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的站起身,凌飛面色如常,大步向著村子中間的那最高的房屋邁開步子。
不多時,他發現,那房屋之後有不少人進進出出,大部分人臉龐之上神色肅然,甚至是有些人眼眸紅腫。
凌飛狐疑,卻沒停下步伐,進入地下世界以來我遇見的事情過于詭異,他要細心觀察之後再做決定。
「什麼人?停下,再上前一步,殺無赦。」凌飛還沒有上前,守候在門口的兩名青年便出言警告。
「你是什麼人?」另外一名青年面帶警惕之色,看向凌飛的目光之中滿是疑惑。
「我段時間出去修煉,今天才回來。」凌飛不動神色,故作鎮定。
他自信洪門這麼多人,肯定不能輕易的辨別出自己的身份,若是想要混入其中,必須利用這樣的一個空檔。
「原來是這樣,這段時間宗門內部環境大變,掌門和司徒長老已經不在人世,現在由兩位執事長老掌權。」那青年面色緩和,用極為低沉的聲音開口。
「你說什麼?」凌飛臉色瞬間陰冷下來,目光之中滿是凌厲之色。
這是其出現在中花市之後得到的最為震驚的一條消息,掌門去世?這意味著程七已經死亡!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最近這幾天,掌門和司徒長老一同進入陽泉修煉,卻不想在那里發生了意外。」說話那青年神色黯然,看向凌飛的眼神之中滿是哀傷之色。
「其他同門現在可還好?」凌飛面色更冷,下意識的詢問道。
既然程虎的手機上午還能打通,說不定這事情還有什麼回旋的余地,凌飛必須要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跟著掌門和司徒長老進入陽泉的那些人最近全部要處死。」那青年目光凌厲,一字一頓的說道。
「為什麼?」凌飛似乎料想到了什麼,用低沉的聲音開口。
同時向著那房間之中走去,兩人下意識的讓開去路,接著說道「這還用說?那些人進入陽泉,保護掌門和長老不利,自然該死。」
「這是誰下達的命令?」凌飛面色微變,冷笑著說道,這在他看來,完全是鏟除異己,根本不像是為掌門和司徒長老著想。
「這是兩位執事長老所說,我等覺得有理,我洪門正值危難之際,這些人竟然犯下如此重罪,自然要處死。」說話男人信誓旦旦,眼神之中滿是凌厲之色。
凌飛心中輕嘆,心中已然明白,這些人多半是被人利用了憤怒的情緒,覺得這事情之中的古怪更多。
「好,我現在進去看看掌門。」凌飛露出沉痛之色,緩步上前。
兩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接著開口「你跟掌門什麼關系?若是晚輩,必須戴孝七天,這樣進入不行。」
「他……是我兄弟。」凌飛冷笑,卻不管門口那兩人,快步走入房間之中。
兩人本來想要阻止凌飛,在听見此話之後,面色微變,掌門的兄弟,在宗門之中地位不低。
而且掌門本來,前些年在外面闖蕩,自然有不少朋友,眼前這人雖然面生,卻不像是在說謊。
他自然不知道兩人心中所想,進入房間之中便開始觀察,此房間面積廣闊,已經足足容納了接近百人,卻不顯得擁擠。
在房間正中間的位置,擺著三口棺材,凌飛目光平靜的盯著那里,緩步上前,目光根本不在其他人身上停留。
房間之中的眾人將凌飛的舉動收入眼中,目光之中滿是疑惑。
「此人是誰?我覺得有些面熟,是不是宗門之人?」
「這個時候不是宗門的人怎麼可能進入我地下世界,可能是在外修煉返回的弟子。」周圍的人立刻壓低聲音議論。
沒有人阻止凌飛,只是在靈堂不遠處,兩名坐在椅子上面的老者,看向凌飛的目光之中滿是不善。
「這人從何而來?為何沒披麻戴孝?難不成你比掌門的地位還高不成?」說話之人頭發已經花白,身體精瘦,一雙三角眼之中滿是凌厲之色。
听見此話,站在靈堂四周的幾名男子立馬上前,臉龐之上滿是警惕之色,幾乎是下意識的向著凌飛沖來。
「你是何人?還不止步?」一名中年人首當其中,攔住凌飛的去路之後,語氣凌厲的說道。
「我要大鬧靈堂?」凌飛面色微冷,程七出現意外,他心情本來就不好,卻沒想到才進入這里,便有人找麻煩。
「既然是執事長老所說,那就沒有問題,現在出去,否則罪不容誅。」中年男子面色微變,說話時有些底氣不足。
「我只是來吊唁友人,不想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大打出手,你們讓開。」凌飛聲音低沉,說話間才看向四周。
周圍的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極為不善,甚至是坐在上位的兩人之中,其中一人更是冷笑連連。
「此人有大鬧靈堂之嫌疑,現在把他給我拿下,等處理完掌門的事情之後在解決他。」那老者面容之上帶著冷笑,說話間聲音渾厚,頗有幾分威嚴的說道。
「哼!我說過我自己的目的。」凌飛卻不動聲色,只是輕哼一聲轉過身面對靈堂前的百余人。
