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兩個人聊得正歡時,就見一個人匆匆跑了過來,面色緊張,喊道︰「阿虎,你快去看看,出事了!」來人金虯也認識,要知道他小時候,這些少年可是常常去他家里去听母親講故事,雖說他當時小,但記幾個熟人沒一點問題,他是和金虎同輩的金豹。
聞言,金虎也坐不住了,忙問道︰「阿豹,出什麼事了?」因為山里一旦出事,都小不了,他是今天的領隊,可是要負責他們的安全。
「還不知道,好像是強鄭那小子出事,具體怎麼了,我也不清楚,我一听說出事就來找你了.」金豹道。「好,我們走。」金虎道,接著又對金虯道︰「阿虯,你跟緊我!」「知道了,虎哥。」金虯一听出事立馬精神了起來,本來讓金豹打覺的興致又起來了。接著,兩個人就在金豹帶領下,向出事地點處趕去。
當他們趕到時,那已經聚集了好些人,老遠就听見強鄭的哭聲,「救我,大家救我,嗚嗚……」大家雖都圍著,但也只能干著急,他們雖也常進山,但對于這樣的突發問題,還是沒主意,畢竟都還是小孩子。
眼見金虎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連忙圍了上來道︰「虎哥,你快去看看吧!強鄭他掉到水坑里去了。」「好好,你們先讓開。」金豹道。頓時大家一分,可以看見強鄭了,只見那小子正在水里,雙腳已經陷在泥里了,一見金虎來,哭著喊道︰「虎哥,救我,虎哥……」金虎沒理他,而是仔細看了一下水深,看樣子,水深不過一人高,別說金虎,就是金虯也能上來,金虯可是會經常溜出去在河邊捉魚玩,只是這事金虯也就告訴了金洋,他們也不知道。
「平時,不鍛煉,現在這麼個小水池都上不來,真是沒用,等著,我拉你上來。」說著金虎月兌了草鞋就要下水。「謝謝,虎哥……」強鄭哭道,金虎沒多想,估計也就是這小子平時不鍛煉,現在一見水,腳筋抽了。正要下去時,被金豹給攔住了,「等等,阿虎!你看清楚再下!」金虎聞言,又仔細看了一眼,不由一驚,因為剛剛那小子只是腳陷進去了,現在,連小腿也已經進去了。
我的個乖乖,這不是水坑,是沼澤。金虎暗自慶幸自己听了金豹的話,多看了一眼,不然自己現在也在里面了。「大家快退,這是沼澤,別把誰再陷下去!」金虎連忙提醒道。呼啦,大家一下退得老遠了。沼澤!對于他們來說,可並不陌生,每年因為進山因為陷入沼澤而死的村民可不是小數,就連獵人隊里也有人因此而喪生,對于他們而言,這就是惡夢。
一听說,自己深陷沼澤,強鄭頓時就慌了,連忙掙扎著哭道︰「虎哥,……」「笨蛋,別動,在動我也救不了你!」金虎連忙吼道,在沼澤里,越掙扎越陷得快,就剛剛一會,他大腿快進去了。「虎哥……」強鄭嚇得不動,頓時下沉之勢減緩了。
「大家,快去拿繩子。」金虎道,「奧!」大伙應了一聲,連忙回各自的打柴去去去繩子,「小強,你別動!」金虎則是留下來陪他。而這小子則還是那句話,「虎哥,救我……」
眾人拾材火焰高,不多時,大家就紛紛回來了,接著就將大家的繩子連到一起,擰成了一根長繩子,「小強,接繩,我們把你拉過來!」金虎道,但沒有回應,大家回頭一看,這小子竟然暈過去了。也是這小子一向就不好好鍛煉,身體就不好,而且今天還沒吃早飯,再加上這一嚇,這回可好,暈過去了。
「小強,這廢物!」金虎氣的牙根癢癢,本來繩子一接好,扔給他,讓他抓住,大家把他拽出來就行了,這回可好,還得再想辦法。
大家雖好氣,但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這小子還在下沉。
