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虯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但是少年人畢竟好奇心重,更何況是他這種不怕死的家伙,風叔給他講的一切總撓得他心里癢癢。
因此,從這次離開起,他練劍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妖獸區里面闖。
剛開始還能好點,畢竟和他常去的地方的妖獸實力都差不多,有雨蝶在,足以保他平安。
但是,再往里點,就真如風叔說的那樣了,危險成倍的增加,妖獸越來越厲害,有些妖獸甚至可以和雨蝶交鋒而不落下風,他自然就無法全身而退了。
但還好,金虯逃命的本事也在與日俱進,一見苗頭不對立馬就溜。
但無奈實力相差太遠,他又開始受傷了,便又回小竹林抹藥。
因為現在風叔回來了,他不好和紫露整天纏在一起,更不能住在小竹屋,因為他以前住的是風叔的房間。
這也不是什麼事,金虯在小竹林自己練劍的地方旁邊給自己搭了座小竹屋,還讓風叔給他題字,風叔便給他題上‘劍廬’兩個字。
風叔的字不錯,但這家伙根本不識字,其實題字也是他一時的頑童之性,但風叔脾氣好也就依了他。
因為風叔在,金虯不好和紫露說話,但大神也不是沒有辦法,他一回來就纏上風叔,要風叔給他講天南海北的事,一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二來,他就是要風叔煩。
風叔雖然脾氣好,但是讓他連著講上三天三夜的故事,估計是個人都要瘋了。
風叔沒瘋,但也知道傻小子到底像干嘛,也就離開了,等他一走,金虯就趕緊和紫露說會話,大多時間都是他一個在胡扯,紫露只是在微笑地傾听。
期間紫露也開始學習紡織了,平日她的衣服大多都是以前風叔給她帶來的,還有一些是小竹林蜘蛛有蛛絲為她織就的,蜘蛛雖然也有毒,但是紫露終日與雨蝶、小黑為伴,體里早有了抗毒素,那絲衣與她而言非但無害倒是不錯的保護衣。
本來不學都可以,但無奈誰讓這是一個女孩子的必修課。
這里也沒有別人,紫露一開始學就拿金虯當模特,一件又一件,雖然有誤差,但是只要能掛上身,金虯自己就美得不行。
不知不覺間,又過了半年。
這半年里,紫露已完全學會了紡織,大多都是她一件,風叔一件,而金虯好多件。
因為她和風叔平日都在小竹林里,每日就是她撫琴,風叔奏二胡,都不怎麼動,而金虯天天都在山林之中和妖獸廝殺,每次回來都和野人沒什麼兩樣,全身上下全都破破爛爛了。
紫露剛開始听風叔說起時,覺得很難為情,這家伙怎麼這幅模樣就跑回來了。
但當風叔招呼她一起去給昏睡在劍廬的笨蛋上藥時,她才真得緊張了起來,模著他身上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淚水不由滴落,真得好怕失去他,真得好怕再回到黑暗之中。
但是等金虯一醒,不等她開口,金虯就發言了,「姐姐,你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了,這次是我運氣不好才讓它們傷到我了,要不以我的身手,它們怎麼傷得了我?是吧?風叔。」
這時風叔總會笑著答上一句︰「沒錯!丫頭,你就放心吧!阿虯的身手妖獸還奈何不了他,你沒瞧見都是皮外傷,沒流血嗎?」
其實風叔已經從雨蝶處知道了金虯正在往盤龍山深處闖,但勸他他也未必听,而且在這樣一個亂世里,多經歷點磨難也沒什麼壞處,而且風叔給了他一個特制的玉符,讓他在實在頂不住時捏碎,他就會親自去救他,因此一點也不擔心。
紫露每次听他倆這麼一說,都感覺心里一松,阿虯是個笨蛋,他的話可以不信,但風叔是她一直信賴的長輩,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再者,金虯身上的傷的確是很多,但確實沒有血流出,就安心為他上了藥,叮囑他幾句就去煮蓮子羹了。
關于不流血這件事,也一直讓風叔和金虯想不通,因為每一次受傷時,金虯都清楚地記得有血流出,但等再回過神,血就消失了。
風叔開導他說在世上有一種神鳥叫做鳳凰,據說每次受傷,都會回血復傷,堪稱不死,金虯說不定和鳳凰一樣。
金虯開始一听喜得蹦蹦跳,他也知道鳳凰是神鳥,豈不是說自己也很牛叉,但等明白過味來,又氣得只想罵老天,怎麼只讓自己回血不見復傷,整個一個半成品。
傷一好,他立刻又去闖蕩了,周而復始……
終于,有一天,金虯忽然發現自己周圍已經沒有妖獸了,而前面全被一片霧氣籠罩著,全然看不出是什麼。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怕已經到了風叔雖說的瘴氣區,連忙服下解毒丸,听風叔說他上次闖過這,靠的就是這玩意,不由一陣激動,這里一過,他就可以得到了月光草了,紫露的眼楮就有希望了。
但是剛一進去,就讓亂箭給射了出來,全無還手之力,而且听風叔說這還不是最狠的,里面還有陣法,雖然不懂,但光看風叔的語氣就知道更難惹,因此就目前看來,自己還進不去。
雖然,金虯自知自己進不去,但是心里總還有一絲不甘,于是在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里,他除了照舊與妖獸廝殺就是在這周圍轉,看能否找到一條路可以把這一塊繞過去。
這一段時間里,他的作息時間也差不多定了,一般一個月,有一半時間在盤龍山里轉悠、廝殺、找路,另一半時間則回到小竹林,陪紫露轉轉,听風叔講故事。
听風叔他現在的劍術已經差不多了,只是還不太成熟,多磨練一下就行了,在約定之前能擊敗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