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君千熙動作緩慢,許多人都有些不耐了,君千熙將眾人的反應一絲不漏地收入眼底,把琴調好,準備開始彈奏。
第一聲彈出平淡無奇,然而從第二聲開始,越來越緊迫,仿若描繪了一場及其慘烈的戰爭場面,十面埋伏正悄然上演。
漸漸的,殺氣四溢,不會武功的想要逃離,會武功的不禁運功抵抗。
在場的人,只有離陌塵一人一身輕松。
突然,一縷簫音穿插進來,君千熙雖彈的入神,在听到簫音時,手下琵琶曲調一轉,漸漸平和。
眾人輕松下來,又陷入樂曲之中,仿佛一幅畫卷正在眼前展開,安靜的夜里,白天的殺戮已經不見,只剩下安靜的營寨。
戰士正在思念遠方家人,思念死去兄弟,思念家中妻子。
悲傷之情如涓涓流水,往來不絕。
琵琶與簫同時停下,眾人還未回過神來,君千熙放好琵琶,這才發現,原來是離陌塵在吹簫。
君千熙心里想著,難道他是看出來什麼了?剛剛在彈奏第一段時,連她自己都陷了進去!竟無意間釋放出了殺氣!幸好是那簫音把她拉了出來。
看著離陌塵,君千熙可以確定,吹簫的人就是他!
眾人從沉醉中出了來,頓時,雷霆般的掌聲轟鳴起來,君千熙未出一言,點點頭,回到座位上。
「下一個是太子妃,她將要表演的是,舞劍。」太監朗聲道。
雲水煙明顯松了口氣,而皇後卻是擔心了起來。
「煙兒會舞劍嗎?」畢竟雲水煙那一幅柔弱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養在深閨的小姐。
「母後不必擔心,兒媳未出閣時,雲熙公主教過一兩招?」雲水煙自信地站起來。
君千熙一臉疑惑,她什麼時候教了?
皇後疼愛地拍拍雲水煙的手,「好,太子妃快下去更衣吧!」
……
一段劍舞下來,不算好也不算壞。即使有些錯處,但像雲水煙這樣的千金小姐已經很不錯了。
君千熙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以手支頭,就這樣閉上眼小憩,好多人都是見怪不怪了,唯有容嵐稍稍驚訝,離陌塵也沒有什麼反應,他早知道會這樣。
宴會終于結束了,君千熙被弄墨叫醒,跟隨雲逸昌一同回丞相府。
夜里,君千熙正泡澡,以其緩解一天的疲累。
原本是愜意的倚在木桶沿的,卻突然听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聲音。
「為什麼我每一次來都是這樣子的場面呢?」屏風外傳來離陌塵的聲音。
君千熙刷的睜開眼楮,迅速換好衣服,頭發便濕漉漉的飄散在背後。
「陌王這時候不是應該在驛館麼?」君千熙從屏風後出了來。
「幾日不見雲熙公主,甚是想念啊!」離陌塵臉上沒有溫度。
「呵,陌王動作挺快。」這才分開多久,他竟然又來了東離。
離陌塵未有答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君千熙還滴著水的長發,「公主難道不覺得這樣很容易得風寒。」
「這怪不得我,誰讓陌王來了呢?」君千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