「阿虎,看來得個人過去把繩拴到這小子身上。」金豹道。
「在沉一個?誰能在沼澤上走,要是能走還不如把那小子直接拽出來!」金虎道。
「直接走不成,不會鋪墊東西?」金豹笑著指了指樹。
金虎頓時眼前一亮,把柴火扔進去不就行了,他連忙又讓大家去把各自的柴火搬過來填補水坑,不一會兒,大家就鋪了一條木路,金虎當先上去了,今天耽誤工夫太多了,他早就不耐煩了,打算把那小子直接拎出。但他剛上沒幾步,路就向下沉了,他只得回來,換人。金豹第二個上去了,他雖然比金虎輕,但也沒多走幾步也被迫返航了,接著兄弟們一個接一個輪流上,但最輕的也還有一步之遙,頓時大家不由敬佩起這位小強同學,不靠柴火,徒步還能走這麼遠,才下沉,輕身功夫非同一般。
「虎哥,讓我去吧!」眼見他們一個個都上去了,又一個個下來,金虯也起了頑童之心,主動請纓。頓時大家眼前一亮,「對啊!怎麼把阿虯給忘了!要說身子輕,金虯可是比小強還輕,一定能行!」金虎笑道,「阿虯,你不怕?」
「不怕,我可是要當獵人的!」金虯挺胸道。
「好你小心點,記住,把繩拴在他身上就行了。」說著將繩子遞給了他。
「沒事!」金虯接過繩子一路小跑著,直達小強,要說小強也是命大。一則,他被人發現的早,要是在野外一個人,這樣早升天了。要知道大人們之所以會陷下去,就是因為他們是一個人出發的。二則,這小子體輕,要是金虎估計早沉底了。三則,關鍵時刻暈到,不動了,下沉慢了,要不大家一個一個輪著上早就沉底了;四則,今天有一個比他還輕的金虯,不然現在還真沒人救得了他。
「阿虯,把繩拴到他身上就行了,你快回來!」金虎緊張道,雖說金虯輕,但到了盡頭也夠嗆,正在晃,要是把金虯也掉下去,他回去可真就沒辦法給嬸嬸交代了。「好來,虎哥。」金虯見這小子現在只剩下半截身子在外面,就直接把繩子給套到他的脖子上了,畢竟這最容易下手。
等金虯一回來,金虎就把繩子交給大家了,「大家听我口號,我喊到三,就一起拉!」「嗯!」眾人一直點頭。「一,二,三,拉!」隨著金虎一聲令下,大家就一起發力了,「哈哈,大家再加一把力,這小子上半身已經出來了!」「奧!」大家應著,接著發力,就听「 」的一聲,強鄭像一顆蘿卜一樣,從沼澤里拔了出來。也是大家沼澤吸力太強,大家用力太大,他直接飛了過來,掉到岸邊,這也省了大家在拉他過來。
「小強,沒事吧!」金虎第一個奔了過來,畢竟他是負責人,見他還沒醒,連忙給他灌水,也是忙中生亂,一時間竟沒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繩子。剛剛那場拔河,對于強鄭來講可是如同上吊,能醒過來才怪。好在還有細心人,「阿虎,你還是把咱的繩子先拿下來吧!」金豹提醒道。
「對啊!」金虎一經提醒馬上反應了過來,抓住繩子,根本不用斧子,硬生生扯斷了。頓時引得大家一片叫好,而強鄭臉色看上去,也好多了。「來,我們去再把柴火拉上來,這小子已經沒事了,讓他躺會就好了!」金虎又招呼大家開始打撈柴火了,當然又是金虯去拴的繩。
「哈哈,阿虯,今天累壞了吧!」當柴火打撈完畢,金虎笑道。「沒事,感覺進山真好!」金虯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笑道。「阿虯,你小子,也真是,把繩拴那不好,栓到他脖子上,要是我們在拔一會,非把那小子吊死不可。」金虎道,「我就是感覺那好下手!虎哥,要是你,我一定不會栓脖子。」金虯嬉笑道。「好啊,你小子,……」金虎說著在金虯頭上敲了一下,其實金虯的選擇是對的,要是栓著手,中間要是滑掉了,那可更麻煩。
