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欣走過道口,她先向經濟艙邁了一小步,站在艙口擺了個超級性感的pose,臉上微微一笑,仿佛在對這齊刷刷坐在一起的男人們說︰抱歉我得去頭等艙!對眼懷嫉恨的女人們說︰沒有關系我不會和你們搶男人!
她站立的姿勢象個公主般高傲,她臉上的表情卻象天使般甜蜜而具有親和力,這種組合所創造出的神秘感令人向往。這種獨特的魅力在她安靜的站著時稍有遜色,但現在配合著那套粉紅睡衣的神奇吸引力,男人們仿佛受到一種神秘的力量指使一般向她投來迷醉的眼神!
正在周大美女用眼神和大家問好之際,徐行正低著頭想把自己的腳放好,這兒實在有點兒擠,他的腳又有點太長,最主要的是他並不喜歡盯著美女看,那不是他的習慣,
艙門處的周宜欣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楮把這個艙室里的乘客中的大多數都照顧到一遍,接著便是一個美妙的t台旋身後轉,順便還用那雙大眼楮把四個大白眼送給了羅琳和她的同事們,她今天要好好享受從經濟艙走到頭等艙的美好感覺,這簡直就象從十三億國民從溫飽到小康的巨大飛躍一般讓她欣喜不已!
周宜欣大模大樣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背後正是羅琳和另外幾個空姐的冰冷的目光,她們最討厭的家伙居然又來了,還故意穿成這個樣子,明擺著想讓機艙里的男人們心肌梗塞腦溢血給自己增加麻煩,最可惡的是這些男人還真是禁不住誘惑,一臉家花沒有野花香包不住口水的丑樣,死了活該!
其實空姐們最擔心的當然不是臭男人們的生死問題,敢坐飛機的人就不怕死,但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輕如鴻毛,她們最擔心的事是萬一真的有人心肌梗塞,她們就必須要給這些臭男人做cpr!光是按按胸口也就算了,萬一那按不活還得來個口對口呼吸
這事想一想就雞皮疙瘩直起!多少男人都得排上幾個月的隊吃上十幾頓飯送上一千朵紅玫瑰只不過想模模自己的小手,有時候還要看自己心情好不好
男人真是太不爭氣了,……羅琳和同事們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話,不過有兩個人突然搖了搖頭,嘴輕輕一努,然後另外兩個空姐同時發現剛才那句話的打擊面實在太廣了,畢竟還有一個男人還是爭氣的,當別的男人正目不轉楮地看著艙門,希望睡衣怪重新出來亮個相的時候,這個黑衣人正在閉著眼楮養神!四個美女微笑了起來,她們對人生又充滿了希望
此刻,徐行心情非常復雜和煩亂,這一次回來,除了把爸爸媽媽的墓整了一遍外是一事無成,阿菁也沒有找到,雖然他相信沒有人會對阿菁不好,但只要他沒有親眼見到就絕對不會放心。
飛機起飛的剎那,他的眼楮已經緊緊地閉了起來,羅琳在廣播中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帶,因為飛機即將起飛。
然後機身一陣輕微的震動,滑向了跑道。波音767開始加速,加速,然後當速度達到要求的時候,機頭微微上仰,前輪逐漸月兌離了跑道,接著整架飛機都離開了地面,這架龐然大物呼嘯著直沖夜空,留下巨大的聲響和空蕩蕩的跑道
客機在空中轉了個頭,開始向南方飛去,徐行透過飛機的窗口,呆呆地望著那座變小的城市和開始變遠的地平線,那座三球迭成的尖塔也變得隱約而模糊
他知道五個小時後將面對什麼,那會是他的第一個任務,也是對他的第一個考驗,但不會是最後一個,對于黑殺的殺手來說,沒有什麼是最後一件任務,也許每個人都一樣,任務的終點也是人生的終點……徐行並不害怕,他知道自己可以勝任一切,除了
波音767客機起飛五分鐘之後已經到達平流層,危險十分鐘已經過去一半,每個人都打開了安全帶,和來的時候一樣,有的在做眼保健操,有的在做柔軟體操,有的在轉頭,有的在壓腿,有的拿出書來看,有的使出報紙來翻,總之全都開始神態輕松地做著各種娛樂休閑活動,背椅電視的屏幕上,開始播送當日的新聞。漂亮的羅琳空姐已經推著飲料車來回走動著
徐行還是要了一杯咖啡。
頭等艙里,居然有許多位子都被那些個孩子坐著,大人倒不太多,那個余東縮在一個靠窗的角落里,他正閉著眼楮听著耳機里的音樂,有時還抽空睜開眼從過道對面的那個靚女的大腿上掃上兩把,然後再心情愉快地繼續听歌,
歌的名字居然叫做《放我高飛》,太好了,正是余東現在的心情寫照,他一邊听一邊樂滋滋地想著︰「現在沒有人可以拿自己怎麼樣的,過兩天從新加坡轉機到美國,要不然就去加拿大,有幾個傻子跑到泰國蒙古,那是人呆的地方麼!不是和人妖就是和牛呆在一起,哪比得上美國加拿大那麼爽,……」
