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高庶福晉和熹貴妃分別策劃著如何嫁禍雅嫻,而這邊雅嫻卻仍在繼續練習如何‘哀怨和嬌弱’。
不得不說,這‘哀怨’的如同高氏魏氏那般楚楚動人,難度系數卻是極大的。
雅嫻對鏡練習了半天,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臉,有些納悶︰「系統君你不是平日里我做什麼總愛攙和著說幾句的嗎?今兒怎麼半點兒建議都不提了?」
那系統君憋了半天,才道︰【請玩家好自為之〔點蠟〕】
雅嫻不明白為何這系統竟點了支明晃晃地蠟燭給她看,便問道︰「這大白日里的,你點蠟燭干什麼?況且,你又不需要照明。」
那系統君又悶了半天,方道︰【為你此時的行為〔點蠟〕】
雅嫻雖吃過那‘十萬個為什麼’初級萬字,知道一些常識。但那丸子畢竟是初級的,沒有那麼全面。自然是不知道,‘點蠟’在網絡用語中,卻是默哀的意思了。
她還以為是系統君在激勵她要繼續努力學習呢。
捏了捏自己‘哀怨’的酸疼的臉。再想到那還差兩點便可以穩固了的好感度。雅嫻終于決定︰拼了!
對著鏡子,她努力回想著高氏是如何‘柔弱’地,幽幽道了句︰「爺,奴家頭好暈∼」
系統君繼續沉默,心里頭卻為雅嫻刷了一排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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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倩兒服侍哈達蘇格格起來,邊為她梳發,邊道︰「格格今兒個起色看起來真好,若王爺看了,指不定多麼歡喜呢。」
哈達蘇聞言竟紅了紅臉,想起那一夜,更是嬌羞無比︰「王爺……王爺當真會歡喜?」
倩兒見她這副樣子,心頭不禁罵了句,臉上卻帶著燦爛地笑容︰「當然了,格格這容貌本就是極好的……」
哈達蘇臉上的笑意漸減,想到‘容貌’二字,心頭就暗恨不已︰誰不知道,烏拉那拉家有個滿清第一美人?
那個賤人……那張臉……
她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倩兒見她果然上了鉤,唇角微微勾起,卻道︰「格格現在,除了更美了之外,還多了為人母的溫柔呢。王爺見了,只怕會愛到骨子里去呢……」
母性的溫柔?
哈達蘇翹起了唇角︰‘你便是第一美人又如何?不過是個下不了蛋的母雞。而我,卻是身有皇孫的人。這些年一直屈居于你之下,這侮辱我算是受夠了,如今,倒也可以讓你嘗嘗!’
倩兒繼續道︰「這院子里,菊花倒是開了。今年這菊花開的倒是……」
哈達蘇听著倩兒細講,思緒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知道倩兒說︰「……格格,側福晉畢竟和您是同宗,您何不趁著過幾日請側福晉過來賞花,借此機會與那側福晉重修于好?」
那哈達蘇此時腦子里卻想的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要那賤人知道,我如今卻是她不能比的,縱容貌,身份勝過我又如何?無子……呵,僅憑這一點,我哈達蘇就完勝于你!’
