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老隨手將玉瓶拋過來,沈雲連忙接住。
「這是?」沈雲看著玉瓶中的藥液疑惑道。
「淬靈液。」離老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回到吊墜中去。「淬靈液!這可是千金難買的淬體靈藥啊。」沈雲听到居然是淬靈液不由吃驚道。
「哼,什麼淬體靈藥?不就是一堆的藥材中提取出來的出,這種東西只不過是加速吸收天地靈氣的輔助藥物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我隨便就能提煉出幾十幾百瓶來!」離老的聲音從吊墜中傳出。
「隨便提煉出來?那可是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東西啊。」沈雲不由驚訝道,「難道真的這麼容易?」
面對沈雲的詢問離老卻不在說話,沈雲也只好作罷繼續修煉震山掌。
回到家中已是中午時分。吩咐丫鬟在房中擺放一只大水盆,倒入半盆的熱水沈雲將藥液滴在水中花開,立時盆中水變成墨綠色,煞是好看。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透射而進,細細碎碎的光斑,點綴著整潔的房間。
房間之中,少年****著身軀,盤腿坐在木盆之中,雙手交接,在身前擺出一個奇異的印結,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有力。
木盆之中,盛滿了墨綠色的水液,略微搖晃間,竟然還反射出點點異芒,頗為神奇。
少年的胸膛微微輕微著,呼吸間,極具節奏之感,隨著修煉時間的延遲,木盆中的墨綠色水液逐漸的散發出淡淡的氣流,氣流略帶墨綠色,緩緩攀升,最後順著少年的呼吸,鑽進了體內。
氣流入體,少年那張稚女敕的小臉,似乎也是在忽然之間,散發出了猶如溫玉般的光澤。
似是察覺到了體內越來越充盈的元之氣,少年小臉上,揚上了淺淺的欣慰笑意。
嘗到甜頭,少年並未就此罷手,雙目依舊緊閉,指尖的手印,紋絲不動,沉神凝氣,保持著最佳的修煉狀態,繼續貪婪的吸取著墨綠色液體中的溫和能量。
墨綠色水液,沾染著少年的肌膚,一絲絲的順著皮膚毛孔,溜進少年體內,溫養著骨骼,洗刷著脈絡…
在少年永無休止的索取之下,越來越多的氣流從水盆中飄散了出來,到得最後,竟然隱隱的遮掩了少年赤•luo的身軀。
修煉,在忘寢廢食的苦修中緩緩度過,窗戶外射進的陽光,逐漸的轉弱,炎熱的溫度,也是緩緩降低。
木盆之中,雙目緊閉的少年將最後一縷氣流吸進了體內,睫毛微微眨動,片刻之後,漆黑的雙眸,乍然睜開。
黑瞳之中,白芒照舊的閃過,不過此次卻是略帶上了點淡淡的墨綠之色。
緩緩的將胸口的一口濁氣吐出,少年神采奕奕的眨巴了下眼楮,然後猛的站起身子,任由冰涼的水花從身上淌落,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感受到體內那時隔三年的充盈元之氣,
感受片刻沈雲驚喜的發現自多年不曾突破的壁壘居然在昨夜不自覺的突破了!五階!