「反正有了錢還有什麼買不了的!這麼些年老是听說別人在外面過的日子叫個滋潤,從來沒有听說有人被送回來過,只有兩個笨蛋把錢都輸光了被別人追著要債才跑到大使館要求回來坐牢,哼!才拿那點錢就敢出去,腦子壞掉了!……余東的臉上現出一種不屑的神情,顯然對于那些拿個幾千萬就敢周游世界的家伙們他是相當地看不起的。
「先到紐約曼哈頓楊老太婆那套房子里住上幾天,再去長島老許那住幾天,等大家都出來了再把哥仨一起拉到溫哥華看看胖子,大家吃頓飯打打牌,這麼多年沒見了也應該聯絡下私人感情了,再一起去拉斯維加斯爽兩把!嘿嘿!……」余東臉上突然現出一絲笑意。
「大家到了那邊也都算異鄉異客了,听說胖子搞得最後要靠個什麼落地簽才跑路!現在的錢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還沒弄上個難民身份,太差勁了!」余東撇撇嘴,表示對原紅樓主人的不屑。
「這就叫功夫要做在平時,別等人家在**後追著你才想轍,早該把老婆孩子給辦過去不就得了?外面有什麼不好?要真的想家了要回來看看黃土高原那搞個華僑身份再回來也是一樣,有了錢誰還不是要哈著自己!」
想著想著余東開始得意地笑了起來,因為戴著耳機,他都沒有注意自己居然笑出了聲,那張本來還端正的臉龐也突然扭曲了起來。
通常這種笑容都會在一個男人的肚子里有了不少的酒精而身邊有個衣著暴露的青春少女時才會出現,所以這個表情也引起了周宜欣的注意!
周宜欣打量了自己,剛才急匆匆地想上機居然都沒有發現自己穿得這麼暴露,她的臉開始變得有點紅,看看四周,每個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看著她的大腿和胸部,包括那幾個半大的孩子,現在的孩子還真是早熟!
她暗罵一聲︰男人真不是好東西!
周宜欣先用手試圖擋著自己的要害,接著發現這個姿勢對男人的誘惑更大,好些個人的眼都直了,她臉色一冷,眼里寒光四射,兩手利落地解開安全帶,站起來拿出自己的箱子,快步進入洗手間中。有兩名空姐從頭到尾把這個過程看在眼里,她們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讀出了警惕︰那箱子有古怪!
在公司時受到的培訓就說過,如果有神色異常或是行蹤詭異的乘客偷偷模模地拿著箱子到洗手間去,八成是去拿藏著箱底的塑殼手槍或是粘土炸藥!
「關欣,你看怎麼辦?」一個空姐急得滿頭是汗,她兩眼直盯著那扇緊緊關著的洗手間大門,嘴里低聲對著邊上的姐妹問道。
「快通知羅琳,」另一個叫關欣的空姐也是兩眼直盯著那扇緊閉的洗手間門,也同樣的低聲答道,接著又快快地補充了一句,「她膽子大,一定有辦法。還記得不回麼?」
「對啊!上回不就是她三兩下就把那睡衣怪按在牆上了麼!」第一個空姐興奮地叫道,她轉過頭看著姐妹,眼里放著激動的光采,顯然已經想起了上次羅琳在面對著睡衣怪時那一連串驚心動魄又漂亮灑月兌的擒拿動作,她站了起來,輕聲說道,「我去叫她來!」
「不,劉珊,你在這兒看著,」關欣說道,她也站了起來,嚴肅地看著那扇門,「我去叫她來!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去找機長!」
空姐劉珊面色又回復凝重,她認真地看著這位主動要求去找援兵的姐妹,緩慢而又沉重地點了點頭,一把抓住了關欣的手,兩手緊緊地握住,口中說道︰「關欣,路上小心!」
在洗手間里
「頭等艙就是跟經濟艙不同,連洗手間都大一號,還騙我都一樣,當我是白痴啊!」周宜欣恨恨不已地罵著羅琳,「還不讓我用,我就用,看你怎麼樣!」
周宜欣開始打開箱子,里面是各式各樣的內外衣褲。她開始把這里當成她的試衣間……一個小時之後,門外已經有好幾個客人在眼巴巴地看著這個廁所,他們多花三分之一的錢不就是想可以用這洗手間麼!沒有想到那個有著性感身材和冰冷眼神的睡衣女神居然自從進了洗手間就無聲無息直到現在
也許是她多天便秘正在思考,女人容易便秘這是不爭的事實。
或許她正在那里面打水洗澡,看她那睡衣飄飄的樣子就知道晨澡未洗。
或是因為看鏡子太入神居然進入了異時空,自從項少龍去了兩千年前,現在是大家都知道通向異世界的道路是隨時可能出現的。
或許因為機艙故障她已經從沖水孔里落到大海里,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那春秋時的晉景公不也掉進糞坑被大便嗆死了麼?《左傳》中已經清楚地記載了這件慘事︰「將食,漲,如廁,陷而卒!」看看,多麼言簡義賅!
