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天空,一輪彎月散發出淡淡的銀光,輕柔的晚風拂過,片片透明的灰雲忽地消散。
流動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時間也停頓了。
季風眉心輕攏,欲推開她的手定格在空中,只是肩膀處傳來的濕潤感,讓他不由得撇嘴。
良久。
可能是發泄完,敬拉理智回籠,放松的身體一僵,尷尬地推開季風。
不好意思地埋頭,兩只手在胸前不停地搓,憋了許久輕聲道,「沒想到你……謝謝。」
死一般的寂靜。
敬拉驀地抬眸,看到一雙宛如深不見底寒潭的幽深黑眸,仿佛吸納著一切浮躁的喧鬧,讓她沉迷。
「花痴。」終于,季風有點不耐煩了。
啊?
敬拉精神一怔,自覺失態了,尷尬不已地扯了扯嘴皮。
「真沒用,被修理成這樣。」看她恢復過來了,季風又忍不住毒舌。
女漢子也敵不過真漢子,好不啦?
敬拉哭笑不得,打不過,怪她咯?
「看他樣子,你們是價錢沒談攏?」季風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睥睨著她。
怔住了,真的是小伙伴都驚呆了。
敬拉只覺後腦勺涼風陣陣,對季風剛剛極度攀升的好感,這一秒瞬跌谷底。
看到她目瞪口呆的傻樣,季風就心情大好,「爺心情好,上車。」
心里的一番糾結,敬拉還是決定不和他計較,畢竟是救她于危難,可要送她回家就算了吧,他們之間的那些糾葛,還是少接觸為妙。
季風大步流星走了幾部,發現她沒跟上,不悅地回頭,「傻愣著干什麼,別惹我不高興。」
玄寒冷冽的目光,讓敬拉小怕,她可是嘗過得罪有錢人的苦果。
頓時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小心翼翼。
身心疲憊的她,一到家就倒床睡覺。
別說洗澡,衣服都沒有月兌。
當睡醒睜開眼楮的瞬間,就看到凌橙端坐在床上,黛眉輕凝,手指在她臉上輕撫。
什麼個情況?她嚇了一跳,嗓子干啞道,「不好好睡覺,模我干什麼?」
凌橙愁兮兮的小臉,瞬間樂了,彎起手指,不客氣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敬小拉,你傻比了吧。」
敬拉委屈地挪動身體坐起來,揉了揉腦門,可憐巴巴地瞪著眸子。
「瞪什麼瞪,先把你的眼屎擦干淨。」凌橙戲虐地笑出聲,而後肅然地拉起她的手臂,上下打量,「怎麼搞的?為什麼每次我不在,你就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
明明是責怪,敬拉卻感動得想哭,眼眶水霧蒙蒙。
「不是讓你打車回家嗎,該不會是坐到黑車了吧?」凌橙無限發揮想象力,「那也不對啊,遇到黑車狂魔,怎麼地也該劫個色吧?你也沒丑到閉上眼楮也下不了手的程度啊?」
在眼眶打轉的淚水,硬生生地被敬拉憋了回去,她好想仰天高呼。
這些人怎麼都不會說人話?都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見她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凌橙聰明地話鋒一轉,「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急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