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譽拿著筷子的手一緊,猛地抬起頭朝著蘇沫看去,眸色一痛,「啪」地將筷子拍到桌上,擰眉看向站在衛生間門口不知所措的唐淺。『**言*情**』
唐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韓子譽。
這一看,韓子譽又是一驚,她的面色,有著不正常的粉紅,還有唇瓣,略腫,剛才進去之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血液直沖頭頂,胸口有一股無名的怒火,燃燒著他殘存的理智。
蘇沫翻來覆去的看著藥盒,不是感冒藥,也不是消炎藥,的的確確是避孕藥,真真是避孕藥!
可淺淺,她一個人住,為什麼這里放著一盒避孕藥,很明顯,這是給她自己吃的!
唐淺飛快地走過去,將避孕藥從蘇沫手中奪過,死死地握在手中,藥盒被捏的變了形,吱吱作響,她卻咬著唇,神色糾結。
只怪她光顧著顧靖南了,卻忘了避孕藥這一回事!忘了將藥盒收起。
這下,她就算有十張口,也什麼都說不清了吧!
「淺淺,你老實說,你要這避孕藥干嘛?」蘇沫抓住唐淺肩膀,仍是稍稍有些震驚。
說完之後,蘇沫又猛地一拍自己的頭,她傻了,避孕藥當然是用來避孕的了,可是……可是……她明明不是想問的這個,可她要問的,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想了想,蘇沫又換了一個方式,「淺淺,你有男朋友了?」
說完,蘇沫回頭看了眼韓子譽,現韓子譽的臉色並不好看。
看來很明顯了,淺淺有男朋友,而且,這個男人還不是韓副總!
那會是誰呢?她雖然和唐淺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卻從來沒有听說過有這樣一個人!
唐淺咬了咬唇,拳頭松了松,又緊了緊,「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蘇沫沒听明白。
韓子譽起身,掃過餐桌,唇角勾起,「所以,這些早餐是那個人帶來的?而那個人,此時還在這個房子里是嗎?」
唐淺愕然抬頭,忍住眼角瞥向衛生間的沖動,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蘇沫又是一聲驚呼,「副總的意思是,那個男人現在還在這個房子里嗎?」
唐淺深吸一口氣,看了眼蘇沫,又看了眼韓子譽,「蘇沫,副總,這里不遠處有個僻靜的咖啡廳,如果你們願意听我說,我現在就可以和你們去那里說清楚!」
顧靖南只給她三分鐘的時間,她現在只能盡量繞過韓子譽的逼問,將他們請到外面!
韓子譽眯了眯眸子,瞥了眼衛生間,眸光漸冷,「這里就能說清楚的話,為什麼要去外面說,不如把他也叫出來,一起說清楚不是更好!」
說完,韓子譽便邁開長腿,朝著衛生間走去。
唐淺擋在了韓子譽面前,看了眼不遠處的蘇沫,「韓子譽,你要做什麼?你想要解釋,我在外面也同樣可以給你解釋,為什麼一定要咄咄逼人呢?」
「並不是我咄咄逼人,只是今日,我倒是很想看看,那個讓你吃避孕藥的男人是誰!」韓子譽繞過唐淺,已經來到衛生間門前。
唐淺轉身急忙抓住韓子譽的胳膊,「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管了行嗎?」
蘇沫迷迷糊糊地听著兩人的對話,終于反應了過來,「所以說,那個男人在衛生間里?」
難怪啊,剛才她要去衛生間洗手,淺淺那麼急,還告訴她衛生間的水管壞了!原來是那個男人躲在衛生間里!到底是誰?為什麼不讓她知道,難道是殺人犯那一類的?不然為什麼要藏起來呢?搞得她還以為淺淺和副總有什麼曖昧關系,還努力撮合來著。
不過,就算淺淺不讓人知道,這也無可厚非,畢竟,這是人家**,可韓子譽的執拗和怒火,卻讓她驚訝了!
「不好,你的私事,我必定要管!」韓子譽一把抓住唐淺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扯開,眸中閃過一抹澀然,一抹暗淡。
「她的私事,還輪不到你管!」衛生間的門驟然打開,一道男聲沉沉響起。
廳里的三人同時循聲看去,然後,便是蘇沫控制不住的驚呼聲。
顧靖南繃著一張臉,從里面走出來。目光掃過韓子譽和唐淺兩兩相握的手,一把扣住唐淺的肩膀,將她撈到自己身側。
韓子譽看到顧靖南,一怔,眸光先是一冷,隨即閃過一抹復雜,輕聲笑道︰「你終于肯出來了!」
唐淺一愣,難道韓子譽早就已經知道在衛生間里的是顧靖南嗎?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
「總……總……總裁?!」蘇沫先是猶如雷擊,然後瞬間傻眼了!整個人又是懵又是傻又是震驚又是難以置信,站在原地徹底凌亂了!
