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風傾舞被人伺候著用了午飯之後,就起身伸了伸懶腰,輕嘆道,「小玲,冬荷,我覺著我要是再被你們這樣伺候著,以後怕是懶得什麼都干不了。」
小玲掩嘴一笑,說道,「姑娘倒真是會說笑,我們伺候您那都是應該的,您怎看起來好似有些不高興呢。」
「怎會高興?我終究是個粗俗之人,怕是以後還是融入不了這里……」她嘟起小嘴,走到門邊,一手輕捶了幾下自己的肩膀,又轉了話題問道,「小玲,黎祁還未回來嗎?」
「該是快回來了吧,皇上器重公子,所以公子每每下朝之時總還要逗留在宮內一小會兒,和皇上一同討論朝上未解決的事情。」
「他一個人倒也不容易。」
小玲皺了皺眉頭,不由說道,「傾舞姑娘,您是公子第一個帶進府中的女子。奴婢琢磨著您該是公子心里重要的人,所以,有些話,奴婢不得不和你說一下。」
風傾舞一愣,說道,「有什麼話,你就且說出來吧。」
「奴婢听說昨日您在飯局上,說了一句話,惹的公子不高興了。奴婢想,您該是還不知道公子有些忌諱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
小玲湊過臉,左右張望了幾眼,這才低聲說道,「就是‘一個人’這三個字啊,以前府里有人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公子一個人也怪可憐的,是時候尋個夫人陪伴了才是’,而這話,不知怎的就傳到了公子的耳中。沒過多久,府里就再也不見說這話的人了……」
听罷,風傾舞驚愣了一下,低眉默然了下來。
昨夜,她本只是看著飯桌有些淒涼,就感懷的說了一句,不想岳黎祁便立即變了臉。她想,岳黎祁是不是自小便是一個人生活?因此,缺少溫暖的他,才對這些如此的敏感嗎?
風傾舞抿了抿嘴,抬眼,正欲說些什麼時,就見岳黎祁正帶著林江向她這邊循循而來。她斂了一下神色,急忙小跑過去去,喚道,「黎祁,你來啦?我還以為你會生氣著不理我呢……」
「傻瓜……」岳黎祁低眉淺笑,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房間,問道,「住的可還習慣?」
「恩,伺候的也周到,怕是以後要懶了……」說完,她轉眸,看到林江受傷抱著一把琴弦,便問道,「黎祁,這是什麼?」
听聞,岳黎祁轉頭,順著她的目光瞧去後,笑道,「我尋思著你平日里就喜動,該是耐不住這府里的沉悶,而我又是經常不在府中,所以我便尋來這一把琴弦,也算是給你解解悶,你看看可是喜歡?」
听罷,風傾舞便走到林江面前,兩手輕輕撫過琴弦,目光泛起了點點歡喜。
按理說,她已然失去記憶,以前就算是喜歡彈琴,那如今見著了也該不會有著多大的歡喜才是。可是,風傾舞一觸及這琴身時,心里就沒由來的喜歡,兒這喜歡,強烈到連風傾舞都感覺訝異。
她低笑了一聲,說道,「我已然失去記憶,也不知還能不能彈的出來,不過這琴,我是看了便覺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