「格格。」倩兒見哈達蘇半晌沒有說話,難免有些心急,「不若,明兒把側福晉請來?」
這話正中了哈達蘇的心意,她笑道︰「我正有這個意思呢。你這次倒是聰明一回了。」
倩兒迎合道︰「格格自然是比奴婢想的更多,看的更遠呢。」
哈達蘇格格聞言,撫模著自己的小月復,笑了︰「和我不用客氣,以後我自然會一一教你的。」
倩兒忙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千恩萬謝了。
哈達蘇格格翹起蘭花指,笑道︰「真不知道,額娘為何說遇到事情要先看看你的反應。你分明是個蠢丫頭。我看,以後倒是很不必看你的反應了,你倒是該跟著我多學學才是呢。」
倩兒臉上帶著笑,一一地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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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弘歷自從一怒之下從祈園離開後。便沒回後院。
「啊!」吳書來突然急促地發出一聲驚呼。
弘歷慌忙抬頭,卻見吳書來捂了嘴,一臉急切地看著他的手。
弘歷順著吳書來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桌案上翻開的奏章,一大灘子墨水污了奏折。而那墨水的源頭,卻是他手中正握著的筆。
弘歷忙用衣袖卻擦奏折,卻是怎樣也看不出那上面寫的是什麼了。
翻其名字,卻是打從西邊兒過來的。內容卻是雍正帝已看過了的,此時遞給他,讓他翻閱,不過是為了讓他將自己的觀點和感受寫于紙上。這如此珍貴的奏折,現如今,卻成了廢紙。
明兒,他將如何向雍正帝交代?
弘歷心頭一涼,幾乎可以想到明兒將會被怎樣劈頭蓋臉的痛斥一通了。要知道,他這個皇阿瑪別的倒好,但凡一沾了公事,卻是半分子情面都不會講的。
弘歷心頭想著補救措施︰這讓上折子的再炮制一封折子是不可能了,畢竟那上折子的,快馬加鞭趕到京城。也得七八天。而這折子,卻是明兒就要的。
這折子內容他倒是記得,只是。這去哪兒找個可靠的能仿出這筆跡的人呢?
弘歷心焦不已,抬頭問了吳書來︰「你可知這京城哪兒有擅長模仿筆跡的?」
吳書來立刻便了解了他想要做什麼。只是這事重大,他哪里敢亂說?
見弘歷巴巴地等著,他便道︰「王爺,奴才倒是覺得,這事兒不妨與側福晉商量看看。」
「不成,婦道人家,她哪里懂這事的嚴重性?」弘歷立刻道。
吳書來勸道︰「王爺,您可以說,只是需要仿一副字畫,或是別的什麼……」
弘歷笑道︰「本王竟是忘了,走吧,去祈園。」
當他說出‘祈園’時,身上那種壓抑的氣勢,竟是瞬時消失了。
「!」吳書來暗自嘆氣︰‘主子啊,您這幾天猶豫如此之久,不就是為了找個去祈園的借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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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宮。
熹貴妃听著桂嬤嬤的敘述,眉頭漸漸擰了起來︰「不可,你這計謀卻是太復雜了。」
「娘娘……」桂嬤嬤渾身一顫。
熹貴妃揉了揉眉毛︰「你想著要一石二鳥,一口氣將高氏和那拉氏都滅掉。可你這計謀中,既牽扯了巫蠱之事,又牽扯了落胎之事,甚至又隱隱將苗頭指向了那布爾家。最後,竟還想傷到富察氏的根骨……嬤嬤,您這計謀,太復雜了。」
「娘娘!」桂嬤嬤自持是熹貴妃的女乃嬤嬤,壯著膽子勸道,「那些個釘子都是一早便埋好的,不會有人會懷疑到……」
「嬤嬤,」熹貴妃搖了搖頭,一副不贊同的模樣,「本宮如今畢竟在宮里,這計謀要經過太過人手。而這人,向來是最不可靠的。本宮畢竟在宮里,卻是無法控制好他們。本宮想著,這次的計策還是該簡單些,少經手幾個人。」
桂嬤嬤听完心頭也是悻悻。她自是知道熹貴妃這話的確有理。只是,她卻也想著要出個風頭,故自個兒討了這事兒,琢磨了好幾日,竟將後宮之中那些個嫁禍之事做了個大集合,妄想此次一擊必中狠狠地在熹貴妃面前得個夸獎呢。
沒想到,她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熹貴妃此時卻笑道︰「嬤嬤說的自然也是有理,本宮期待著,某一日可以真按照嬤嬤說的去做。此番嬤嬤想了這許多的,倒是辛苦了。這對瑪瑙鐲子是嬤嬤喜歡的色兒,嬤嬤拿著吧。」
桂嬤嬤既驚且喜。忙爬下來,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頭,心頭只有對熹貴妃的無限崇拜和敬仰了。
熹貴妃順手取出自己的瑪瑙鐲子,親為桂嬤嬤套上︰「此次,便讓那拉氏下毒吧,桂嬤嬤,你去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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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帶著吳書來到了祈園,卻不進去,只繞道了一旁,問那吳書來︰「你說,若爺去同側福晉說,以後她不喜歡的女人,爺我一概不踫。爺我只讓她看的下眼的女人侍寢,哦。福晉和高庶福晉不算。你覺得側福晉會開心嗎?」
吳書來心頭默默吐槽︰‘王爺,您……您現在需要奴才去請太醫嗎?您是不是最近累了?您真的覺得,和一個女人討論這樣的話題合適嗎?若奴才問您,側福晉她以後也和您欣賞的男人聊天吃飯,睡覺。您心頭舒暢麼?’