不是她眼花了吧,不對,眼楮揉了再揉,確信她沒眼花!是總裁,是顧總!
不會吧!和淺淺……生關系的男人?不是別人,不是副總,竟然……竟然是總裁?
這麼說,淺淺是總裁的女人……這,這怎麼可能!
韓子譽盯著唐淺看了片刻,然後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果然,雖然難以置信,雖然不想去相信,可她的確是做了顧靖南的情.人無疑,心髒猛地抽痛,韓子譽皺眉,轉身離去,沒再回頭看她。他明明知道,知道顧靖南有可能在這個房子里,他卻還是要將他逼出來,只是為了證明,證明他自己看錯了人。
唐淺怔了怔,腦海中仍是韓子譽剛才轉身前的眼神,失望的眼神,仿佛告訴她,她有多麼不自愛!
心中突然難過,不為別的,只是突然覺得她很可悲。
第一次,她不想在這樣下去了,不想夾在顧靖南和方慕琛之間左右搖擺不定了,或許,或許她從一開始決定要幫慕琛的時候,這個決定就錯了,錯的一塌糊涂,以至于這個決定將她現在的生活搞得面目全非!
可她還有回頭路可走嗎?
顧靖南看她一臉難過的樣子,眸光驟然轉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舍不得?很難過?可你別忘了,你是我顧靖南的女人!」
唐淺一怔,隨即苦笑。
是嗎?她是他的女人?那莫芙呢?
的確,她是他的女人,不過也只是他床.上的女人罷了,而莫芙,才是他心底的女人吧!
顧靖南看她不說話,只是笑,那笑異常刺眼,大掌驟然收緊。突然襲來的疼痛不禁讓唐淺倒吸一口冷氣。
屋內的氣氛驟然下降,仿佛冰凍十尺,顧靖南薄唇緊抿,眸色深深。
蘇沫站在沙邊上,心中的震驚仍然沒能消退,乍一听到這句話,終于相信了!
總裁都親口說出來了!怔怔地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門口一眼,蘇沫抬腳追了出去。
「蘇沫!」
唐淺叫了一聲,回答她的也只有蘇沫急匆匆跑下樓梯的聲音。
心中著急,她卻怎麼也甩不開顧靖南的鉗制。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驟然,一陣手機震動在安靜的廳里響了起來,顧靖南一怔,這才想起電話里提到的事,看了眼唐淺,一把將她甩開,接起電話大步離去。
***
「副總!」韓子譽剛要啟動車,驟然听到這麼一道女聲,韓子譽急忙回頭去看,看到朝著車子跑來的人是蘇沫,目光暗了下來。
「什麼事?」韓子譽搖下車窗,看向跑的氣喘吁吁的蘇沫。
蘇沫咬了咬唇,「嗯」了半天,才說道︰「副總是不是回市區,可不可以載我一程?」
「上來吧!」韓子譽身子一探,替蘇沫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一路上,蘇沫低頭扣著手指,時不時地拿眼角瞥韓子譽,等韓子譽轉頭的時候,又飛快地將目光看向窗外。
反反復復幾次,韓子譽拿眸光掃了她一眼,笑道︰「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副總也是人,也是由百分之七十的h2o組成的,別怕!」
「呃……呵呵,我有那麼明顯嗎?」蘇沫抓了抓臉頰,舌忝了舌忝唇角,尷尬的笑了一聲。
她當然緊張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男人搭話要搭順風車,還是和韓子譽這樣的男人,不緊張才怪!
「嗯,很明顯,你想說什麼,我洗耳恭听著!」韓子譽半開玩笑半嚴肅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大掌打著方向盤,打了一個大圈。
方向轉的太快,蘇沫剛上來又太緊張,還沒來得及系上安全帶,這一個沒坐穩,臉pia幾一聲砸到了玻璃上。
尼瑪,好疼,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韓子譽連忙停了車,忍著笑,俯身湊近她。
蘇沫看著韓子譽不斷放大的臉,甚至,他的睫毛也是頭一次這麼清晰的呈現在她面前,縴長,很漂亮的睫毛,甚至比女人的還要漂亮很多,看著看著,不禁吞了吞口水,整個人凌亂了,心跳也跟著凌亂了!
卻只見韓子譽只是幫她系上了安全帶,頓時一顆心大起大落,有慶幸,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一絲絲失望!
引擎再次動,蘇沫輕撫著撞疼了的臉頰,突然認真起來,「我能理解副總為什麼這樣生氣!」
韓子譽一怔,似乎是沒想到蘇沫會說這句話,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副總是不是後悔今天上樓了?是不是後悔現淺淺和顧總關系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