會,來多撈點分配比例,這樣做,即便仍舊超不過初家,但也不會少很多,五年為期,也不失為一個雖然保守但是卻比較平穩的過渡辦法。
「好!」
初卞權衡良久,終于還是出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