好吧,吳書來覺得自己又想多了。他低了頭答道︰「奴才若是側福晉,听了爺這般說,心頭定是歡喜的!」
弘歷听完喜不自禁︰「爺就知道那些女人喜歡吃這一套!嫻兒听完,定會感動爺對她的用心的!如此甚好!走!吳書來,咱們進去!」
吳書來在心頭念了句佛號,跟著弘歷進去了……
雅嫻正在屋子里頭練習哀怨呢。听著外頭通報弘歷過來了。忙收拾了下,將那練習的成果擺在臉上,方去了。
「臣妾拜見王爺,」她努力扭捏了□姿,那動作做的恰到好處,終于有了高氏的味道,她語氣哀婉,「爺,您好久都沒有來了……」
弘歷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他看向吳書來︰「祈園?」
吳書來答道︰「王爺,側福晉還在等您說話呢。」
‘面前跪著的是雅嫻?!’弘歷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那個聰明,善良,正直,單純的傻丫頭去哪兒了?面前這個,真的是他的傻丫頭嗎?
雅嫻見他沒有反應,以為自己做的還不夠。
牙一咬,竟溢出聲來,那聲音端的柔弱無比︰「爺,奴家頭有些兒暈……」
弘歷打了個激靈。
【叮咚!目標人物對玩家好感度-50!】
雅嫻听到那系統消息時,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她有些怕,難道是自己畫虎不成反類犬了嗎?
可是走到了這一步,她原本就是想要將好感度升到98的。難道,這樣還是不行嗎?
弘歷整理了下心頭莫名的憤怒和悲傷,裝出一副笑模樣來︰「嫻兒快起來吧。」
雅嫻學著記憶中高氏的模樣,柔柔弱弱地起了身——
【叮咚!目標人物對玩家好感度-10!】
她心頭一緊,強笑了一下︰「爺,奴家腿仿佛麻了呢。」
【叮咚!目標人物對玩家好感度-4!】
她偷偷看弘歷,只見他臉上仍帶著笑,只是那笑意卻不若往昔那般鮮活了。
她有些困擾︰弘歷,不就喜歡這一款的女子嗎?難道,她還不夠弱?
雅嫻這邊繼續試探著弘歷。弘歷卻心頭難受得緊︰他那單純的傻丫頭,什麼時候竟變得和高氏她們一般嘴臉了?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看清過她?
他心頭難受,臉上卻依舊裝出笑模樣,只是,平日里那種對祈園的向往卻早沒有了。這樣的地方,同其他地方又有什麼不一樣?
他看著面前那長的越發漂亮的小人兒,心頭越加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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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通談話,兩人皆是各懷了心事。
弘歷是因為雅嫻的變化而難受,而雅嫻,卻是被那一連串的好感度下降的提示音給砸懵了。
到了最後,她竟只剩了21點好感值。
這,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她已經嚴格按照上輩子他最喜愛的那兩個女子的特點來學習了。卻,一下子被扣了那麼多好感度?
