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繼在海瓊他們離開以後,覺得自己臉上越發沒光,他總感覺到,每一個看著他的人,都在無聲地嘲諷他!每一個在小聲議論的人,都在背後說他壞話!
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十年而已!
回到天尊學院,海瓊自然也是騰空而入,海瓊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是海瓊」,門衛剛到喉嚨邊的質問就咕嚕一下又生生吞了回去。
這是要鬧懶樣?
不僅校長弟子違規,連校長也違規!
可是,俺幾個哥們不敢說!嗚嗚,真心不敢說!
還是老老實實地看大門吧!俺只是個小人物!
海瓊將梅寒帶到梅寒的房間,輕輕地將梅寒放倒在床上,那架勢,讓旁邊的千竹撇了撇嘴,小瓊瓊啊,你徒弟那麼**,你難道不知道嗎?那麼小心翼翼地是要搞懶樣?你這是怕摔倒你家寶貝徒弟嗎?
為什麼我就沒這待遇,每次都被你狠狠地虐!雖然我樂意,可是我更樂意你溫柔地對我!
千竹仰天長嘆,看著梅寒和自己天壤之別的待遇,內流滿面!
「還在這里呆著做什麼,還不去打水?」海瓊踹了某個還在暗自吃醋的人妖,沒好氣地說道。
「是!」千竹有氣無力地答道,知道跟海瓊爭執也沒有好結果,索性就老老實實地去打水去了。
千竹走了,海瓊獨自坐在床邊,看著梅寒臉上的血痕,想起之前瘋狂大笑的梅寒,用拳頭瘋狂地砸著地面,砸的鮮血飛濺,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他能感覺到,梅寒那時候應該是擺月兌了「夢魘」的折騰了,可是,到底是什麼,讓梅寒那麼癲狂,絕望到癲狂,或者是為了祭奠什麼!
抬起梅寒的右手,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血肉翻騰,白骨已經露了出來,他當時是多麼的用力,才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雖然手上早已不淌血了,這應該是梅寒自我修復的功勞,可是,梅寒卻沒有多余的時間和精力來療傷!
海瓊手上泛著柔和的藍光,向梅寒的傷口處貼去,翻滾的皮肉就死去一層,月兌落在地,然後新肉開始長了出來,碎掉的骨頭也漸漸粘合,沒有一絲裂隙。
肉長出來以後,新皮也慢慢長了出來,就這麼在海瓊的治療下,梅寒原本慘不忍睹的手,就慢慢地恢復了正常,不對,應該是變得更白更滑,就如嬰兒的皮膚一般,細膩無比。
千竹早已經打了水來,只是看到海瓊在給梅寒療傷,就靜靜在旁邊,沒有打擾。
看著梅寒的手再度變得完好,海瓊微微勾出一抹笑容。
海瓊將千竹端來的臉盆拿來,將盆中的臉帕的水擰掉,海瓊為梅寒溫柔地擦拭起臉來。
梅寒滿臉是血淚留下的痕跡,衣服也被鮮血和淚弄污了,這些,海瓊都為親自為梅寒處理。
旁邊的千竹微微嘆了口氣,用一種很滄桑的口氣對著海瓊說道︰「瓊,你幾時也能對我這樣溫柔?」千竹這次是認真的,沒有帶調笑和惡搞。
海瓊听到這話手微微頓了頓,卻立刻恢復了正常,長長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撲閃著,海瓊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可惜千竹沒有看到。
千竹說完那句話,就自嘲地笑了笑,並沒有期待海瓊的回復,剛才,他純粹是自言自語罷了!
海瓊和他那麼多年的交情,可是從來都沒有得到海瓊的回應,海瓊,是真的把他當知己了!可是絕對不是那種,那種知己!
