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那叫個快,轉眼間就到了年底。
一般過年,城里人總會呼朋喚友出去找個地方山吃海喝,玩通宵;亦或是一家人齊聚一處,吃個團圓飯,共度佳節。但在小山村大家老是溫飽還是問題的時候山吃海喝不現實,而且大家那天不見面,團圓飯也省了。要是以往肯定少少改善一下伙食也就算完了,但今年可絕對不能含糊。
時間一到,大街小巷上頓時都放起了爆竹,「 里啪啦」響個不停,顯得熱鬧異常,小山村已經開始慶祝新的獵人的誕生了。
一大早,大家伙就都早早起來吃早飯了,因為今天是斗武的第一天,新獵人就要從這群小子誕生,如果真一旦通過選拔,那可就正是光宗耀祖了,到時一家人的生活也可以上個檔次。
因此,今天這早飯顯得格外豐盛,各家幾乎都把能拿出來的東西給拿了出來,什麼雞呀,鵝呀,全都給整上來了,這時候可不能掉鏈子。金虯家中雖然窮,但也把那只下蛋的雞給金虯給炖了,以示鼓勵,本來金虯從教頭打劫了不少東西,完全夠用,但馬小蘭執意如此,按她的說法是別人的終歸是別人的,現在到了緊要關頭,家里也該出力了。
飯桌上,這只雞金大富和馬小蘭一點不用,整個放到金虯面前。看著面前的雞,金虯感覺心里暖暖的,這只雞母親一直養著,自己小時候的口糧可就是雞蛋,它對自己很重要,就連上次父親受傷也沒舍得殺,現在卻全給了自己。他也讓父母吃,但母親笑著說,他們已吃過了。金虯心里知道父母那里吃過,分明是在騙自己,自己每次從教頭那里拿回的肉,母親都會盡數做給自己吃,每次都是一樣的借口。
金虯不再客氣,大口吃了起來,看著金大山那已經駝的背,馬小蘭額頭上花白的鬢角,心中道,爹娘,這一次我一定能成,一定要讓你們過上好生活,到時吃我打的肉!
…………
上午時分,村子里全都空了,大家全都去了練武場,今日練武場對所有人開放,當金虯到來時早已人滿為患,放眼望去,全是人頭,因為地方有限,人口眾多,因此不少人到被擠到了場外,隔著木柵攔向里面張望,還有人干脆爬到了場外的樹上去了,居高臨下,鳥瞰全場。
一到這,金虯頭就大了,這可怎麼進去?看著擠的水泄不通的樣子,要過去除非自己會飛。金大富夫婦也頭疼,那不成今天被堵在外面?金大富忙去開路,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被想到大家一听金虯是來參賽的,直接就要給讓出了一條通道,大家可都記得三年前那個和金大山 上的傻小子,都想看看如今他到底如何了。一邊還有人和金大富開玩笑︰「大富哥,你家小子今天要是過了,可一定要請客!」「虯兒還小,也就讓他來見一下世面,他還不行!」金大富忙道,他是真不知道寶貝兒子有多大能耐。「哈哈………」對方大笑,閃開了,「爹,娘,我去了!」金虯沖父母道,看樣只能自己進去。
「好好干,阿虯!」金大富道,「小心點,虯兒!」馬小蘭還是擔心,「放心吧,爹娘!」金虯一笑,向場內奔去,頓時人群聚合,夫婦兩再也看不見那個小身影。
…………
外面擠得人山人海,練武場內,除過要主持這一次斗武大會的村長,金大山等獵人外到沒幾個大人,所有看客幾乎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平日不被允許進來,因此這一次他們可都憋足了勁,早早搶佔有利位置,有人早飯都沒吃就來了。
孩子們在一起,大多都是盯著幾個獵人看,偶像!金家莊一共是四個獵人,金大山,金遠山,金青山外加一個不帶‘山’字的金泰,金泰身體最壯,金青山大家都熟悉,而金遠山則為人平和,大家講的幾乎都是他們幾個,反倒金大山因為老是冷著一張臉,孩子們不願意談到他,也是金大山也就對他寶貝徒弟笑笑。
金洋正在無精打采的坐在人群中,老實說,她一個女孩子還真是對這事還真不怎麼上心,但今天他哥哥金虎會參加,而且當時和她一起玩的孩子們今天也要參加,也就硬頭皮來了。耳朵有意無意地听著同伴們關于參賽人的交談,眼楮卻在向場外看去,忽然一個人出現了,人群炸了,「這是不是金大富家那小子?」「沒錯!就是他!當年這小子就了不起,現在不知道如何了?」「但當年听說他逃走了,估計現在也不咋樣!」「放屁!大山的訓練擱你,你受得了嗎?」「那倒是!」「總之,這小子估計比他們那一排人強!」「那倒不見得,這小子今年就沒來訓練!」「這倒真難說了!」…………她不由醒,認出來了,這就是她的那個小表弟,哥哥金虯,雖然他黑了,高了,還好久沒見,但她還是一眼把他認了出來。
「哥哥,加油!」金洋喊道,頓時引得孩子們都看向了她,自金虯走後她就成了大姐頭,一向只有別人叫她姐的份,她何時叫過別人哥哥,而且看上去這家伙不比他們大!金虯也听見了,回過頭笑道︰「洋洋,好久不見!」接著對孩子們大聲道︰「各位弟弟妹妹好!」「姐姐,他是誰?」金洋一旁的孩子們問道,「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虯哥哥,快叫哥哥!」金洋道,孩子們一听剛剛那小子竟然是他們的偶像,虯哥哥,不由個個高喊‘哥哥好’,一時間‘哥哥好’蓋過所有聲音,很明顯在金虯走後金洋她們做了不少宣傳,孩子們對他的崇拜已經超過了對獵人的崇拜。
「虎哥,彪哥,豹哥……你們好!」金虯一下把自己能想起來的名字都報了一遍,又累了個半死不活,引得大家有大笑不止,「阿虯,你也來了!」金彪笑道,「那當然!我可要成為獵人!」金虯道,「好,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努力!」金虯笑著和金彪對了一拳,「阿虯,你個臭小子,昨天都告訴你了,讓你早來,怎嘛現在才來?」金虎很不客氣給他腦袋來了一拳,「呵呵……」金虯自知理虧,只是傻笑,隨機金豹他們幾個也過來了,和他聊了起來,頓時引得眾少年一陣羨慕,而站在遠處的強鄭則是一聲冷哼。
…………
「大山,人都到了,開始吧!」村長道,他也看見內定的幾個人都到了。
「是!」金大山應了一聲,其實對他而言,只要寶貝徒弟到了,就可以開始了。
「臭小子們,給老子靜一下!」金大山吼道,頓時大家都靜了下來,看向了他。
「現在,老子宣布斗武開始!」金大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