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初晴烈翊二人的離開,坊市內那些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恢復到各自先前的狀態,或瀏覽地攤上的物品,或繼續與攤主接著討價還價。
「呸!狗男女!」
一名一直蹲在地攤邊挑選東西的少年低聲罵了一句,緩緩起身,那張方正的國字臉上滿是仇恨的表情。
此人,正是那被烈翊一巴掌抽下戰台的田猛,經過多日的修養,他的傷勢已是完全復原,腫脹如臀的臉頰也癟了下去。怨毒的看了一眼那烈翊消失的方向,他將手里把玩著的一柄短匕丟回攤子,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不好了!那母凶獸又出來了!大家快跑啊!」
一名藍衫青年迎面飛奔而過,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因為恐懼而看上去甚是扭曲,那嘶吼的聲音更是帶著驚慌失措的顫抖。
「親娘咧!老子上個月被她揍完,到現在傷都沒好呢!」
「啊?我昨日剛突破到明勁後期,不會被她看上吧?」
「她連明勁中期都要打,你明勁後期,還不趕緊跑哇!」
听到這藍衫青年的叫喊,坊市內幾乎是人人色變,除了一些修為特別低的,其余人都是開始四散逃逸,一時間,井然有序的坊市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田猛渾身打了個哆嗦,也要拔腿而逃,那藍衫青年口中的「母凶獸」,乃是那雲家大公子的孿生妹妹,長得艷如桃李,行事卻蠻橫無比,尤其是天性極為好戰,但凡遇到有點實力的人,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二話不說拔拳便上。偏偏她雖然只有明勁後期的修為,卻天生異稟,力大無窮,身軀的筋肉皮骨簡直如同鋼澆鐵鑄一般,連汲靈後期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當然,那些沖脈境的戰者倒是並不懼她,怎奈那雲家的老爺子卻是極為護短之人,對自己的這個孫女更是寶貝至極。萬一打了小的,卻觸怒了老的,五行境高手的怒火可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打不過她的,怕被她打,打得過她的,卻是怕她身後的雲家老爺子,惹不起,還躲不起麼?故而,但凡是听過「母凶獸」這個凶名的,見到她之後無不是有多遠躲多遠。
田猛也在她手里吃過大苦頭,那張國字臉被揍的都跟面盆似的,此刻听到「母凶獸」即將來襲,他下意識的就想和別人一樣撒腿就跑。
只是跑了兩步,他卻停了下來,隨即,一抹陰險的笑容浮現在了那張國字臉之上。
……
「這里的衣服太土氣了,咱們在去別的鋪子里瞧瞧。」
從一家成衣店出來,初晴彎著月牙一般的美目,朝烈翊笑著說道,強烈的陽光將她那白皙的肌膚灼出淡淡的紅暈,為她平添了幾分嬌艷之色。
從坊市出來,這已經是他們進入的第三家成衣店了,烈翊也沒有嫌麻煩,笑著點頭同意了。
繼續走在行人絡繹的街道上,漸漸的,烈翊發覺喧鬧的街市有些安靜了下來,迎面而來的那些原本走在街道中間的人們,不約而同的朝著兩旁躲避,眼楮皆是盯著他身後不遠的地方,臉上也全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感受到他們的怪異,烈翊回頭,卻發現在自己的後面,一名紅袍女子正快步而來。
若說初晴屬于那種溫婉怡人,清純如水的大家閨秀,那麼眼前這女子,則是稱得上性感妖嬈,勾人魂魄的絕世尤物。
瓜子小臉,菱角紅唇,丹鳳媚眼,柳葉彎眉,單單是一張臉,便是能讓無數男子為之心頭瘙癢口干舌燥。而這名女子最吸引人的,卻並非是她的那張近乎妖孽般的臉龐,而是她的胸和腿。
難以想象,像她那般高挑縴瘦的身材,居然能有如此雄偉挺拔的峰巒,每走一步路,那都是一陣的波瀾起伏,顫顫巍巍,讓人有些擔心會將之震塌了下去。而那兩條長腿,也是極其誘人,快步行走間,由于緊身的袍擺開叉太高,里面那一抹光滑的白皙也是時隱時現,約莫可以看出大致的弧度,該修長的地方修長,該渾圓的地方渾圓,讓人忍不住有種上前模上一把的沖動。
第一眼看到,烈翊也是止不住心頭「噗通」震顫了一把,但旋即便又恢復到平靜如水的心境,轉過頭,繼續跟隨初晴向前走去。
「喂!小子!站住!」
身後傳來一聲嬌喝,烈翊詫異的停住腳步,「你叫我?」
「不錯!」
那紅袍女子只三兩步便是來到了烈翊身前,長腿開合,白皙的肌膚跳動著一股野性的活力︰「叫的就是你,小子,知道老子是誰嗎?」
烈翊瞬間脊背出汗,如此一名妖嬈的女子,居然自稱老子,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而此時,初晴也詫異的轉過身來,待看清眼前這名紅袍女子的容貌後,她那素來沉靜的俏臉頓時便是涌起了一抹慌張︰「琥珀,你怎麼來了?」
「初晴,你別管,老子是來教訓這個搶我大哥媳婦的小乞丐的!」
那名叫「琥珀」的紅袍女子說完,粉拳一攥,近前便是朝著烈翊轟了過來。
烈翊沒想到這有著妖魅容貌的紅袍女子竟如此火爆,當下也不遲疑,手掌一翻,對著那迎面襲來的小拳頭就包裹了上去。
!
一道悶響,烈翊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礡力量自手掌傳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拋飛出去,直到身子撞倒了一張擺在商鋪門口的方桌才堪堪停了下來。
「糟糕,月兌臼了!」
烈翊一驚,沒想到那女子看似隨意的一拳,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居然如此雄渾,關鍵是她出拳時手上並無靈氣能量繚繞,也就是說,她連汲靈初期都還沒晉入,這到底是怎樣一個變態啊!
「 嚓」
用力捏住月兌臼的關節,烈翊熟練的一擰,關節隨之復位,而此時那紅袍女子的攻擊又是追了過來。
同時,另一邊也傳來了初晴那驚慌中帶著擔憂的呼喊︰「烈翊快跑,你打不過她的!」
又是一拳將至,烈翊也沒硬充好漢,腳一跺地,身體迅速向後邊疾掠而去,「初晴姐你先回去,我不會有事的!」
「還敢跑?!」
琥珀大怒,鳳眼中兩朵火焰熊熊燃燒著,「混蛋,就是逃到大陸之巔,老子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銀牙一咬,兩條修長的玉腿陡然發力,身形化為一道火紅的利箭,朝著前面的黑影直追而去。
幾個兔起鶻落之後,那一黑一紅兩道身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還好還好,那母凶獸沒有找我!」
「嘿嘿,那黑衣少年真是倒霉啊,被母凶獸看上了,不死也得月兌層皮啊。」
「我看不止月兌層皮,瞧那架勢,被拆了骨頭都有可能啊。」
耳邊傳入周圍眾人那略帶幸災樂禍的議論,初晴臉色蒼白的看著烈翊消失的方向,冰冷的手掌也不知不覺的緊緊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