千竹覺得眼楮澀得慌,一時間也不知怎麼的,這麼多年的想念和心酸全都涌了出來,或許是剛才梅寒的發瘋,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深深吸了口氣,千竹不想再被這種酸澀的感覺煎熬,就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的背影,讓海瓊莫名地心酸,為什麼,他的背影那麼惆悵和無助?他不是最堅強的嗎?聰慧的心常年隱藏在一顆吊兒郎當甚至是猥瑣的外表下,從來都不讓人看清他心中的想法!今日,為何失態?
海瓊看著千竹離去的背影,有些呆了!
眼中酸酸澀澀的,抬眼看了看房頂,海瓊沙啞著聲音,低低地說道︰「該好好打掃一番了,沙子都進眼楮了!」
這是梅寒的房間,哪里有什麼灰?更別提沙子這種東西了!別說白烈很勤快,梅寒可是一個大大有著潔癖的人,他很愛干淨,他的房間一直都是縴塵不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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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梅空間。
梅寒坐在綠色的地上,看著面前這個碧綠色的人影,不由得有些無語。
這樣一個小布丁,就膝蓋那麼高一點,不,估計還沒膝蓋高,正憤怒地發著火!
「他媽的,一只惡心的爛蟲竟然將本座纏住了那麼久,簡直是不可饒怒!本座的臉都被丟盡了!那只可惡的爛蟲,不要讓我逮到你的族人,不然我就把他們一個個地燒成飛灰,不,是燒的魂飛魄散!」小小的人影隱隱有些抓狂的味道,口中仍然喋喋不休地罵。
「靠,什麼玩意!一個垃圾一般的物種也敢沖著本大爺輕蔑的笑,本大爺這是還沒成熟,那個惡心的東西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也敢嘲笑老子,草!」
小焚一口一個「本座」「老子」「本大爺」的,听得梅寒嘴角抽搐,黑線狂冒,這是一個小屁孩該有的樣子嗎?這根本就是地痞,流氓!二五八萬的小流氓!
想想小焚平時那麼可愛老實,如今凶相畢露,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好了好了,你夠了沒有?」梅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小焚停下,再听小焚碎碎念,他可要煩死了!
「主人,都怪我沒用!若是我早些將那個爛蟲子解決,你也不會神魂大損了!」小焚忽然停止了狂罵,愧疚地對梅寒說道。
梅寒怔了一怔,沒想到小焚竟會這樣自責!那言語中的愧疚和痛恨,讓梅寒很心疼。
「怎麼能怪你呢?你做的很好了!」梅寒忽然重重嘆了口氣,「是我太大意了!原本我不該如此,這次卻是因為暗繼的後台魅影樓而亂了主次了!」
說道這里,梅寒多少有些無奈。
「若只是我一人便也罷了,可是如今身邊有了在乎的人,做事不免有些優柔寡斷了!魅影樓是怎樣的龐然大物,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若是魅影樓誠心想對付一個人,那麼老師也是擋不住的!我倒也無所謂什麼追殺的了,可是我不能不考慮雪影,也不能不考慮老師和師叔!」
「我一方面咽不下這口氣,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跟魅影樓結仇,會害了在乎的人!所以做事便悖逆了自己的風格!反倒使自己大意,差點萬劫不復!」
梅寒想著與男子永遠的決裂,不由得搖了搖頭,這時,他也有些後怕,這東西,也太恐怖了!梅寒不怕它弄個阿鼻地獄來,什麼妖魔鬼怪的,統統打死就是,就怕這種溫柔的陷阱,芬芳的毒藥,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主人,你是怎麼知道那是幻覺的呢?這種東西我很明白,它令人產生的幻覺,根本讓人無法自拔!主人心中本就有塊病根,我以為你本會被它鑽了空子,但是,主人你最後還是超月兌出來了!」小焚的聲音也不愧疚了,反倒充滿了濃濃的好奇,對于自己這個主人,焚梅發現自己竟然還不夠了解。
「這個嘛,」梅寒苦澀地笑了笑,「你說的不錯!我一直有塊心病,我一開始的確被幻覺迷惑了,但是後來我覺得那情境美好的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