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我累了,讓我靠一會兒!」梅寒也不管這是什麼大庭廣眾之下了,直接靠在雪影的肩膀上,閉上了眼楮,不管四方射來的驚異的眼神。
不驚異嗎?兩個大男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親密,真是有傷風化。
正在和龍聖道聊天的魔滅天看到這邊的情況,也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還真是沒把城主府當成外地啊!
卜然浩用眼光掃視了閉著眼楮的梅寒,睥光清冷,若有所思,剛才,梅寒的反擊並不是沒有效果,相反,效果還很好,他的手現在還隱隱發痛,那股灼熱的氣浪沖進了他的經脈,將他體內的靈氣迅速溶解掉,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了那股起勁的活動,卻仍然沒能去除,這個梅寒,真是不好對付。
海瓊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和千竹說說笑笑的,實則他和千竹已經對翻了好幾個白眼了,這小子,怎麼就不注意下形象呢?
雪影更是無奈,無辜地接受著眾人的膜拜,又不能推開,肯定是舍不得推開的,又不能抱住,怎一個糾結了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梅寒真是睡著睡著就有倦意了,結果,外面一下子安靜了起來。無奈地睜開眼,正戲上場了。
這不,大家都穩穩當當地走了下來,只有幾個位置還空著,不過也無所謂啦,余榮已經淡定地站到了中間,梅寒知道,洋洋灑灑,連綿不絕,深情並茂,振奮人心的演講來了!
「諸位好,在下天尊城城主——余榮!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大陸精英會將在後天舉行,到時,必定又是一場精彩之極的龍爭虎斗,相信大家一定很期待!而今天,我在這里將大家聚起來,是為了讓諸位精英都先見見面,聯絡一下感情,互相溝通溝通。希望大家在大陸精英會上能夠和諧一點,」說道這里,眾人不由得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每一年,大陸精英會上,各種打鬧加矛盾可謂數不甚數,打打殺殺更是常事。對一個城來說,舉辦大陸精英會就跟操辦奧林匹克運動會差不多,大家都會輪流著去爭搶那個操辦權,唯一不好的就是,天下各色各樣的精英來了,意味著各種土豪霸主,財狼虎豹也來了,這些人要麼就是眼高于頂,不可一世,目中無人,拽的要死,要麼就是惡貫滿盈,無惡不作,為非作歹,燒殺搶掠,這等于是大開城門,放進一群餓狼啊!
餓狼還是有地位的,一個個不是這個城的少主,就是那個城的公主,拽的要死不活!氣都要氣死人。
最可怕的是,一群都拽得要命的財狼聚到了一起,這就要火星撞地球般,「砰」,一言不和,甚至是一個眼神,就足夠兩個二世祖打生打死了,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些個不把人當人看的家伙,打得火爆了,自己沒受啥傷,那些凡人卻是掛了不少。這樣下來,這個城的秩序,一下子就亂了。
余榮這是看到前車之鑒吶,不然,他沒事搞個動員會干嘛,這些個都是大佬,一打架,不知道要給他添多少亂,還是先提醒了再說,減少一些損失,還是好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敵人少堵牆!大家在大陸上都是要出來混的,不妨多結些善緣!好了,今天希望大家能夠暢飲,玩的開心!」
余榮說完便坐在了主位上,倒也沒有梅寒想的那麼羅里吧嗦,昏昏欲睡。
眾人也恢復了吵鬧,各自拉著一個人,說著聊著笑著,倒也算是和樂。只是不知道這熱鬧的場面里,每個人都裝著怎樣一顆心。
就在眾人都融入這個氛圍的時候,一個白衣女子從堂後款款走來,她一頭烏黑發亮的長發已經及地,縴細的腰,縴細的步,看似有些病弱的身體,如同弱柳扶風,干淨的面龐上有些不合年齡的淒然之情,懷中抱著一架古琴,通體雪白,猶如白羊玉脂,淡淡的朦朧的光澤時隱時現,一看便可知道,這不是俗物!
「好一個‘縴縴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就連曾經是女人的梅寒,也不由得贊嘆起來,其他自然不用多說,在看到女子的第一眼還是一種特別的感覺的。
並不是說這個女子擁有絕頂的容貌,至少梅寒知道,這眼前的女子在容貌上肯定是及不上自己的,但是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小女子流賢雨,給諸位請安了!今天小女獻丑為大家助興,希望諸位能夠玩的愉快!」微微一施禮,她便走到了大堂一個稍微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張矮凳和一張桌子,想必也是為她所布置的。
「能得美人撫琴,自然是我等之幸事!」當即便有人出言笑了起來。
「有妙樂相陪,自然是再好不過!」美人誰不愛,有沒人彈琴自然是一種享受,只是不知道這個女子是什麼身份,能在這里獨自撫琴呢!
流賢雨輕輕地將琴放下,隨即那雙縴細潔白的手輕輕試了試琴音,她有些蒼白的嘴唇微微抿了起來,伸手便彈了起來。
就像是清泉流過山澗,琴音一響,一股清新自然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將這里有些浮躁的空氣帶走了一般,每個人心里放佛吹過了一絲清風,將心底隱晦的陰霾吹散了。
本來剛才還帶著功利心,想著到底該和誰交談,到底要和誰搞好關系,又想著怎麼博得對手的信任,好背後捅刀子。
總之,這里的人心太復雜,卻在同一刻,收到了洗禮一般,靜靜地沉澱了下來。
「人好曲也好!這個賢雨姑娘不是一般的女子!」梅寒心里給流賢雨打了九十分,別小看這九十分,女人在她手上能得高分的,還真沒幾個!
緩緩地為自己斟上一杯酒,梅寒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對于身邊無動于衷的雪影,梅寒一點也不奇怪,能讓影震撼的女人甚至比他更少。倒不是雪影的眼光比梅寒高,而是心中已經有一個女神,其他的人,還能走進眼里嗎?
抬眼看向對面魔滅天的反應,似乎也沒有出乎梅寒的意料,只是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眼神,和龍聖道一起,也沒啥什麼大反應,梅寒頓時特感無語,怎麼好像我比他們對美女更感興趣呢?這是怎麼回事?
曲子終究不是來演奏的,只不過是來助興的,而且這里的人又不是真的沒見過啥美女,也不是沒听過什麼仙曲,遠的不說,就是那個天籟城就是一個以音聞名的城,還有那個天峨城,就是一個女子城,倒不是說沒有男人,而是女人是他們城的特色罷了。
在座的人一會兒又恢復了熱鬧,這美女這妙曲,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小插曲,到讓梅寒有些小可惜了。她的琴音不該出現在這里,讓這有些喧囂的氛圍污了她的琴。
梅寒並不下座位,而是暗暗地大量四周的人,看著這些勢力都是什麼樣的,有時候,只要一句話,一個眼神,梅寒都可以大致判定那個人的風格,甚至是他所在城的風格。
這是一個了解大陸各勢力的好機會,梅寒豈會錯過?
整個會宴最安靜的地方或許是梅寒這里了,雪影不喜說話,梅寒沒空說話,讓海瓊看得暗自搖頭,這兩個家伙,真是來當標桿的嗎?
心里飛快地盤算著,記錄著,分析著,梅寒幾乎在同時聆听在場的人的對話,這是一項多麼龐大的工程,不僅不能分心,還要用百倍的精神力去听,一般人估計得口吐白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