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帝二人一路走來,奇怪的是,延途中一頭妖獸也沒看到,就連普通的野獸也沒有。
秦薇和郁帝並沒有意外之色,好像早就已經料到了一般。
五天後,他們沒有遇到一絲攔阻,走出了禁地。
「哇,很難想像!我看這里不應該叫作深淵絕境,應該叫深淵仙境才對!」
郁帝看著禁地外面的景色驚嘆道。
可不是,深淵禁地是一片高地,就像一個分水嶺。
高地之上,怪樹異石,藜棘便地,可謂是窮山惡水。
而高地之下,則古木成林,花香草密,一片春意油油。
小黑鳳歡呼一聲,當先飛了出去。
郁帝二人隨後跟上。
秦薇輕笑一聲,道︰「看你驚訝的樣子,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里一樣。」
郁帝笑了笑,道︰「我確實是第一次見到。」
秦薇訝然道︰「不對呀,這深淵絕境,除了禁地,方圓近萬里都是這般美景。難道你來禁地時沒看到?說糊話呢吧?」
「難道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呵呵…」秦薇戲虐的看了他一眼。
郁帝苦笑一聲,道︰「你還真說對了。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秦薇笑道︰「你可真會開玩笑。」
郁帝搖搖頭,就知道她不相信。
于是將是怎麼從深淵掉下來,與黑虎的恩怨緩緩道來。
「你的命可不是一般的大,這樣都摔不死你!」秦薇掩口笑道。
郁帝嘿嘿一笑,摟住秦薇肩膀,道︰「我若摔死,你還有機會見到我麼?那樣可就是你的一大損失了。」
「死相兒!」秦薇白了他一眼。
郁帝二人一鳥,說說笑笑的就像旅游一般,一邊看風景一邊趕路。
隨便將沿途發現的各種奇花異草,與珍石稀玉收入了囊中。
令人聞風喪膽的深淵絕境,這一段時間出奇的安全平靜,郁帝幾人沒有一絲危險。
歷經兩個多月的長途拔涉,他們終于到了深淵絕境的外圍。
越向外走,天氣越冷。
又走了百里路程後,外面已是白雪皚皚。
郁帝回頭一看,不禁感嘆道︰「深淵里外的溫差,竟相差如此之大。」
秦薇笑道︰「深淵絕境四季如春,是一處天然寶地。若非那里太過危險,恐怕早就被侵佔了。」
「我們今時能平安出來,也算是有不小的運氣成分。」
郁帝贊同的點點頭。
「我滴釀啊!你們快過來看看!」
小黑鳳在極遠的前方,驚叫一聲,呼喚郁帝二人。
郁帝秦薇相視一眼,閃身而去。
「怎麼回事?」郁帝輕喝一聲,來到小黑鳳身邊。
秦薇抬眼向前一看,當即驚呼一聲︰「我的天啊!」
郁帝看著眼前的景象,也目露驚駭之色。
什麼叫尸山尸海?
什麼叫血流成河?
郁帝等人剛出了深淵絕境,前方是一望無跡的平原。
此時平原上已是尸積如山,血染大地一片赤紅。
尸首隨處可見,有人、有獸。
但更多的還是人尸居多。
個個死相淒慘,遍地殘骸。
凶獸出動!這便是第一處的戰場。
那血跡略微發黑,看樣子戰斗才過去幾天不久。
「我們來晚了!」
秦薇臉色煞白,這種修羅場面,她是第一次見到。
上次劫難時,她還很小,所知之事只是听說。
聞著刺鼻的血猩氣,胃中一陣反騰。
秦薇雖說境界高深,可畢竟是女人。
郁帝臉色雖也不好,卻比秦薇要強上許多。
類似的場面他也經歷過,到不像秦薇那麼不堪。
郁帝揉了揉秦薇的後背,將她摟在懷里,輕聲道︰「別怕,沒事的。」
「小鳳,我們走!」
郁帝一把將秦薇背起,不讓血污沾了她的腳。
郁帝目光沉著,踏著滿地尸首大步前行。
「來了。」
小黑鳳飛起,跟在郁帝身後。
秦薇閉著眼楮,將頭貼在他背上,感覺著郁帝的關心,心里一陣溫暖。
平原一望百里,尸橫無數,粗看之下都不下數千。
郁帝的鬼身,忽然自丹田飛出,漂浮在頭頂三丈。
仰頭張口一吸,只見無數殘魂發出無聲嘶吼,猛的被鬼身吸入口中,扯進身體。
這些殘魂有人、有獸,在鬼身的吸扯下,形成了一片靈魂潮流,被吞噬入體。
隨著吞了越來越多的殘魂,鬼體慢慢向透明變化,開始向化魂鬼影第三重步步邁進。
郁帝心中大喜,證實了心中的猜想,步伐不由加快了幾分。
無論是獸還是人的靈魂,都無法離開此地。
因為幾千近萬人獸生前的煞氣,與死後的怨念實在太過強大,已經在這片戰場形成了一個氣場,將他們的靈魂囚禁在此。
若長期下去,此地可能會變成一片大凶之地!
鬼身在禁地就吞噬了三千靈魂,而到了此地不過一個時辰就又吞噬了四千,前後加起來就是七千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透明,只能偶爾看到一絲倫廓,第三重越來越進。
而郁帝本體也突然有了變化,一股無形的吸力,將鬼身牽引而來的一半靈魂扯入體內。
和鬼身一起分食這里的殘魂!
這種情況完全沒有預兆,且不受控制。
郁帝早有預感,因為在魔潭時就是這種情況。
與那時不同的是,這次被吸入的靈魂是完全被禁固在了本體之中!
郁帝試著將殘魂轉入鬼身都不可能。
不但如此,就連此處濃重的煞氣與怨力,都隨著殘魂一齊被吸進本體。
以至于郁帝的周身,被籠罩了一層濃濃的血霧。
這是鬼身所不具備的,鬼身只要靈魂。
而郁帝則把殘魂中攜帶的煞氣與怨念也吸入了體內。
這煞氣就像一個導火鎖,猛的將郁帝出道時,壓在體內的煞氣給勾了出來。
轟!
郁帝一頭長發無風自動,神情霎那冷厲起來。
本身強大的煞氣,如天雷勾動了地火。
此地的煞氣與怨力似找到家了一般,瘋狂向郁帝涌去。
郁帝雙手一震,一股柔力將秦薇輕輕送到遠處。
他怕這不受控制的煞氣傷了秦薇。
「你們離我遠點兒!」
郁帝的聲音在這一刻,冷如寒冰。
秦薇驚駭的看著郁帝,驚呼道︰「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
小黑鳳迷茫道︰「我…我也不知道!」
小黑風突然抬頭看了看郁帝上空,驚呼道︰「天∼!」
「怎麼了?」
秦薇順著小黑鳳的目光看去,當即臉色一變,目露駭然之色。
「天!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