難道,弘歷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不應該啊,她已經練習了很久,裝的很好了。
難道,弘歷並不喜歡那兩個女子?不應該啊,他為了她們重啟滅妾。給她們抬了旗,給了她們無上的寵愛,連帶著,重用了他們的親人。
那,她究竟是錯在哪兒了?
伺書進來稟告,說王爺這剛出了祈園,便去了高庶福晉那兒。
雅嫻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心頭卻更加奇怪︰看樣子,弘歷應該確實是喜歡高氏的。難道因為高氏這個正品在前,她這個西貝貨便是多余的了?
于是,她接下來的學習對象,應該是側重于魏氏?
【〔摳鼻〕親。乃為什麼不換個角度想呢?親,乃為什麼從來不願意正視,乃已經重生了的事實?】
「我承認自己重生了,我也很努力的在活著,甚至我為了能活的更好。我還去學習上輩子最討厭的那兩個女人行事做派。你憑什麼說我不願意正視重生的事實?」雅嫻立刻反駁。
【那,親乃為什麼不明白,既然你已經重生了。一切自然和上輩子不同?】
「哪有不同?我還不是嫁給了弘歷?姑爸爸依舊是死了,弘時也是,弘晝……」雅嫻突然驚住,「弘晝,他是今年大婚的。嫡福晉卻不是上輩子的吳扎庫氏了!」
系統君這下子卻是沉默了。
雅嫻心頭越想越覺得不對!
上輩子,弘晝是九年大婚的,嫡福晉卻是和他一起參加選秀了的吳扎庫氏;上輩子,她不得先皇後的喜愛,就連那份名錄,她也不曾听過;上輩子,她不得雍正皇帝看中,只不過是讓她做了側福晉,哪里有現在的第一側福晉?上輩子,哈達蘇嫁的人不是弘歷;上輩子,她和弘晝的關系只不過是萍水之交;上輩子,她沒有同夷人對擂過;上輩子,她……
原來,竟是有那麼多的不同的!
而她,卻竟然忽略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不同了。會不會,這一世的弘歷,也和上一世的不一樣了?!
這一想,疑點卻是更多了!
這輩子,她可是嫁過來三年了,弘歷卻只到她房里來純睡覺;這輩子,弘歷會在哈達蘇懷孕之後,先來她的房中說軟話;這輩子,弘歷會尊重她了……
她想來想去,竟出了一身冷汗︰她,竟從來沒有用過正眼去瞧這輩子的弘歷!她對他所有的看法均來自上輩子那些經驗!!!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雅嫻隱約猜到了,自己會掉了那麼多好感值的原因。
不過,既然已經想清楚了,之後,便不會再犯錯了。
她輕輕舉起杯子,將那杯中清茶一飲而盡︰「那就讓我來會會這一世的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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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晝鐵青著臉回了和親王府。
一進來,便直直的奔了西林覺羅氏的院子。
西林覺羅氏正在繡花,見弘晝進來,磕了頭,親親熱熱地道︰「爺,母妃沒事兒吧。」
弘晝目光如箭,瞬時瞄準了她。看的她心驚膽顫之時,方道︰「你倒是同裕妃娘娘走得挺近。」
西林覺羅氏笑道︰「裕妃娘娘畢竟是爺的母妃呢。爺為何要稱呼的如此生疏?」
「你與裕妃娘娘一起來騙本王?」弘晝又道。
西林覺羅氏斂了笑︰「臣妾只是覺得裕妃娘娘說的對,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況且,裕妃娘娘說了,爺其實也後悔了。只是需要一個台階。」
她美目顧盼,眸中淚光閃爍,聲音竟是有些發澀︰「臣妾,臣妾只想爺能開心,快活。臣妾嫁過來雖短,但臣妾知道,爺一直都不快活。臣妾想,若爺能稍微快活一點點,臣妾縱是死了也甘願……」
弘晝聞言嘆息了聲,擠出一個清淺地笑來︰「本王與裕妃娘娘之間的事情,你不懂,以後不要攙和了。」
西林覺羅氏聞言,不禁後退了一步,華容失色,她強笑道︰「如此……臣妾懂了。」
弘晝終究不忍︰「今兒裕妃娘娘卻是為了讓本王娶個側福晉,才 本王去的。」
西林覺羅氏臉色驟變,竟白了又紅︰「這……這,臣妾竟要添個妹妹了?」
她那像極了那個丫頭的眼楮含了淚。他呼吸一滯,心頭一軟,語氣也溫柔了︰「放心吧,不會有的。」