不少人有些疑惑的盯著凌飛,卻很少有人開口議論,眼前這人已經被執事長老驅逐,在場的沒有人是傻子,不想跟凌飛沾上關系。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還是跟著他們下去吧。」那人冷笑,接著說道「我洪門現在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容任何人在掌門的靈堂前撒野。」
執事長老的這句話似乎是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不少人面容之上滿是悲憤之色。
「滾出洪門,我們要讓掌門安安靜靜的離開。」
「滾吧,別以為我們程門好欺負,掌門雖然不在了,我們還有兩位長老,容不得任何人在這里撒野。」不少人都開始激憤的謾罵,凌飛神色如常,靜靜的觀察這些人。
很快凌飛便發現,不少人神色悲痛,只顧著低頭哭泣,而人群之中還有些人只顧著謾罵凌飛,這些人神色淡定,甚至是其中有些人還偷笑。
「等等,我有話說,我想在場的肯定有些人認識我,半月前在門前廣場,我和程七掌門,司徒風長老,一起聊天。」凌飛靈機一動,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只能率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此話一出,周圍的不少人沉默下來,他們的確見過凌飛,而且也同樣見識到了那天奇異的場面。
「稟告執事長老,這個人的確是掌門的友人,而且司徒長老對于其極為重視,這一點我可以作證。」人群之中忽然想起一個轟響的聲音。
凌飛側目看去,眼神之中帶著淡淡的喜色,說話的男子精瘦黝黑,身體之上卻有著不弱的氣勢。
這個人凌飛有些印象,當時自己和程七前來,此人站在司徒風身後,當時凌飛和司徒風身後的眾人差一點起沖突,沒想到這樣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自己。
「這一點我也可以作證,長老當時的確對于他贊賞有加,甚至是邀請其加入我洪門。」有人帶頭之後,不少人開始為凌飛作證。
起初坐在上位的那些人面色如常,根本沒有當做一回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竟然有五六十人開口為凌飛作證,那坐在上位的三人面色便有些難看起來。
「怎麼樣?現在我想要見掌門一面沒有什麼問題吧?」凌飛冷笑,低沉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凌厲。
「哼!你想的美,他們之前雖然證明了你的身份,可是卻早已經說明你不是我們洪門之人,我現在懷疑你進入地下世界的目的。」坐在上位上的那名老者,臉龐之上滿是冷意,輕哼著開口。
「實話告訴你,我昨天收到程七的求救信號,特意從臨省趕來,你確定地獄是你們能夠得罪的?」凌飛身體之中強大的氣勢完全釋放出來,既然這些人要阻止自己見程七最後一面,這其中有太多事情值得懷疑。
「地獄?」站在靈堂前的百余人面面相覷,臉龐之上滿是疑惑之色。
可是坐在上位的三人,卻同時面色狂變,地獄組織由于最近這些年有了神秘背.景者支持,發展速度遠不是洪門能夠比擬的。
地獄組織的名號在他們的耳中雖然算不上如雷貫耳,卻是絕對知道一些關于地獄的傳聞。
「你如何證明你的身份?」之前說話的那名老者,看向凌飛的眼神之中滿是警惕之色,無奈開口。
「我要是天黑之前不能回到入口處,自然有方法證明我的身份。「凌飛冷笑,底氣十足的說道。
「你不是一個人來的?」那老者說話間騰地一聲從椅子之上站起身來,眼神之中滿是驚愕。
「你會一個人去我地獄做客嗎?」凌飛冷笑,將雙手背在身後,臉龐之上帶著淡淡的戲謔。
那老者看向凌飛的目光之中有些驚疑不定,最終緩緩的坐在椅子上。
「你們幾個讓開,這位是掌門的友人,既然是前來吊唁,我們沒有拒絕的理由。」那老者猛然之間一反常態,臉龐之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開口。
之前攔在凌飛身前的那幾人面面相覷,眼神之中滿是不解之色,不過既然長老已經下令,他們自然不會阻止。
「你有十分鐘的時間,時間太久了可能影響他他安離去。」坐在那老者身邊的一名中年男子面色有些陰沉,開口時目光之中滿是不解之色。
「好。」凌飛冷笑,這才上前,那中年人眼神之中的疑惑他自然看在眼中,不過他卻不在乎。
靈堂之中,三口棺材靜靜的放置,棺蓋還沒有完全的密封,露出程七有些蒼白的面容。
凌飛有些詫異的盯著那平靜的面容,眼神之中滿是疑惑之色,程七看上去已經死亡,不過卻面容光潔,跟睡著了沒有任何區別。
「人是什麼時候出意外的?」凌飛雙目一凝,眼神之中滿是凌厲之色,盯著坐在上位的那名老者。
「三天前晚上,經過三天的準備我們已經完成了基本事宜,今天是最後一天。」那老者面色如常,不過眼眸深處帶著淡淡的疑慮。
凌飛暗自點頭,再次看向程七,眼神之中滿是狐疑之色「難道你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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