……種種猜測或惡心或香艷或平淡或奇幻,在他們的腦海里回蕩,已經有人準備就這件事開個盤口賭上一把,
但再半個小時之後,已經有更多的人實在忍不住那種回到解放前國民黨時代的通貨膨脹感了,在堅持還是放棄上做了艱難的抉擇自己的腎和膀胱比虛榮感重要,他們沖向經濟艙的toilet。
當然也有一些寧可得尿毒癥也不放棄自己的權利的乘客還在用著各式各樣的意念想把尿轉移到別人身上
情況已經十分緊急了,羅琳帶著三個姐妹站在洗手間門口,所有頭等艙的客人都輕輕點頭,眼里流露著信任的目光,支持羅琳把門跺開,好讓那個睡衣女快點出來,如果是她正在辦不方便的事那就更好了!
羅琳開始輕輕敲門,周宜欣不理,她對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十分不滿意,花了那麼多錢的巴黎新款居然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俗氣,她氣憤地月兌下衣服開始在箱子里翻找起來,因為腳實在有點兒酸,早上跑了那麼久,她隨手把馬桶的蓋子放了下來,一**坐了上去,發出兩聲巨響,這讓正在貼著門細听動靜的羅琳嚇了一跳,「爆炸」兩字劃過她的腦海,她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這讓關注著她的所有乘客和姐妹們也同時變得面色蒼白
「沒有辦法了!」羅琳示意那個叫關欣的空姐拿來一罐可樂,她拿過可樂,放在手里狠狠搖了十幾下。沒有看到她剛才動作的人絕對不會想到這個時候這罐外表平靜的鋁罐已經完全充滿了爆炸性的能量,正如它的廣告中所想要表述的,它可以讓所有打開它的人享受一次完美的清涼風暴。
羅琳深深吸了口氣,神色堅毅,目光沉穩,她兩腳一前一後站著,這是個最佳的進攻和防守的姿勢,所有的乘客都已經把身子縮到了椅子下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她一只手捏著罐身,另一只手的食指拉著那根小小的拉環,就好象拿著一個手雷準備向一個滿是恐怖分子的房間里進攻,
三個空姐緊緊團結在她的周圍,以等腰梯形站位,兩前兩後完全封死了洗手間里「歹徒」的所有退路。
羅琳點點頭,示意行動開始。
空姐劉珊輕輕掏出洗手間的鑰匙,慢慢地插入鎖眼,緩緩地轉動,頭等艙里的氣氛已經緊張得快要讓人窒息……開了!大家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門突然被重重地拉開了,劉珊的手還捏著那串鑰匙,而那把鑰匙還在鎖眼里,因為拉門的力道太猛,她的腳下立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這一下幾乎把羅琳的進攻路線給全數擋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羅琳一個閃身讓開這名將倒的姐妹,她利用自己身高的優勢,把罐口對著洗手間內的一個白色的人影,手中用力拉起鋁環
「蓬!」一聲巨響,褐色的水霧在洗水間的半空中迷漫開來。
「啊!」一聲尖叫,這一聲屬于周宜欣。
「啊!!」齊聲尖叫,這一聲屬于眾位空姐。
「哦!」這是乘客們的驚嘆,他們親眼見證了新航是如何為了乘客的安全殫精竭智地想轍來打擊恐怖分子,居然連用噴灑可樂這種神奇的招數都可以使得出來,而且這個防恐小組的每個組員都是千中選一的美女,尤其是那個親手拉響同歸于盡的可樂罐的teamleader更是英姿颯爽讓人傾心不已。至于這個恐怖分子……現在看起來不象是恐怖分子了,倒有點兒象落難公主了!
