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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灰原哀(下)

一個僻靜的小巷里。

「你不要哭了啦,你家就在附近吧。」柯南郁悶地雙手枕著後腦,抬頭望天︰【真是的,受不了,我以為他們跟那些黑衣人有關才拼了命追蹤,現在居然還要保護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陪她回家,這叫什麼事啊。】

小哀不理他,繼續斷斷續續地哭著……

「接下來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吧,那明天學校見了。」柯南沖著前面擦著眼淚的小哀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APTX-4869。」小哀擦著眼淚的手還沒放下,說出的話卻令柯南腳下一頓。柯南疑惑地看著小哀,等著她的下文。

「這就是你吃下的藥物的名稱。」

「你在說什麼啊灰原?我才沒有吃過那種奇怪的藥。」柯南撇了撇嘴。

「是嗎?這個藥名我是絕對不會弄錯的。因為那是組織命令我,由我親自調制的藥。」灰原轉身,冷笑著看著柯南。

「組織?調藥?不會吧?你這個小孩能做什麼?」柯南還是不敢相信。

「我也跟你一樣,我也吃了那種藥,在細胞的自我破壞程序的偶發作用下,使得神經組織之外的骨骼、肌肉、內髒、體毛還有一切的細胞全退化到成長過程的幼兒時期,這可是種神秘的毒藥。」

「灰……灰原,難道你是……」柯南冷汗迭出。

「我不叫灰原,sherry,這才是我的代號,怎麼樣,很吃驚嗎,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小哀順手撩撥了下自己的波浪卷發。

「什麼?這麼說來,你就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了?」

「現在沒時間讓你驚訝了,糊涂大偵探。」

「什麼?」

「我說過的吧,我現在住的地方……」小哀還沒說完,便見柯南掏出了耳環型電話︰

「喂!阿笠博士!博士!快接電話,快接啊!!」

小哀愣了下,但立刻道︰「沒用的,不關你怎麼打都是佔線,只要話筒拿起來,他就永遠不可能接的。這是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這家伙!你對博士做了什麼?」柯南惡狠狠地瞪著小哀。

「沒有博士的話你很困擾對不對,那個小小的電話,功率增強的運動鞋,都是阿笠博士做給你的吧。就因為有博士的幫忙,身體即使縮小了還是能做少年偵探,也就是說,現在對工藤新一而言唯一的生命線就是阿笠博士,」小哀說完,話鋒一轉,「不過,你這個反應似乎有點對不起某個人啊。」

「什麼?」

「你真的認為我說的地址是阿笠博士的家嗎?」

「什麼?!……難道說……糟了!」柯南連忙換了個號碼撥過去︰「優子,快接!快接!」

「終于想起來了嗎?哼,別白費力氣了。所有跟你有關的人都會被組織抹去,她,當然也不例外。」

「你!灰原……」柯南強忍著憤怒看著灰原,「可惡!」

然後,發了瘋似地跑開︰【優子,你不要出事,你絕對不可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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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吧?真是的……」泉井宅的浴室里,優子很郁悶地拿浴巾往身上一裹,走到房間里︰「居然忘了拿衣服……」

……

柯南火急火燎地奔進泉井宅,卻發現,好像,什麼事也沒有?

【電視機還開著,屋子里也沒什麼異常,和以前一樣,也看不出那些人來過的痕跡……】當柯南發現地上那個破碎的遙控器時,呼吸不由地一窒︰【優子……】

「啊!!!」 !

樓上傳來一聲尖叫,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優子!」柯南不由地又驚又喜,急急忙忙地沖到樓上,很速度地打開了優子房間的門。然後,柯南傻了……

優子渾身上下就裹著條白色浴巾,有些吃疼的表情,手正安撫著自己剛剛摔疼的地方。烏黑的秀發正往下滴著水,似雪的肌膚透著絲紅潤,配上頂部淡藍色的燈光,真的是,有著夢幻般的感覺……不過,左臂上似乎有道淡淡的紅痕……

「好痛……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優子扁扁嘴,慢慢地站了起來。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勁,疑惑地將頭轉向門口,正對上柯南呆滯的目光,然後,大眼瞪小眼中……

三秒鐘後。

「啊!!!**!!!滾出去!!!!」超高分貝的女高音響徹了整棟房子,嚇得柯南立刻關上剛才半開的房門。

【這,這是怎麼回事?!】柯南現在的臉絕對不比番茄白!