西林覺羅氏抬起頭,看著這突然間溫柔無比的男人。他用那樣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她,讓她竟然有一種,被深愛著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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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帝閉了眼,听著蘇培盛說熹貴妃和高氏那些小動作。
「弘歷院子里那個,也是不安份的。」他道。
蘇培盛忙道︰「寶親王也防著呢。」
雍正帝唇角溢出一點笑意來︰「這便好了。與其讓這些女人死,還不如就放在弘歷的眼皮子底下,時刻提醒著他。要他小心謹慎。」
蘇培盛听罷,便又是奉承了幾句。
外頭突有太監尖著嗓子喊︰「泰安真人覲見!」
雍正帝睜開雙目︰「傳!」
蘇培盛抱了拂塵,喊︰「傳泰安真人覲見!」
養心殿外,泰安真人整了整衣衫,深吸了口氣。想著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兒子,抬起了腳,一步步走進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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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自前世心生絕望一念之差絞了發開始念佛後,雅嫻才發現了佛經的真諦。此時,她正捧了一卷佛經,慢慢念著。如同,往日的每一個清晨。
但,今兒個卻是不同的,這份清靜隨著一位不速之客到來。而消散了。
「奴婢叩見側福晉!側福晉吉祥!」倩兒干脆利落地行了個禮,一張嬌憨討喜的臉上,帶著的盡是讓人心情愉快的笑意。
「起磕吧。」雅嫻心頭閃過一絲被打擾了的不滿,卻並未表現出來,只讓伺畫收了書。
「謝側福晉!」倩兒起了身,低了頭,和所有懂的規矩本分的奴才一樣,站在哪兒。
「你不在哈達蘇格格身旁伺候,來這里干什麼?」雅嫻現今是不願意招惹哈達蘇的,畢竟她懷著孕。這後院比那後宮也干淨不到哪兒去。她既不想拿別人當靶子,卻更不願意當了別人的靶子。哈達蘇就是個蠢貨,她如今懷了孕,不知道多少雙眼楮看著她呢。
平日里她本就與哈達蘇關系不好,如今,卻是更不能靠近她了。
倩兒聞言笑道︰「側福晉,奴婢是奉我家主子的命令,請您去參加賞花宴的。」
雅嫻屈起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那聲音清脆,仿佛磕在了倩兒心里似得︰「我前幾日做了個不太好的夢。這短時間都忙著要抄佛經,怕是出不得院子了。」
倩兒笑道︰「側福晉,奴婢主子這次是壞了龍孫,今兒,奴婢主子就要去求王爺一個恩典。邀那拉家的女眷們過來一同賞花呢。」
不得不說,這句話對雅嫻的確是有吸引力的︰三格格明年就要出嫁,雖說幼時她是為了那‘人見人愛’任務而幫了她一把,但這些年來,三格格卻是真心待她的。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姐妹情份卻是做不了假的;而額娘,更不用說了,她已有近三年沒有見著她了……
可,這卻是來自哈達蘇的邀請。
她,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雅嫻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清脆,有節奏的聲音來。
那聲音忽快忽慢,忽上忽下。惹得原本就心懷鬼胎的倩兒,更加的心神不寧。
正當倩兒心忽上忽下之時,忽听雅嫻說道︰「嗯,我應下了。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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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翻來覆去想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今兒上朝由于大臣為了一件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吵得不可開交,那奏折的事兒,雍正帝倒是沒時間提了。
只是弘歷心頭難受,且越想越難受。他終于忍不住抓過吳書來問道︰「吳書來,你覺得側福晉是怎樣的人?」
吳書來心道︰‘王爺吶!您是不是又需要奴才裝女人了?您今兒又怎麼了?’
