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舞心里一頓,抬眼看向易寒時,不由在心中細細領會「幸福」這兩個字。原本,她以為她這一輩子就是這麼跟隨著他了。可是,就在昨日,當她問,易寒,你可有幾個女人。
他說,他唯愛她一個。
只是,唯愛呢……
如果她是他唯愛也是唯一一個女人,該多好呵。是不是人一旦擁有了幸福,就會變得貪心,什麼都想擁有?
以前,她總想只要能跟著他便好,什麼也不要求太多。但在這一刻,她心里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哀傷的。可是愛了,還有什麼辦法呢?
許久,風傾舞隱下了心中煩躁不安的情緒,緩緩開口道,「是的,我很幸福。」
哪怕,這幸福這有短暫的一刻也好……
轉眸,她的身子仍靠在易寒的身上,可眼楮已經望向別處,有些迷離。易寒的眸光暗沉了下來,心細如他,又怎會沒感覺到風傾舞方才說那話的時候,有了那麼一會兒的遲疑?
若換成以前的話,風傾舞怕是會毫不猶豫的回答說——是,我很幸福。而今日,是不是還因為昨日而沒有過心中的那到坎。
他的舞兒,難道就當真對他這般的不信任嗎?
下意識的,易寒將手緊了緊,對著小紅冷聲道,「小紅,你既受著傷,就好生休息著,早日將傷養好了再說。況且,舞兒也很累了。」
易寒的話說很是的客氣,可小紅還是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易寒這是要她不要再多話,因為,他听著不喜……又或許,他本身就不喜她的存在。
小紅眼眸低垂,低聲應道,「小紅明白了。」說罷,她不再多話,顧自挪了挪身子,離了風傾舞和易寒有一段距離後,這才側過臉,斜靠在一邊,靜默的閉上了眼楮。只是,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小紅,古怪的小紅,心里想的究竟是什麼。
馬車一路顛簸,因為小紅的存在,而讓這一路變得越發的沉寂。
到最後,風傾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挨過這一路的沉默,只知,當陸承拍馬過來問說天色漸晚,是否該找一處休息時,風傾舞在心里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這一路,風傾舞心里本就憋悶的很,加之長時間的沉默,她當真有些承受不了了。是以,在易寒還未說話時,風傾舞就已對他說道,「易寒,我們隨處找個落腳處便歇腳吧?我,累了……」
易寒一愣,隨後輕嘆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寵溺笑道,「你說如何就便如何把?」說罷,他又沖著車外的陸承問道,「陸承,我們現在到了何處?」
「公子,是朝歌。」
「那便尋個客棧歇上一夜吧。」
「是。」陸承應了一聲,便是馬兒「噠噠」的聲音。易寒轉眸,再看向風傾舞時,問道,「舞兒,你是要下來走走,還是,繼續待著這?」
「下車走走吧,我還未走這麼遠的路,想看看朝歌是個什麼樣子的。」
「那好,」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嘴邊揚起溫柔的笑意,「都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