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們進了房間之後發瘋似的沖向賀蘭澤。
可賀蘭澤的冷眸死盯著他們,唇角微動,只說了兩個字,「婉妃。」
王御醫聞言首當其沖奔向軟帳中的林婉兒,有兩個年紀稍長些的御醫過來給賀蘭澤檢查傷勢。
林婉兒的傷並不難處理。
只是疼,深入骨髓的疼。
御醫們先處理了林婉兒身上還冒著血的傷口,然後集中精力開始會診其手指上的傷。
當務之急是要以最小的創傷,取下穿在其中的鐵絲。
王御醫回身啟奏,需一可以削鐵如泥的寶器。
喜公公不等賀蘭澤吩咐直接呈上賀蘭澤的匕首,之前掉到地上,賀蘭澤無心顧及,喜公公拾起之後還未來得及呈給賀蘭澤。
王御醫雙手接過匕首,小心翼翼的將林婉兒手指間連著的鐵絲削斷。
然後又雙手舉過頭頂,將匕首呈給賀蘭澤。
兩個御醫正給賀蘭澤處理傷口,他只撇了一眼王御醫,沒有要接匕首的意思,冷音從齒縫中擠出,「賞給你吧!」
王御醫誠惶誠恐,立刻雙膝跪倒在地,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謝恩道︰「謝皇上賞賜。」
賀蘭澤早已怒不可遏,一腳踢在他頭頂,「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耽誤工夫!」
「是!是,微臣知罪,微臣知罪。」王御醫趔趄著爬起,又加入給林婉兒診治的隊伍。
此時鐵絲已經被其他御醫拔出了,傷口被拉扯的更大了些,血卻流得緩了。
身體中的血,一共便只有那麼多,流出的多了,剩下的便少了。
血再不止住,怕是會出人命的。
賀蘭澤的眼楮死死盯著軟帳前的幾人,緊咬了牙關,不再言語。
他手腕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但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起稟皇上,這是條毒蛇,毒性很大,好在不足以威脅生命,只是會麻醉經絡。若不加以救治,整個身體都會被麻醉得無法行動。微臣這就去給您熬藥,服用三服之後,方可痊愈。」
給賀蘭澤診治的一位御醫有條不紊的向賀蘭澤稟報著。
賀蘭澤點頭,示意御醫可以,他自己的眼楮卻一刻也不曾離開林婉兒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