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橙長眉連娟地閉上嬌唇,憂心忡忡地和他倆走向病房。
「病人很虛弱,神智是清醒的,不過,待的時間不要太長。」
在病房門口,他們遇到一個護士走出來,告誡地提醒。
「知道了,謝謝。」君灝輕聲應承,而後推門走進去。
凌橙站在門口,有些膽怯,步子提起又放下,心里莫名地感到恐慌,她怕看到奄奄一息的敬婉萍。
「進去吧。」瀾澤修長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緊了緊給她力量。
凌橙側眸看了他一眼,緊抿著唇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橙,你來了?」
敬婉萍看到她進來,表情有些興奮,牽強地擠出一絲笑容,虛弱的聲音喃喃叫道,放在身側的手臂艱難地抬了抬。
「萍姨。」凌橙見狀,趕緊跑了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嗓音略帶哽咽地輕喚。
「傻丫頭,怎麼哭了呢?你可是一直都很堅強的。」敬婉萍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嘴唇泛紫,眼眶消瘦得都要凹進去了,眼瞼似乎隨時都可能閉上,「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腦子總昏昏沉沉的,總是在夢里看到你和小拉。也許,是想你們了吧!」
凌橙難過得咬緊牙齒,不敢多說一句話,怕忍不住悲傷。
敬婉萍對著她笑了笑,而是視線飄向君灝,「小拉呢?」
說著,她的眸光在病房里四處尋覓。
「伯母,我怕小拉擔心,所以還沒有……告訴她,您不會怪我吧?」君灝溫潤地出聲解釋,向著病床走了一步,站在她的床邊。
「怎麼會?小灝,有你在小拉身邊照顧她,我很放心。只可惜,看不到你們走進婚禮殿堂的那一天了。」敬婉萍嘆息地地揚了揚唇角,緩緩地向他伸去有些戰栗的手。
君灝連忙伸出手把她的手掌握在手里,喃喃地安慰,「伯母,醫生說了,只要做手術就能好。所以,你一定要加油,我和小拉還等著你。」
「是的,萍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要有信心。」凌橙附和地開口。
只是,這句話一說完,她的情緒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站起身,捂著嘴,逃一般地跑出病房。
瀾澤沉了沉氣,禮貌地和敬婉萍打了聲招呼,跟著走出去。
凌橙雙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無聲地流淌。
看到瀾澤的瞬間,就撲了上去,在他的懷里痛哭流涕。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灝出來了,他輕輕帶上門。
「去外面說吧。」瀾澤摟著眼眶紅腫的凌橙,澄澈的黑眸示意君灝去外面。
君灝微微頷首。
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身後的醫院燈火輝煌。
三人神色凝重地站在醫院門口,誰都沒有先說話,氣氛很壓抑。
良久,君灝黯啞的聲音發話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已經挺晚了。」
「萍姨……要不要告訴小拉?」凌橙感覺特別為難。
如果是她,她一定會希望,在親愛的母親病重的時候,能夠在床邊盡孝道。
不然,也許會終身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