他口中道︰「側福晉年齡尚小,人單純,善良,對下人是極好的。」
弘歷卻仍在思量︰「你有沒有覺得,今兒的側福晉同那高庶福晉很像?」
吳書來終于明白了癥結所在,他無所謂道︰「王爺,說不定是您那次一甩手就走,嚇著了側福晉呢?她想要討好您就去學了您‘最寵愛’的高……唉!王爺您慢點兒,等等奴才,等等奴才!」
往前頭看,卻只剩下了弘歷的一個背影了。
吳書來嘆了口氣,認命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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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兒走後,雅嫻卻無心思再讀那佛經了。
她腦海中不斷地思考,哈達蘇那邊的用意。她承認,她知道,這是鴻門宴,可這鴻門宴中有她最想要見到的人。
哈達蘇的肚子……若是有人做了什麼文章,嫁禍在她頭上……
恐怕,除了弘歷,誰也幫不了他。
想到弘歷,她心頭又是一陣煩躁︰她想了很久,已經明白是她學習的方向錯了,可是,正確的方向是什麼呢?她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寶親王到!」外頭太監剛喊了一嗓子,雅嫻還未下跪,面前便已站著那個男人了。
他速度真快,也沒有喘氣,靜靜地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不說話。
雅嫻心頭奇怪,便問了︰「爺,看臣妾干什麼?」
弘歷哪里知道?他滿肚子要問她的問題,如今竟是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雅嫻心頭不解,卻知道這或許是一個極佳的解釋機會。
「爺,前兒個,臣妾惹您生氣了,臣妾事後惶恐的很,」她低了頭,道,「您知道臣妾的心意。臣妾實在是怕極了……臣妾想著。要不,臣妾服個軟?可是臣妾實在不懂如何去做,想著爺平素是喜歡高姐姐的,于是便好好回想了高姐姐的做法。沒想到……」
她頭埋得更低︰「沒想到爺您,也是臣妾沒有考慮周到,畢竟有高姐姐這麼一個珠玉在前的,臣妾怎麼學,也不過是個西貝貨罷了……只是爺,臣妾……」
她剩下的話卻全都被堵了回去,眼前一黑,便被那人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
她身量還未長足,站他身邊時,她的頭正好齊他的胸。如今,卻是被他抱住,結結實實的。半點兒都動不得。
掙扎了幾次無果後,她干脆閉了眼。
那人抱了她一會兒,方道︰「傻丫頭,真是個傻丫頭。你不用去學別人。她們都比不過你的……」
話音剛落,雅嫻的腦海中便被系統君瘋狂刷屏︰
【叮咚!目標人物對玩家好感度+76!】
【叮咚!目標人物對玩家好感度+1!】
【叮咚!目標人物對玩家好感度達到︰98點!恭喜玩家!】
【叮咚!玩家目前可使用親密點為︰77點!】
雅嫻還來不及為之後自己的好感度再也不會下降高興時,卻被弘歷從抱起放在了桌上,她正想跳下時,卻被他抓了手,死死箍住,接著,一雙濕熱柔軟的唇緊緊追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渣作者昨天實在沒辦法趕出一章來,于是今兒個字數爆發。(┬╴┬)
申明︰之後字數還是正常的3000+每章!
PS︰
這章內容塞的好滿,貓有點擔心大家消化不了(┬╴┬)
大家先看看,然後給貓留個言,讓貓知道,這樣寫可不可行。如果不行,下次貓一章還是少塞點內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