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舞突然的昏睡,給墨王府里帶來了莫大的騷動。
墨元詡目光赤紅,心中的憤怒和恐慌已然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風傾舞倒下的那一刻,墨元詡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那種感覺,就好比明明已經握住了幸福,但是因為自己的不甚,把它給摔碎了!
昏暗的房內,小春跪在床側,為風傾舞號完脈之後,嘴唇的血色立即變得蒼白。風傾舞的脈象時起時伏,儼然是要消失了一般。
當初,她無法診斷風傾舞究竟中了什麼毒,但當自己听陸承說是「噬魂」之後,她的心就灰敗了下來。
「王爺……」小春眼圈通紅,跪在他面前,哽塞道,「這‘噬魂’一旦毒發,無藥可解。王爺若是希望六夫人的毒性穩定下來,就必須……不再接近六夫人……」
墨元詡身子一顫,嘴唇緊抿了起來。他轉頭,握住風傾舞的手,望著她那蒼白卻依舊美麗的容顏,心忍不住抽痛了起來。
原來,她的舞兒毒發,是因為和他在一起嗎?一旦她一直待在他的身邊,是否,就真的無法存活下來?可是,他怎麼才能做到離開她的身邊?他愛她,連半刻鐘也舍不得她離去。然而,他的舍不得卻會害了風傾舞!
究竟……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墨元詡拉過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低喃道,「舞兒,我們不睡了,你醒來可好?」但是,已經昏睡著的她,怎麼能听到他的話?
小春抬頭,低喚道,「王爺,如若您希望六夫人身上的毒性能穩定下來,就請您,盡早做決定吧……」盡管,勸說墨元詡放棄風傾舞,也讓小春的心倍感疼痛。但是,風傾舞待她親如姐妹,她還曾說︰她是她的家人。如此,她怎麼能忍受風傾舞死去?
所以,若是結果只能如此的話,她必定會勸說墨元詡放棄。就算他們的王爺從此會心痛,會難過,但這也總比風傾舞死去來的好。一旦風傾舞死了,小春保證,墨元詡會比現在的痛苦還要多上千倍萬倍。
然,墨元詡坐在風傾舞身側,一手輕輕撫著她的面頰,說道,「小春,你先退下吧。」
小春嘴唇一動,還想說些什麼。但見墨元詡那沉痛的面容,她終是將話咽回去,而後緩緩退出了房間。屋外,陸承早已等候多時,見小春出來,他問,「六夫人的情況如何了?」
「很糟糕……」她咬唇,澀然道,「如果六夫人繼續待在王爺身邊的話,命不……久矣……」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陸承,六夫人一直把我當做家人。你覺得,若是有辦法,我會不盡全力嗎?這‘噬魂’若是能早一點發現的話,或許還有辦法。但是如今毒已經入體,已然很難解開毒性。除非……」
「除非什麼?」陸承擰眉問道。
小春搖了搖頭,苦笑道,「這個,應該也只是奢想吧……當年人人稱贊的神醫‘賽醫仙’已經在兩年前逝去。這世間,怕是沒有人能再解著奇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