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正略顯詫異,「你不是這世界上的人?」
今天發生的事情頗有些古怪,不過,他已有了一定的免役力,就算那人再做什麼驚世之語,紀天正也不會覺得有太多意外。
那人沒有好氣地說道︰「小子,別打岔。」
紀天正裂了裂嘴,心想︰「這人有些神智不清,一會兒溫和,一會兒又如神鬼惡煞。」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現在還沒有弄清什麼情況,再加上那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于是閉口不言。
那人奇道︰「你怎麼不應答一句。」
紀天正心想果然如此,說道︰「你剛才不是對我說,不要打岔,我這就听你說。」
那人想了想,說道︰「那我接著說,如果你有沒听明白或不懂的地方,等我說完你再問。」
紀天正沉默不語,心里應了一聲。
那人接著說道︰「在我們的宇宙中,有著不同的世界,所謂三千世界,也就是說有很多世界,當然,這對你來說,有點天方夜譚,你知道就好了。」
「忘了告訴你,有些信息我是從你腦海里讀到的,為了讓你听個明白,所以我用的是你們的語言。你們這世界上的人也真怪,一個星球弄出幾百種語言來,把人都搞糊涂了,都用一種語言,那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幸好你連國語都不是弄得很明白。否則真要弄懂這些話還真不容易。」
紀天正淡淡地一笑,只要有差異,語言就不可能完全統一。
「在許多年前,大概有幾百年還是上千年了吧,日子太久了,早已忘了歲月。我通過一個特殊的通道,來到這個世界。後來,因我觸犯了這個世界上頂尖的修者,你們叫做仙人,他們聯合起來,將我封印在這個地底。而這個洞府的主人,正是當時的領袖之一,道號羅浮子。」
紀天正忍不住問道︰「這兒真是仙人居住的洞府?這世界真的有仙人存在?」
那人瞧了紀天正一眼,意外的是並沒有生氣,繼續說道︰「原來地球靈氣充沛,地靈人杰,自有不少聰明才智之士創造了各種修仙的方法,不受生老病死之苦,亦有騰雲駕霧,翻山倒海之能,他們也就是仙人,羅浮子就是在這兒悟道成仙的。」
「羅浮子最精通的法術叫做天羅地網術,號稱可以將天地網住,天和地雖然網不住,可還是將我網住了,並用血禁術將我囚禁在這洞府之下,日夜鎮壓,這一壓就是幾百上千年。」
「血禁術唯一的破法就是以血制血,而且必須是純陽之血。恰好你這小子被人捅了一刀,血滲到地底,破了禁術,將我放了出來。我看在你破了血禁術的份上,也就順手把你的命救了回來。喂,小子,你不會半點修仙之法,也沒什麼奇特之處,那你的血液怎麼會是純陽之血,沒有半點雜質,是不是小時候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或有什麼奇遇?」
紀天正仔細理清那人的話語包含的意思,也大至听明白了。听得那人問起,不由想起小時候遇見的那個老道。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的再生能力還有那人說的純陽之血,與那個老道有關。
記得,當時,老道撫模他的頭頂時,一股暖流自頭頂流入四肢五髒六腑中,懶洋洋的,甚是舒服,暖流在全身行走三圈,然後停留在小月復中,漸漸散去。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那個老道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如果真的會是仙人,那將會成為他心中的秘密,于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吃過什麼百年人參,千年何首烏,也沒有什麼奇遇。」
那人一臉不在乎地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就算你有什麼奇遇,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沒興趣知道。總之你小子運氣夠好,你解了血禁術,也算是和我有緣,我這就賜你一段奇遇。」
「你小子想要學些什麼,在這七天內盡管問,七天後我就要離開地球,回家去了,在這兒呆了幾百上千年,早就呆厭煩了,何況這兒靈氣枯涸,妖氣彌漫,不是久待之地。」
說完,有些期待地看著紀天正。
紀天正听得一愣一愣的,干咳了一聲,說道︰「打斷一下,我能不能問下你是誰?」
那人呵呵一笑,說道︰「看我一時糊涂了,剛出來太興奮了,而且用的是你的說話方式,難免有些主次不清,呵呵,那我現在告訴你吧,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紀天正幾乎要抓狂了,什麼用你的說話方式,我說話方式有這麼語無倫次,顛三倒四的麼?
