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日已升起,而金虯還賴在被窩里蒙頭大睡,做著他的美夢,夢里他正帶著紫露,騎著小白在無邊的山野里自由自在地奔馳,是何等的愜意。
這時忽然听見紫露的聲音響起,「阿虯,起來吃飯了!」
平日在家里,小金同志一旦睡著,便是打雷也不見得醒,而這次,金虯卻是一叫便醒了。
「姐姐,來了!」金虯一個鯉魚打挺從被窩里蹦了起來,慌慌張張把衣服套上,便向紫露屋里跑去。
只見青竹桌上布著清粥和幾樣素菜,紫露正坐在桌邊等他。
「姐姐,你起得可真早!」金虯嬉笑著在她對面坐下。
「不是我起得早,是你起得太晚了,懶蟲!」紫露難得開了個玩笑。
「開飯!」要是在平日,就是沒理,金虯也會亂扯一大堆,但在她面前總是底氣不足,自知理虧,不接這茬,還是干點實事比較好。
說著,他為自己和紫露盛好清粥,將筷子遞到紫露手里。
「謝謝!」紫露道,她總是這麼客氣。
「沒事!」金虯又難能可貴的謙虛了一會。
「開吃!」金虯開動了,這次混小子難得注意了一下,沒光顧著自己吃,時不時也給紫露碗里加點素菜,畢竟她眼楮不好。
等吃完了,當紫露要收拾碗筷時,金虯連忙自己動手將碗筷收拾在一起,向外走去,嘴上道,「姐姐,你眼楮不好,阿虯我來就行了!」
但傻小子剛出去又進來了。
「那個……姐姐,那個廚房在哪?」金虯有點無奈,自己剛剛忘了問廚房在哪,這一間一間找有點不合適,而且他喜歡和紫露在一起的感覺。
「跟我來吧!」紫露輕聲笑道就起身了。
看著紫露嫻熟的步伐,金虯喜道︰「姐姐,你能看見了?」
「不,只是這里我很熟悉罷了。」說話間,她已走到另一個竹屋前,「阿虯,就是這!」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金虯也跟了進去,只見這間廚房顯得相當不同,整個廚房里竟然沒有柴火,沒有自家常見的各種調料,有的只是一個看起來像小鍋一樣的東西,奇怪的是這玩意多了三條腿。
「姐姐,這里沒有柴火,你怎麼生火做飯?」金虯驚訝道。
「生火?做飯還要生火嗎?」紫露皺眉道,「不是把水和糧食放在鼎里就行了嗎?」
「不是吧!」金虯心里吃驚,他可是記得母親馬小蘭每次做飯可是要生火的,不然也不會在父親傷腿後就立刻把自己派到山里去打柴,心說等到了中午一定要好好看一下她是怎麼做飯的。
「來,碗放在這里洗一下!」紫露一指這個叫做鼎的玩意邊上的一個小水池。
金虯看了一下這水是自地下噴出的,有人用一塊大石剛好將出口砌起,和鼎平齊,將鼎蓋打開,便自鼎口流入,不開則沿著石頭流到到外面的湖里。
「哎!噴泉!」金虯一下來了興趣,這東西他听說過,沒想到今天見著了。
「來,別愣著!」紫露自金虯手中接過盤子,在水池里面洗了起來,縴縴素手浸在清水之中,又是另一番美麗。
金虯連忙上前幫忙……
片刻之後,紫露又應該練琴了,金虯便坐在她身旁,听著她的琴聲心中一片空明。
听著這琴聲,金虯仿佛正身處無盡虛空,可以輕易踫到那往日遙不可及的星辰,又像身處無邊白雲之上,任由清風吹拂著他的衣裳,又像躺在舒適的草叢中,暖陽照在他的臉上,又是何等愜意!
在這琴聲中,他似乎來到了屋外,看著那滿湖的蓮花,看著它們綻放,嗅著那迷人的幽香,為它彈去花上的露珠,多美!
中午時分,當紫露又去做飯時,金虯偷偷跟了過去,隔著窗子向里面張望,一看眼當時就直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只見廚房內紫露根本就沒有動手,只是微微動了動嘴唇,鼎蓋便自己飛了起來,泉水流入,不多時便沸騰了起來,水燒好了,米粒更是由一只只螞蟻從洞中搬出放入鼎中,蔬菜也是一只只小竹鼠從外面菜園里摘下運了進來,而那只雨蝶如同監工一樣在上面飛來飛去。
「不那個是吧!這個都可以!」金虯想著,趕緊原路返回,畢竟偷看不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跟著紫露時,紫露的嘴角已經掛起了一絲微笑。
下午,金虯便帶著紫露在小竹林開始透氣,紫露在這生活那麼久,竟然沒來過這里,面對未知天地,滿是好奇。
看著她的微笑,金虯心中十分高興。
就這樣,金虯又在這里逗留了一天。
當第二天傍晚時分,金虯辭別了紫露向小竹林走去,「阿虯,小心點!」分別時,紫露沒有太多的話。
看著她在風中孤寂的身影,金虯心中也很不好受,他也不願離去,但是明天師傅他們就應該回來了,又要打獵了,他不得不走,他也和紫露說過讓她和自己一塊出去,但是她不願意。
就在金虯騎著小白向山外趕去時,小竹林中的琴聲又一次響起了,但不再和風細雨,充滿了憂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