周宜欣如落湯雞一般站在洗手間門口,左手的箱子剛掉落在地上,她的臉上除了褐色的液體就是不知所措的表情了,身上的白色紗裙上更是斑斑點點全是污跡她剛花了兩個小時選的衣服和剛上的妝全泡湯了!
「這是怎麼回事?」周宜欣尖叫。
「你是怎麼回事?」羅琳不甘示弱。
「你!……」周宜欣氣得說不出話來,「你……」
「你為什麼在里面呆這麼久?」羅琳搶先問道,她已經看到周宜欣手里沒有危險的武器了,看來這個女人只是個神經病而不是個恐怖分子。
「要你管!」周宜欣已經緩過氣來了,「我換衣服不行啊!」
「你換個衣服要兩個鐘頭啊!」羅琳當頭怒喝,「別人不用上廁所麼?」
看著四周乘客們無辜的眼神,還有兩個已經開始按著小月復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周宜欣突然啞口無言,只是嘴里還強說著︰「你為什麼用可樂潑我!」她已經發覺身上滿是可樂味了,而且這個討厭的空姐手中正好捏著一個可樂罐,白痴都看得出是她拉的那一炮!
「你當我想啊,你在里面那麼久,誰知道你在做什麼!萬一你……」羅琳沒有再說下去。
「萬一什麼?」周宜欣冷笑說道,「萬一我帶槍是不是?」
「什麼?」羅琳開始緊張,乘客們又開始把身子往椅子下面縮。
「我帶槍又怎麼樣?」周宜欣又冷笑著挑釁。沒有想到羅琳這回更不客氣,一把拉起周宜欣的手就往身後扭,一個大擒拿手的回環神抓,周宜欣再次被按在門上。
「你做什麼!」周宜欣尖叫。
「你說什麼?你帶槍上飛機?」羅琳冷笑,她示意另一個空姐查看周宜欣的身上有沒有帶武器,兩個本來想要過來的客人被這驚險的一幕嚇得已經把尿撒在褲子里了。
「我開玩笑的!」周宜欣的臉貼著冰冷的牆面,滿月復委屈地說,心里卻想︰為什麼她每一次都是栽在這個空姐的手里,難道沒有人願意好好說話麼,非得成天要打打殺殺動手動腳的不成?
「沒有,」搜身的劉珊輕輕對羅琳說,「我模得到的地方沒有!」這個艙室里的男人都開始覺得是不是應該主動請戰去空姐模不到的地方查一查違禁物品。
「好好看著她,她是個危險分子!」羅琳示意另一個空姐將和自己承擔這個重任。洗手間的艙門再一次被重重關上。
這重重地一響宣告了那些個已經被通脹逼到崩潰邊緣的乘客們「死刑」,他們面如死灰相視一眼,開始相互攙扶著向著經濟艙的toilet前進,這群神情剛毅目射死光的死士們一步步地向前挪動著身軀,而所有擋在過道上或是現在就坐在過道旁的乘客全都無比自覺地縮到了座位之下,
十一點到了,飛機經過一陣滑行,停在了停機坪上,停機坪邊上已經停了一輛機場保安處的車子,那上面正在不停轉著的警燈讓坐在窗邊的余東的心髒差點停止跳動,他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白,嘴唇開始不停地抖了起來,頭等艙的乘客們已經開始準備下機了,他卻沒有松開安全帶,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下去伸出手還是等著別人上來拉他的手。
他開始努力集中精神在腦中權衡起來︰下去伸出手算是自首,按規矩屬于認罪態度較好,有悔改表現,那死刑立即執行大概就會改成死緩兩年,如果自己再主動喊出那幾個家伙的名字就應該是有立功表現了,那應該可以是減到無期徒刑,萬一還有那個人願意說兩句話那自己在牢里呆上幾年就出來養病也不是不可能的!而如果等著別人上來亮出那張蓋著大紅印章的逮捕令,再親切地拉他的手幫他戴連體手鐲,最後被帶到小黑屋里打到招供,結果只會有一個死刑立即執行!