林中沈雲舒展猿臂一式震山掌凌空擊出,碗口粗細的小樹應聲搖晃了幾下。沈雲咋咋嘴︰「要不是昨天進階了恐怕這小樹葉還不會搖晃吧,可惜我還是太弱小了。」
「呵呵,那是因為你的實力還不夠,若實力到了自然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哪怕是黃品武學一樣可以驚天動地。」離老在一旁笑罵道。
清晨,薄薄的淡白霧氣籠罩著後山山頂,久久不散,輕風吹過,忽然帶來一陣皮•肉接觸的悶響之聲。
後山頂上的一處隱蔽小樹林中,沈雲雙腳如樹樁一般的****泥土,腳趾緊扣地面,牙關緊咬,額頭之上,冷汗橫流,只穿了一件短褲的赤•luo身軀上,一道道青色淤痕,密布其上。
在沈雲身後,化為靈魂狀態的離老,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之上,此時,他正滿臉肅然的望著那咬牙堅持的沈雲,手掌輕輕一揮。
隨著離老手掌的揮動,空氣略微波動,一道赤紅色的元氣匹練猛的自離老掌中暴射而出,最後宛如鞭子一般,重重的砸在了沈雲肩膀之上,頓時留下一道長長的青色淤痕。
嘴角一陣劇烈的哆嗦,牙齒縫間吸了一口冷氣,沈雲只覺得自己的肩膀似乎忽然間麻木了下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直鑽入心,在這股劇烈的疼痛之下,蕭炎就是連腳尖都有些發軟,差點把持不住的栽子
在劇烈的疼痛過後,是體內那急速趟過的微薄元之氣,元之氣在疼痛的刺激下,似乎比平日更加的具有活力,歡快的流過肩膀處的脈絡與穴位,一絲絲溫涼,緩緩的滲透進骨骼肌肉之中,悄悄的進行著強化
「再來!」待得肩膀上的疼痛逐漸褪去,沈雲那稚女敕的小臉上,卻滿是執著與倔強,咬著牙道。
望著那咬牙堅持下打擊的沈雲,離老那干枯的老臉上,擠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點頭,手掌中,赤紅元氣再次飆射而出。
「砰,砰,砰…」小小的樹林之中,一道道有些滲人的悶響以及略微夾雜著痛苦聲音的低低哼聲,接連不斷的傳了開來
離老的下手極有分寸,每次的攻擊,剛好是達到沈雲現在身體所能夠承受的臨界點,那樣,既不會讓重傷沈雲,又能給他帶來真正的痛感。
元氣擊打在身體之上的那種鑽心疼痛,讓得蕭炎的小臉,痛苦得幾乎有些扭曲了起來。
身體之上,隨著離老手掌的揮動,淤痕越來越多…
「砰!」又是一道元氣匹練射出,那猶如木樁一般的沈雲,終于是到達了所能承受的極限,雙腿一軟,月兌力的癱了下去。
劇烈的喘息了半晌,蕭炎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抬起頭來,直視離老︰「老師,怎麼樣?」
「不錯,這次倒是堅持到了九十余次。比起之前已經好上不少了再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離老化為一道光線回到吊墜中,留下一句已經說了很多遍的關切話語︰「趕緊回去用淬靈液水侵泡身子,不然身體里面殘留的淤血,會讓你重傷!」
慢吞吞的收拾好東西,帶著一身傷痕的沈雲走下山去。
回到屋子,迅速管好門窗,將淬靈液化入盆中。月兌掉衣服手腳並用的爬進木盆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雙手結印進入修煉狀態。
冰涼的藥水沾染著滿是淤痕的肌膚,沈雲頓時舒暢的深吸了幾口涼氣,那股飄飄欲仙的感覺,讓得他享受般的將眼眸緩緩閉上,直挺挺的躺在木盆之中,動也不動。
軟軟的靠在木盆的邊緣上,急促的呼吸,逐漸的平穩,到得最後,低低的鼾聲,從其鼻間模糊的傳了出來,經歷了一場痛苦折磨之後,沈雲終于是忍受不住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疲憊,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沉睡期間,墨綠色水液微微晃蕩,一絲絲淡淡的溫和能量,順著沈雲渾身上下微微張開的毛孔,悄悄的鑽進體內,洗除著那一道道有些猙獰的淤痕,同時,也不斷的為那已經達到極限的肉•體,添加活力與不斷強化
沉睡在繼續,強化也在不知不覺間的進行。
在強化與修補著沈雲**的同時,木盆中那墨綠色的水液,竟然是在逐漸的變淡,顯然,水液中所蘊含的藥力,已經即將被沈雲揮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