還沒等他恢復過來呢,剛剛被關上的門猛地打開,優子換了身藍白休閑服,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瞪著柯南。

柯南冷汗迭出,本能地離優子遠了一點,干笑幾聲︰「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怎麼站在門口這麼久?!」優子眯著眼楮看著柯南。

「我……我……」

嗖嗖嗖……

柯南還沒說完,優子就抽出魔術手槍發射了n張撲克牌過去!

「真的不關我事啊!!」柯南欲哭無淚,很沒形象地躲著一堆堆的撲克牌。

听到這話,優子的臉又青了幾分,發射頻率再快了些︰「不關你事?!難不成關我的事?!」

柯南超級狼狽地被優子逼到牆角,看著優子的魔術手槍又對準了自己,認命地閉上了眼楮,心中哀嚎︰【我招誰惹誰了……】

就在優子的撲克牌即將發射的時候,門開了。

「我回來了。」小哀順手關上門,轉身,饒是冰山女王也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灰原,你先去休息吧。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這個小子!」優子咬牙切齒地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沒看到什麼啊……」柯南剛爭辯一句,優子立刻扣下手槍的扳機!

砰!

柯南冷汗涔涔地頭頂上釘著的撲克牌︰【還好我躲得快……】

「沒看到什麼?!那你還想看到什麼啊!」優子氣呼呼地說。

「咳咳!」小哀干咳一聲,很自然地坐到沙發上,把書包放下來,自顧自的拿起一旁的雜志看了起來。

「算你走運。看在灰原的面子上放你一馬,」優子收回魔術手槍,坐到小哀對面,「沒想到你居然連我都算計進去。真是的。怪不得說我會幫倒忙……」

「怎麼樣,這個禮物還不錯吧。」小哀的眼楮依舊是看著雜志。

來到優子家里的這段時間里,小哀已經很清楚優子的生活習慣了。早知道優子會在這個時間洗澡……不是小哀故意的,只是,只有這個時間段優子才沒辦法接電話……

「我記得我好像沒惹你吧?」優子很郁悶。

「大偵探也沒惹我。」

「……」優子現在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以後惹誰也不能惹她!還沒得罪她呢就被這麼整,要是真的得罪她那還得了?

柯南看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立刻跳了起來︰「優子!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啊!」

「廢話。不知道我能讓她住我家里來?」優子沒好氣地說。雖然知道罪魁禍首不是他,但是……

「什麼?!你居然讓這個家伙住你家?!你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怎麼了?!」柯南很激動。

「我看你今天是活膩了是吧?!剛惹完我又說我腦袋被門擠了?!有本事你再說一遍!」優子拿起桌上的撲克牌,那意思很明顯,柯南要是敢再多說一句,那堆撲克牌絕對會飛過去!

「打情罵俏也拜托你們看一下時間。」小哀是唯恐天下不亂。

「誰會和這個家伙打情罵俏!」柯南和優子很有默契地同時吼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柯南這個時候的臉色不比優子好到哪里去,氣呼呼地佔據另一個空著的沙發。

「你沒听她說嗎?她說她是喝下了跟你一樣的藥物以後才變小的。」優子說。

「不是這個!為什麼她會在你家!」柯南暴怒當中。

「是她把我撿回來的,」小哀繼續翻著手中的雜志,「那天,她發現我倒在你家門前,就帶我回來了。」

「在我家的門前?」

「你知道嗎?其實組織已經派了兩次調查員到你家進行調查,因為所有喝了那種藥物的人之中,只有你一個人還沒有確定是否死亡,當然,身為這種藥物的開發人我自然也跟著一塊兒去了,不過你家里到處蓋滿灰塵,根本看不出有人住過的痕跡,第一次我們就這樣打道回府了。第二次的調查是在一個月之後,你家還是一樣到處都是灰塵,根本沒有什麼變化的樣子,連我都開始以為你已經死了,就在那個時候,在我注意到你家衣櫃里面微妙的變化之後,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一個月前明明還在那里的你兒童時代的衣服全不見了,」小哀繼續說,「在動物試驗階段曾有一只老鼠服下藥物後身體完全變小了,所以做出這種假設並不困難,工藤新一在被灌下APTX-4869之後,有可能已經變成小孩了。」

