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初打開門探出頭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青凰的身影,她微微露出一笑,松了口氣。
邁出腳,正打算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時,眼眸一抬,青凰已在眼前。
藺澤行說青凰是來貼身保護她的,開始她還不信,現在親眼見到,果然體會到貼身保護的真正內涵了!
「今天太陽真不錯,那個什麼,我想出去走走……」許尋初拉住青凰的手晃了晃。
青凰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淡淡說道︰「你想去哪里?」
許尋初揉了揉額頭,「醫院。」看青凰的樣子,不說實話,她似乎絕對不會放行。
青凰似乎早已料到一般,微微側過身子,道︰「我陪你去。」
許尋初詫異的抬起頭,不解的看向青凰,「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青凰先一步走在前面,許尋初愣怔了一會兒,才緩步跟了上去。
到了醫院,青凰直接帶著許尋初到了王瑾新的辦公室,不知道是青凰先一步通知了他,還是王瑾新早就知道她會找他,所以,對她的到來並不感到以外。
王瑾新笑著問道︰「要咖啡還是純淨水?」
許尋初本想說純淨水,轉而想想,道︰「咖啡吧!」
「青凰呢?」王瑾新看向坐在許尋初旁邊的青凰。
「我不需要。」
王瑾新對青凰的回答很習以為常,轉身為許尋初沖起咖啡來,只是他嘴依舊沒有停,問︰「青凰,最近你是不是和鳳鳴吵架了?」
許尋初下意識的看了看青凰,青凰黑著一張眼,一記飛刀眼射向王瑾新,「你會不會管的太寬了?」
誰知道那男人抽什麼瘋,從回到A市就開始不正常,不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她,如非沒有講話的必要,就算看到了也像陌生人一樣。
這些天青凰在想,鳳鳴真的愛她嗎?會不會只是他對她開的一場玩笑?
王瑾新轉身瞥了青凰一眼,忍不住搖了搖頭,道︰「看你的樣子好像在質疑鳳鳴對你的感情?」
青凰騰的站起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拉開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王瑾新將咖啡遞給許尋初,撅嘴對她聳肩道︰「真不知道鳳鳴那麼漂亮的一小子,怎麼就沒眼光的看上了青凰,一個冷得像冰塊的女人!」
許尋初被王瑾新很萌的表情逗得笑了起來,反問︰「為什麼鳳鳴看上青凰就沒眼光了?青凰是一個很好的女人,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實她的內心卻是很軟很軟。」
否則青凰也不會對她和歆歆那麼好。
望著許尋初露出牙齒笑了起來,王瑾新才微微呼出一口氣,他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她听了別說是笑,只怕連哭都哭不出來吧!
許尋初慢慢停下了笑,臉上表情很淡,看著她這樣,王瑾新真的有些不忍對她說出實情,可是他終究是站在老大這一邊的。
「夫人,你今天到醫院來就說明你已經知道,我們向老大隱瞞了你真實的病情。」王瑾新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著放在桌子上。
許尋初低垂的眼楮如風中的落葉一般眨了眨,嘴角努力的上翹,卻是無力極了。
「嗯,上次你給我檢查的時候,我就察覺了。」頓了頓,接著道︰「你沒對藺澤行說實情,我也能理解,並且你們這麼做,我很贊成!」
王瑾新有些內疚的望著她蒼白的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
許尋初搖頭,「你們都沒有對不起我。我現在只想知道我自己的真實情況!」
王瑾新點頭,從抽屜里拿出那張檢查報告從桌面上推到她面前,道︰「全在上面,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許尋初忍著發顫的手指,緊緊的絞在一起,深吸一口氣,她對王瑾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
與此同時,藺澤行回到公司,直接推開接待室的門走了進去。
只是在望著坐在黑色沙發上的女人時,他的腳步頓了半秒,他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睇著她,道︰「我記得四年前就說過,以後我們再也沒有瓜葛。」
佟晴空怔怔的抬起頭,雙眸凝視著那張朝思暮想的顏面,她有些緊張的站起身,手不由自主的想要伸出去撫模,藺澤行臉微轉,她的手僵在了空中……
「澤……」
藺澤行淡笑︰「佟小姐,我想現在以你和我的關系還沒熟到你可以喚我妻子才能叫的稱呼吧?」
佟晴空愕然,妻子?鄭姍姍嗎?