幸好,那人接下來的話,條理比較清晰,否則紀天正沒有被紅衣青年殺死,也會被那人給氣死。
那人說道︰「我叫做夜天,夜晚的夜,天地的天。至于我是哪兒來的,我們哪兒怎麼樣,或許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你想修仙,我是沒什麼辦法的,不過,如果你想成為你們這世界上的高手中的高手,我倒可以想點辦法。」
紀天正到現在才弄明白了。
夜天想要表明的意思是這樣的︰他來自別的世界,結果被羅浮子用血禁術禁閉,紀天正無意中,破解了血禁術,所以他想要報答紀天正,可以讓他成為這個世界上的高手中的高手。
而他不太喜歡這里,只有七天的時間可以教他,七天後,橋歸橋,路歸路,山高水長,永不相見。
紀天正暗想,不會這麼巧吧,肚子上挨一刀,遇上了陳九真,心髒挨了一刀,遇上了夜天,要是脖子被人砍斷,是不是會遇上孫悟空?
紀天正覺得有些莫名奇妙,同時心里也有些郁悶。
夜天頗有幾分不耐煩之色,說道︰「小子,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要想清楚。」
「管他呢,就當作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後,該是如何,就是如何。」
想定主意,紀天正問道︰「好吧,我明白了。你有什麼本領可以教我?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本領,我哪里知道想學什麼?」
夜天說道︰「你不知道我有什麼本領,那好辦。我從你記憶里得知,你們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武術的東西,你對他也很感興趣,只是你意志不堅定,又沒有什麼名師指點,這武術和我們那世界的功法有點相似,那我就傳你一套天魔煉體拳法。」
「天魔煉體拳?听起來好像是傳說中魔界的拳法?你是魔族的?」紀天正問道。
「人也好,妖也好,魔也好,只是個稱謂,你們人類不是經常自詡為是猴子變的,那人是妖,妖是人,人是魔,魔是人,又有什麼區別呢?」夜天反問道。
紀天正被反問住了,「好吧,我說不過你,那天魔煉體拳有什麼作用?是不是真的可以成為高手中的高手?」
夜天傲然說道︰「天魔煉體拳雖然在我們那兒只是基礎的功法,萬丈高樓平地起,打好基礎才是任何修煉的通用法則。地基打得好,再建房子就牢固多了。天魔煉體拳就是最佳的築基之法。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天魔煉體拳講究的是如何通過修煉,不斷的激發人體本身的潛能,最終達到肉身極致完美的境界。」
紀天正問道︰「有沒有更高級一點的?」既然夜天要傳授,那就要點高級一點的。
夜天怒道︰「高級的沒有,低級的還有一些,你小子要不要學?」他一怒之下,雙目一瞪,頗有幾分威勢。
紀天正吐吐舌頭,說道︰「那就是天魔煉體拳吧。」
夜天說道︰「你小子身具純陽之血,練習天魔煉體拳倒可事半功倍,不出數日就可以成為高手了,等閑數十人近不了你身,就像你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武俠小說里面的高手,至于仙人之術,你學著也沒什麼好處。」
「小子,你坐好了,靜下心來,我這就把天魔煉體拳傳給你。」夜天「啪」地把手電筒關了,石室內立即陷入黑暗之中。
紀天正學著夜天盤膝坐好,深呼吸了幾口,只是腦海里亂糟糟的,哪里靜得下來。
黑暗里,夜天皺了皺眉頭,心里尋思︰「這叫紀天正的小子,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天賦根骨無一不佳,為何偏偏會被他看上?」
听著紀天正時長時短的呼吸,心知他的心情根本平靜不下來,夜天嘆了口氣,「罷了,就當我了結一樁恩怨。」
伸出手,抵住紀天正的眉心,紀天正只覺得一陣清涼的氣息,透過眉心,給他一種極為安寧平靜的感覺,腦海里的雜念隨著清涼氣息的進入,瞬息平靜下來。
