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俊顏布滿瘀傷,卻還在擔心她。
倏然,有鮮血從他的頭發根處流出,順著額頭往下淌。
她一下子慌了,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走到火夫人旁邊,對著張總和強哥深深鞠了一躬。
言語透著惶恐和焦急,「張總強哥,對不起,今晚是我錯了,求你們放了瀾澤。」
說著,拿起桌上的一瓶剛開的紅酒,就著瓶子,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紅酒順著唇角溢出,順著下頷流淌,皮膚的傷口被酒精辣得好痛。
可她似乎感覺不到,就連衣不遮體也不在乎。
「橙子。」瀾澤憤怒地低吼,視線一片腥紅的模糊。
妖妖看到她服軟地哀求,雙手環胸,唇角鄙夷地上揚,眸底藏著一抹笑意。
「求你們放了他,對不起。」凌橙一口氣喝完一瓶酒,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
張總和強哥始終無動于衷,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凶狠表情。
火夫人沉默了少許,再次輕笑著勸說,「張總,強哥,我看差不多了,何必和下面的人計較,有**份。」
張總一聲怒哼,不搭理她,反而招手讓妖妖過來。
強哥吐了一口長長的煙圈,而後淡淡出聲,「火夫人都開口了,怎麼也得給個面子,是吧?」
「討厭。」妖妖嬌嗔地在張總懷里扭動身體,完全不顧如此緊張的氣氛。
抖了抖煙灰,強哥眸光陰鷙地掃向瀾澤,「這個小子敢對我動手,不留下點什麼,我怎麼和底下的兄弟交代?」
「那您是什麼意思?」火夫人目光示意凌橙不要激動,淡然地接話。
「留下一只手,這事就這麼算了。」
仿佛是在菜市場上討論豬肉的價格,可這是人啊。
凌橙不淡定了,眼珠子都紅了,連眉毛都在戰栗,跺腳咆哮起來,「不行……」
「閉嘴。」火夫人瞪了她一眼,冷冷呵斥。
然後,漠然地端起桌上的空酒杯,拿在手里左右晃動。
「想好了嗎?我的兄弟可是沒什麼耐心。」強哥戲虐地提醒。
「當然。」火夫人遽然站起身,眸光冷凝地俯視他們,「請強哥趕緊把他完好無損的放了。」
「什麼?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強哥也是騰地起身,和她對視,渾身彌散開腥腥煞氣。
張總臉色一沉,推開妖妖,也是站起身。
「听不懂嗎?」火夫人面不改色,淡然地抿唇,「那我再說一次,把他完好無損地放了。」
「我要是不呢?」強哥挑釁地挺胸。
「你不要忘了,這是夜都。」火夫人又優雅地坐下。
熊熊怒火在眸子中跳躍,強哥拳頭都捏緊了。
一向都是他威脅人,今天反被威脅了,滋味真不怎麼爽。
半晌,也許是想到了道上的流言,他攥緊的拳頭不甘心地松了。
興致全無地轉身離開,扔下一句話,「放了他,只是山水有相逢。」
強哥手下忽地放開瀾澤,跟著離開。
瀾澤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凌橙臉色慘白地沖過去,吃力地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