權衡下來真是孰輕孰重無庸置疑,余東立刻站了起來,他的箱子也不拿了,當然拿了也沒有用,反正最後別人也會幫他拿的,他用力擠開前面的人,向著艙門走去,到了艙門口,他已經看到有兩名制服打扮的人已經向著舷梯走來,他趕緊迎了上去,他要搶上這兩個踏上舷梯之前把手奉上,結果就是他慌不擇路腳下絆蒜一路滾下了高高的舷梯。
天旋地轉之際,金星狂舞之時他也沒有忘記對著搶上來的兩名「警察」伸出兩手,兩名「警察」同志果然不負所望,一人一只抓住了它們,余東掙扎著說道︰「警察同志,我是自首的!」
「怎麼會突然摔下來?趕緊送醫院!」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用馬來文說道,接下來他們兩人一左一右抬著余東就上了車,車子一溜煙向著航站樓方向開去。
這意外的一幕讓所有的乘客都驚呆了,尤其是站在艙口的空姐和那幾名被推掇得東倒西歪的旅客們,他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那個男人會搶著從飛機里出來又用這樣的方式撲向那兩個機場保安,如果說那個男人是出于看到他的親人太激動也情有可原,不過那兩個人實在也不太象是那個男人的親人,因為光看外形就不一樣,兩保安黑黑的皮膚扁扁的鼻子寬寬的嘴厚厚的唇,一看就是馬來人;那還會是什麼原因呢!在場的人全都無法知道,……所以這件事也成了他們日後的談資,看來他們乘坐新航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可以增加人生閱歷!
周宜欣坐在她那個不靠窗的位子上,她的邊上就是羅琳,兩個人都是滿臉的不高興。周宜欣已經處理了自己身上的可樂漬,但臉上還是粘粘的,這筆賬自然是要找新航算的了。
經濟艙的乘客們開始下機。徐行仍然是經濟艙里最後一個下的飛機,他站在機場上,看看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氣,大步向前走去。
周宜欣這回知道自己一定是最後一個下機,而且是那種會有機場警察來帶的措施嚴密的出場,她開始無聊地看著窗外,卻奇怪地看著機場保安人員抬著一個人上了那輛本該來帶走自己的警車,車子一溜煙地開走了,接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啊!超人!」周宜欣激動地叫了起來,羅琳一臉的莫名其妙,但女人的好奇心讓她也從窗口望去,她也正好看到徐行的背影,畢竟那樣的背影無論是在哪一群人中都是相當引人注目的,但並沒有什麼紅白勁裝內褲外穿的超人,天空中也沒有什麼不明飛行物。
周宜欣站起來想沖出去,可是羅琳緊緊地卡住她,兩人的力量對比差距還真是大,周宜欣很快發現自己的掙扎是徒勞的。
「快讓我下去,我要去找超人!」周宜欣扭著頭看著徐行正在遠去的背影,嘴里尖聲叫道。
「哼,騙人!」羅琳已經認定這個女人專門是找麻煩的家伙。
「我不騙你!」羅琳發現自己不論在心智還是在武力上都比不上身邊這個新航的空姐,只好指著已經變小的黑色背影說道,「就是那個人,我要找他!」
「那個帥哥是超人!」羅琳開始有興趣了,但心里顯然還有一絲懷疑。
「你不信就算了,我親眼看到他站在大樓邊上,一只腳已經在外面了……」周宜欣看到徐行已經不見,知道這次自己想追也追不上了,也就冷靜下來,好好解決眼下的外部危機。
「听起來象是個要自殺的人!」羅琳不屑地回答。
「你知道什麼,」周宜欣更加不屑羅琳的不屑,「一百五十多米高,一只腳踩著樓板,你試一試,早就不知道怕成什麼樣了!他那個時候真帥,就象要走到台上領獎一樣,可惜他看到了我在看他,一轉眼就不見了,他的眼楮真是好亮,象會發光……」
周宜欣已經心醉不已,羅琳也已經好奇得不行了。
「能說給我听麼?」羅琳忍不住問道。
「不行!」周宜欣斬釘截鐵地回答,這里面除了有關她的偶像黑衣超人之外還有她和有婦之夫交往的秘密,哪能透露給別人。
「如果我把他的資料給你呢?」羅琳眼珠一轉,「你知道客人乘機都要填資料。」
「好!」周宜欣迅速同意,擁有了超人的資料意味頗深,不但她離超人又近了一步,還可以用這些資料讓另一個頗有利用價值的超人迷為自己的損失付出更大的補償。
于是徐行就這樣被兩個女人談笑之間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