「她不是死了嗎?」
他冷笑道︰「她死了,我難道不能再娶嗎?」
佟晴空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鄭姍姍才死了一個月不到的時候,他怎麼可能再娶……
「澤,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娶,你一定是騙我的!」佟晴空望著他止不住的低喃。
藺澤行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再次浮出一些迷離的色彩,她現在真是越來越和那個女人相似了……
藺澤行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佟晴空立在那,陽光從他身體兩側照射進來,他就像是一個發光體,不斷的耀人光芒從
他身體散出。
藺澤行望著窗外的景色,淡淡的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佟晴空這才想起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她打開自己的包,從里面拿出一張照片,她望著照片上那個瘦巴巴的小女孩,眼淚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這是她的女兒,也是他的!
佟晴空走到他身後,將照片遞給他,道︰「澤,我求你救救她!」
藺澤行愣了愣,轉身,望著眼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長得和自己極為的相似,那眉毛、眼楮、鼻梁、甚至嘴唇,都是像極了他。
可是望著這張照片上的小女孩,他卻生不出一點點的感覺,有的只是心底噴涌出的怒火,是誰給了她天大的膽子,居然敢背著他懷了他的孩子!
「佟小姐,我為什麼要救她,她與我何干!」他冷冷的將照片彈到地上,雙手環胸,毫無感情的睇著她。
佟晴空不敢相信,任誰看到這張照片都知道這個媛媛是他的女兒,他難道沒看出來嗎?
佟晴空急忙的將照片撿起來,又遞到他面前,顫抖著唇瓣,詞不達意的說道︰「澤……你好好看看……你再好好看看……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藺澤行挑眉,背慵懶的靠向玻璃,微微斜過臉望著窗外,隨口道︰「看出來又怎樣,沒看過來又怎樣,跟我有關系嗎?」
他不是沒認出來,而是根本不在乎媛媛是不是他女兒!
有了這個認知,佟晴空有些心慌,如果澤真的不在乎,那緩緩是不是就沒救了,白血病,多麼可怕,媛媛才那麼小,才剛剛過了三歲的生日……
想到緩緩甜甜的喚著自己媽咪媽咪,佟晴空就有使不完的勇氣,她穩下心神,盡量讓自己平靜,道︰「澤,她叫緩緩,藺愛媛,現在已經三歲多了,很可愛是不是?」
佟晴空手指在照片上滑動,好像在撫模自己女兒的臉,「她是我們的女兒……」
「閉嘴!」藺澤行從她手中奪過照片,瞬間撕成粉碎,他寒冰般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她,無情的笑道︰「佟小姐,她是你的女兒,但是卻不是我的,你,還沒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他的孩子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說完,藺澤行將照片往空中一撒,一張張的碎片散落在地,佟晴空發瘋似的一趴在地上一張張的撿。
這是緩緩听說她要拿來給她爹地看,特意照的美美的一張,她怎麼能讓媛媛的期望被撕碎!
藺澤行望著趴在地上的女人,他冷笑的繞過她,走了出去,在跨出門口的時候,他轉身,「佟小姐,真心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否則,我不敢保證,你女兒還能活多久!」
佟晴空望著決絕離去的男人,眼底浮出絕望的色彩,他不肯救緩緩,反而用媛媛的命來威脅她……
媛媛,媽咪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媽咪不應該讓你來到這個世界的!
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你便不會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黑暗,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你便不會被病痛折磨,甚至連自己的親身父親對自己也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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