柯南握緊了拳頭,控制住心中的緊張,但仍是有些顫抖︰「那麼組織的那些家伙,都知道我變小了?」

「感謝我吧,工藤新一,我在你的資料上面已經改寫成‘死亡’了,我突然對你這個人物有了興趣,所以打算讓你繼續活下去,因為要是向組織報告的話,在你被帶我我這里之前先被組織殺了的可能性較高。不過,如果組織後來知道資料是我這個背叛組織的人改過的話,也很有可能重新懷疑起你也說不定。」

「背叛?」

「沒錯,我把那種還在測試階段的藥物擅自拿來對人體服用,也許是我對組織產生反感的原因之一,不過要說最大的原因是我的姐姐。」

「姐姐?」

「她已經被殺了。而且是被組織里的人殺的,」小哀皺了皺眉頭,繼續說︰「我詢問過好幾次,可是組織一直不肯給我一個理由,于是在我得到組織正式的答案之前,我就采取了中斷藥物研究的抵制手段,這種反抗組織的行為,使組織將我拘禁在研究所的一個房間,等待上級決定給我的處分。我想既然都會被殺掉,于是我就將身上預藏的那種APTX-4869藥物吃下去,幸運的是,我本來決心自殺吃下的那種藥物,竟然將我的身體完全縮小,讓我從手銬上逃了出來。身體變小之後我就順利地從垃圾出口逃了出來,我逃出來之後根本無處可去,唯一的希望,工藤新一,就只有你。我想如果是跟我現在的處境一樣的你的話一定最能理解我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你這種發明殺人藥物的家伙,你要我怎麼理解你!」

小哀翻書的手一頓。

「你到底搞清楚沒有!就因為你發明的那種藥物,已經害死了多少人!」

「那也沒辦法啊,我根本就不打算制造毒藥的。」小哀嘆了口氣︰【果然,不被理解嗎……】

「你說什麼!」

「冷靜,工藤,」優子攔住暴怒中的柯南,「你自己想想,要是這種藥繼續使用的話,出現你們這種案例的肯定越來越多,到時候,你該怎麼辦?有灰原在,起碼我們對那個組織就不是一無所知的。而且,如果灰原暴露的話,你以為你能好?」

柯南不語,確實,留下灰原是利大于弊。

「你就待在這里好好地做你的小學生。或許,你留下來對誰都好,」柯南妥協了,「話說回來,你既然是那種藥物的開發人,這麼說解藥也可以做出來了?」

「沒用的,」優子把三天前的晚報遞了過去,「三天前的晚上我趕到那個藥品公司的時候,已經遲了。」

「難道說,那個藥品公司就是……」

「他們怕我泄露這個公司的事情,所以組織才先下手干掉。這樣看來,只要跟我有關的機構下場也都一樣。」小哀說。

……

等柯南走了之後,優子就帶著小哀到房間里,拿出了一個大袋子︰「灰原,你要的我都買齊了,你看看還缺什麼。」

「這些就夠了,」小哀自顧自地從里面拿出一本筆記本電腦打開,「拿來,我知道你拿到了。」

優子干笑幾聲,從口袋里拿出個U盤給小哀︰「其實也沒有多少。我是在起火不久沖進去的,時間緊急,只有這麼多。」

「有傷的話明天就不用去了。有博士陪就可以了。」小哀指的是明天去廣田教授家拿磁片的事。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優子無所謂地笑了笑,右手慢慢模上左臂︰「一不小心被埋伏的人射到一槍。不過還好,只是擦邊。幸好以防萬一我易容了。不過明天有案子,還真的不能陪你了。」

「你還真是亂來。就這麼沖進去很容易窒息而死。」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是偵探啊,當然會做好防護措施。」

「為什麼不告訴他。」

「告訴他干嘛?他又幫不上什麼忙,告訴他之後誰知道他會做什麼?工藤這個小子沖動的很。再說了,他今天惹到我了。活該。」

「還有事嗎?」小哀看了眼依舊倚在門邊的優子。

「沒有了。那麼,我先走了。晚安,」優子想起了什麼,轉頭又叮囑小哀一句,「別太晚。解藥什麼的慢慢來沒關系,要注意身體。」

門關上,小哀按著鍵盤的手一頓,喃喃道︰「真的,好像姐姐……」

小哀本來就不是冷血的人,優子對她的好對她的關心她一直都知道,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不想離優子太近。

「呵,我真的,是個軟弱的人啊,太害怕失去,所以寧願不去擁有……」自嘲的笑了笑,繼續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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