這時又听見強鄭救命聲,「虎哥,救我……」金虎連忙又趕了過來,一看原來是這小子在說胡話,「喂,小子你醒醒……」金虎叫了他幾聲,這小子才醒來。「虎哥,我還活著嗎?」那小子一臉緊張。「廢話!你不活著,難不成我也死了,小子,你沒事,跑沼澤去干嘛?」這才是金虎最想問的,畢竟這小子可不是金虯第一天進山,水里有危險,他又不是不知道。
「這都怪金虯!」強鄭說著沒好氣瞪了金虯一眼,「怪我?」金虯暈了,自己可什麼都沒做,一直在虎哥身邊,真要是說做也就剛剛救這小子。「放屁,阿虯一直都跟著我,剛剛還救你小子一命,怪他!」這時大家也過來。「阿虎,先听他說!」金豹道。「好,你說!」金虎沒好氣道,金虯倒沒什麼,他還在忙著編故事。這事強鄭才有開了口。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強鄭因為大家不願意幫他打柴,他就一個人去打柴了,沒和大家在一起。平時,他打柴主要靠大家,現在沒人幫他,他又懶不願意自己動手,正當他無計可施時,忽然發現這有一個水塘,在水塘另一半有不少枯枝落葉,看上去頂幾天的收獲,頓時大喜,就想都不想就下水了,剛一開始就感覺不對,但這小子為了不讓大家發現,硬是沒吭聲,想自己上來,再獨吞,但越掙扎越陷得快,最後他怕了只好求救。
听完他的話,大家都覺得好笑,要說這和金虯有個屁關系。「好了,你快去把柴火打好,以後注意點!」金虎都懶得說他,又對大家道︰「都把柴火捆好,我們今天要遲到了!」「是,虎哥!」大家應了一聲,就各自去忙了,金虎也將自己和金虯的柴火捆了起來,「虎哥!」金虯叫道。「阿虯,什麼事?」金虎道。「你剛才說什麼要遲到?」「奧,我忘了,你第一天來。就告訴你吧!你現在既然已經開始打柴,那你也就有資格去練武,將來成為一條好漢。我們一向都是早上打柴,下午練武。今天快要遲了!」金虎道,金虯的態度已經從對小弟弟到新人了。
「就是村東頭那,可以和獵人一起練武?」金虯興奮道。「獵人不常見,不過每月要有幾天會有獵人來教我們,要是你表現好,說不定會被獵人看中,收你做徒弟,到時候,成為獵人可就是時間問題了。」金虎道,「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表現,當獵人,讓爹娘可以天天吃肉!」金虯大聲道。「好好努力,一定行的!」金虎笑道,其實哪有那麼容易,他金虎現在夠耀眼吧,也沒見有人收他,因為獵人一般很忙,要是收了徒弟,要花大時間,因此一般獵人不會收徒弟,他們可是天天在和野獸搏斗,隨時有喪命的危險,有那時間,還不如提升自己。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踏上回家的路,這一路上大家對金虯可熱情多了,來時,是為了金虎的面子,但現在他們也把金虯平等對待了,要知道剛剛可多虧了金虯。山里人就是這樣,要是你有本事,不管你什麼身份,多大,大家一樣敬佩你;反之也一個樣,要是沒能力,你就是忠臣之後,也會被人看不起,畢竟忠臣是爹,不是你。
強鄭在後面看著金虯,心中不由發狠,「要不是你,小老虎一定會幫我,我會這麼慘。我一個少爺,會比你一個妓女抱來的野種強,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