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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了那麼久。」
在長久的沉默後,莊臻蓉緩緩道︰「秦蓨嵐在這里一天,我都無法容忍!哪怕你不見她,哪怕她以後會離開,但我就是忍不下來!」她語帶哭腔,神色痛苦,仿佛陷入絕望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每次看到她,想著她跟我一樣住在這里,我就受不了,恨不能馬上把她趕出去!」她滿眼淚光的看著君無恨,哭道︰「我是不是很貪心?明明你對我那麼好,明明我知道她會離開,可我還是忍不住嫉妒!我嫉妒她,嫉妒得快要發瘋!」
「蓉兒!」君無恨抱住莊臻蓉,不住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你這樣,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娶她入門,也許她就不會這麼痛苦。這個世界上,唯有莊臻蓉是他寧可犧牲自己也不願傷害的人。然而諷刺的是,他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听著充滿內疚的話語,莊臻蓉的淚水一下子就溢出了眼眶,她抬頭看著君無恨,淚眼婆娑道︰「不是你的錯,是秦蓨嵐!如果不是她出現,所有一切都不會改變!王爺,現在你已經得到線索,就算沒有秦蓨嵐也可以自己查冊子的下落。」
「你……」君無恨不可置信的看著莊臻蓉。
「不管她,不要再管她了好不好?!」雙手抓著君無恨的臂膀,莊臻蓉聲淚俱下道︰「她既然已經消失,就不要去找她,任她這麼消失吧。我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君無恨沒有說話。他不想騙莊臻蓉,他可以讓秦蓨嵐走,永遠不見她。卻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對她置之不理,他做不到。
「答應我,不要再找她了!」見君無恨沒有回答,莊臻蓉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道︰「柳清和不會傷害秦蓨嵐,你不要為她擔心,所以就這樣讓她消失吧。她消失了,對我們大家都好。」
雙手輕輕推開莊臻蓉,君無恨嘆口氣︰「我不想騙你。」
「你就這麼放不下她?」莊臻蓉傷心道。
「我不是放下下她,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我不能置之不理。」君無恨試圖解釋道︰「柳清和抓秦蓨嵐,無非是想從她口中套出冊子的下落,或者讓她離開這里。但秦蓨嵐她中了心噬毒,必須要用冊子才能換解藥,她是絕對不會順柳清和的意。到時候,柳清和很可能為了滅口而殺她。明知道她有危險,我不能不去救她。」
莊臻蓉搖頭,並不听君無恨的話,她再一次懇求道︰「我不管那麼多,我只想讓你為了我,不要管這件事!這麼多年,我從未求過你什麼,就算我求你!我只求你這一件事!你答應我好不好!」
「我什麼事都可以答應你。」君無恨的話讓莊臻蓉喜出望外,可還沒高興起來,他的話卻又將她打入深淵。
「唯獨這件事,我沒辦法答應你。」
「你還是放不下她。」莊臻蓉喃喃道,似在與君無恨說,又像是在說給自己听。「你心里始終是她,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比不過她。」
見莊臻蓉自暴自棄的樣子,君無恨連忙道︰「蓉兒,我救她並不僅僅因為我喜歡她。雖然現在查到了一些冊子的線索,可還太少,沒有她我找不到冊子。皇上雖然搬出太後壓制柳易,可如果柳易這麼好對付,他就不會屹立朝堂那麼多年……」
「你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莊臻蓉聲音一下子涼了,她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冊子既然對她那麼重要,她的命都系在上面,那她費盡心力找到之後,為什麼要給你?她現在這麼說,不過是想借你找到冊子,她完全是在利用你達到自己的目的!」
「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出她,找到冊子。」君無恨頓了頓,道︰「至于其他的,我還沒有考慮那麼多。」
莊臻蓉質問道︰「以前沒有考慮,那現在你正好有空考慮。哪怕她是在利用你,哪怕她是在騙你,你也要救她?」
「蓉兒,不管現在怎樣,她于我來說不過過眼煙雲,你不用這麼在意她。她永遠也替代不了你的位置,你怎麼就不懂!」君無恨著急道。他不明白,莊臻蓉怎麼總盯著秦蓨嵐,任憑他苦口婆心的勸說,任憑他如何解釋都不听,一味的針對她,渾然不是之前那個容忍大度,善良體貼的莊臻蓉。
「是,我不懂。我不懂你怎麼有那麼多理由留她,我不懂你怎麼這麼記掛她!」莊臻蓉道︰「我更不懂她騙你利用你,你怎麼還要救她?!」
君無恨頭疼不已,道︰「蓉兒,你先冷靜下來……」
「我不想冷靜!我冷靜不下來!」莊臻蓉抓著君無恨道︰「為什麼你喜歡的是她?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她?你說,我改!我馬上就改!」
「蓉兒!」君無恨低喝一聲道︰「你是你,她是她,你為什麼總拿她跟你比?!我不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跟那些妾侍一樣爭風吃醋,這根本不是你!」
「這就是我!」莊臻蓉面色痛苦道︰「心眼小,不管哪個女人靠近你都嫉妒得發瘋。以前你沒發現,是我掩飾得好,現在你終于知道我有多麼心胸狹窄,多麼善妒。你是不是討厭我了?連我也討厭現在的自己,可是我沒辦法改,我改不了!」
聞言,君無恨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聲音輕柔︰「蓉兒……」
莊臻蓉一把推開他,後退兩步,搖頭道︰「不要再這樣了,根本沒用!事到如今,在這王府里,已經容不下莊臻蓉與秦蓨嵐同時存在!這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