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長得很秀氣,卻掩飾不了神色里的老練,拿著紙巾溫柔地為女人擦拭。
女人長相一般,卻很有氣質,似乎還沉浸在滿足後的歡愉中,黑眸微眯。
兩人在喃喃交流。
「兮姐,今天你有點不一樣。」男人垂眸清理。
女人眉梢一揚,眸子驀然睜開,勾唇笑了笑,回身拿起扔在後座的裙子,男人見狀趕忙搭手。
「你也穿上吧。」女人從包里掏出一支煙,點燃。
尼瑪,搞完就快滾啊,姐困死了,開心也不要礙著別人。
敬拉見他們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心一沉,懊悔怎麼就少根筋躲起來。
好不容熬到休假,都快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女人縴細的玉臂擱在車窗外,側首斜睨,看著兩指間騰起的青煙繚繞盤旋而上。
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過了今晚,不要聯系了。」
由于距離不遠,敬拉清晰地捕捉到男人表情怪異的凝固,系扣子的手指短暫地停頓。
她實在沒想到前一秒還激情糾纏的二人,此刻正談論著分手。
這一秒,她好慶幸她擁有的是一份細水長流的愛情。
女人紅唇微嘟,把指間掛著長長銀灰的煙頭嗖地彈了出去,似自嘲地嗤笑,「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頓了頓回過身,縴細的手指緩緩撫上男人清秀的臉,唇角淡淡地勾起,「我就喜歡這樣的男人……他很干淨。」
這女人還真……玩膩了,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敬拉翻了翻白眼,白富美的世界她果然不懂。
一雙剪水雙瞳卻是直溜溜地窺視,她看到男人在從女人手里接過支票的瞬間,眸中一閃而過的竊喜。
誰說婊。子為錢無情?鴨子也同樣無情!
倏然,她張大了嘴,落眼掉楮地眨巴著濃密而卷翹的睫毛,這這這……
果然還有下半場。
真是欲哭無淚了,剛不是要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嗎?怎麼又開心地撕扯起來?
累了一天,她只想回家睡覺,怎麼就那麼艱難。
沒一會,又吟吟出聲,其間還有男人低沉的痛呼。
可這時的敬拉,已經是聳拉著身子,上眼皮在打下眼皮。
削薄的紅唇繃得溜直,輕嘆一聲,她索性靠著電桿坐下來,手臂環著雙腿,俏臉微燙埋在膝蓋間,眼楮睜開又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朧朧間,她听見汽車轟鳴的聲音,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一陣勁猛的風刮過,昏沉沉的頭好像被什麼砸到了。
睜開惺忪的眸子,借著逐漸遠去的汽車尾燈,看見腳邊是一團團黏稠的衛生紙,尼瑪,有的還有血。
好惡心,她騰地站起身。
這時,巷子又恢復了一片漆黑。
「晦氣。」敬拉郁悶地跺腳大罵,被這種東西砸到听說會很倒霉。
在接連打了幾個哈欠後,她緊了緊懷里的包,快步走著。
黑黑的小巷,她的心里還是有點害怕。
倏然,她感覺自己就像撞到了一堵牆,額頭生疼,但是身前清晰的粗重呼吸,她知道那是人,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