紀天正覺得身心都無比舒暢,那是一種去盡繁華的空明。
此時,一道微弱的光芒自夜天眉心處飄出,帶著一道極為玄奧的力量,飄向紀天正,然後,緩緩鑽進他的眉心。
紀天正只覺眉心處傳來一股脹痛感,隨即腦海里多了一些東西。
接著,一些念頭紛沓而來,如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里從頭到尾播放了一遍,然後歸于沉寂,一套拳法,就此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里。
這套拳法就是天魔煉體拳。
天魔煉體拳總共有一千零九式,通過練習,可以鍛煉筋骨,增長氣力,激發身體的潛能。
夜天說道︰「天魔煉體拳傳給你了,日後你的成就需要你勤學苦練。小子,我勸你一句,名師固然重要,但如果沒有堅定的心志,和鍥而不舍的努力,就算有最頂尖的功法,最頂尖的師父,你也終究一事無成,好了,我要去研究羅浮子的寶貝,你自己領悟吧。」
一陣微風掠過,夜天如同從沒有出現過,消失在石室當中。
紀天正慢慢消化腦海中的天魔煉體拳法,直到完全沒有半點生澀,才從石床上一躍而起,心里不由想到,「要是我們世上的各種知識,能夠如夜天一般傳授,那學東西就沒有任何難度,也沒有什麼天才和蠢才之分,唯一的區別,就是勤奮二字。」
在石室的羅浮子洞府空間內,風景秀麗,風景如同外面的羅浮山,只是天空上艷陽高照,氣候宜人,各種靈草鮮花開滿山坡,香氣四溢,一些奇珍異獸正悠閑地在溪邊草地上嬉戲,比外面的羅浮山不知美上多少倍,恍若人間仙境。
夜天愜意地坐在石椅上,在他的前面石桌上,擺滿了瓜果和美酒。
一只全身雪白毛發的猿猴將酒杯酌滿。夜天細細品嘗一口,只覺一道暖流從咽喉直下入月復,在月復中蕩了個美妙的漩兒,向四肢百骸散開,一股酒的清香從月復中升起,直涌入腦海,整個人就如同漫步在雲端。
夜天閉目享受那極為美妙的感覺,良久,直到酒意完全消除,長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羅浮老兒呀羅浮,你倒知道享受,把洞府布置得如此美妙。可惜的是只有白猿陪伴,若有幾個美妙女子,那就極妙了。
我到這里已經許多年了,早已忘了美色是什麼滋味,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快活快活,不知道她們還記不記得我。」
然後,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
紀天正可不知道夜天吃飽喝足後,正在懷念過去那美好的歲月,就是知道,也和他沒有關系。
他躍下石床,肚子咕咕作響,方覺月復中饑餓。心想先找些吃的,模到手電筒,按亮開關,只見離石床不遠外的石桌上正擺著一個果盤,果盤里擺滿了各種水果,色澤鮮艷,清香誘人。
紀天正心想,夜天還挺夠意思的,還知道給他留些吃的。
也不管水果有沒有洗,拿了就吃,只覺味道十分鮮美,比外面賣的水果不知要好吃多少倍,不知不覺,一個果盤的水果都吃了個干淨,全身充盈著暖流和力量,仿佛一拳可以打死只老虎。
紀天正借著手電筒的光,在石室空地演練起天魔煉體拳,他要好好珍惜這七天時間。雖然他腦海里已深深印上了每一個動作,但身體卻還是陌生的,初時極為生澀,漸漸動作嫻熟起來。
隨著動作越來越熟練,全身的氣血都運行起來,遍體發熱,洞中雖然涼快,但不一會兒,豆大的汗珠從毛孔里滲出,還帶著濃濃的臭味,紀天正練到第三遍時,只覺身上傳來陣陣惡臭,讓人聞之作嘔欲吐。
紀天正自個兒都受不了,停下功法,急忙跑出洞口,大口的喘起氣來,只見露在外面的手臂上一層厚厚的黑色的塵垢,黑得如墨汁,如煤碳,風一吹,一股惡臭直沖入鼻中。
「哇」地大口吐了出來,直將苦膽水都吐出來,才覺得好受多了,對著洞口叫了聲︰「夜天,我去找水洗澡去了。」也不待夜天回答,急急沖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