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淺色調臥室內,暖色的床頭壁燈淡淡的籠罩著整個房間。
許尋初趴在藺澤行的月復部上,半闔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藺澤行凝視著她的臉,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卷著她披散開的一縷頭發。
「藺澤行,我想歆歆了。」好久沒看到那小丫頭了,心里總感覺空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
好像抱抱她,親親她。
藺澤行黑眸動了動,卷著她發絲的手指頓住,「這幾天我有些忙,好多事都沒處理,等我處理完了,我就去把小丫頭接回來。」
許尋初不滿的嘟起嘴,「我可以自己去接歆歆,只要你把地址告訴我就好了!」
藺澤行愛憐的點了點她的鼻子,「你現在好好休息,要是小家伙回來看到你一副病怏怏的模樣,肯定會嚇著她的!」
許尋初蹙眉認真的想了想,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她有些沮喪的說道︰「你說的也對。還是過段時間再接她回來吧!」
如果她身體真的出了問題。,小丫頭不在身邊反而是一件好事。
藺澤行稍稍松了一口氣,將她的頭移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手環著她的腰,道︰「睡吧,你應該是累了!」
做了十個小時的飛機,然後一下機又馬不停蹄的到了醫院做檢查,加上心里一直存在的隱隱擔憂,肯定是累極了。
許尋初順從的閉上眼楮準備如夢,可是心底存在的疑問卻教她怎麼也睡不著。
「怎麼了?」藺澤行在她耳邊問道。
許尋初吐息,緩緩掀開眼簾,猶豫了一會,她道︰「藺澤行,你是不是應該要對我說點什麼?」
他說了,等她昨晚檢查後就告訴她答案的。
其實她一直在忐忑,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所以一直哽在心里,不敢問出來。
藺澤行微乎其微的低聲笑了笑,「我以為你不會問了。」
許尋初默而不語,但是緊緊握著的拳頭卻顯而易見的透露出她的緊張。
藺澤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黝黑的眸子放空的凝視著某處,「小初,我不想說‘我愛你’三個字,但是……」
許尋初害怕的捂著耳朵,打斷他的話︰「我不要听,你不要說了!」
他果然是不愛她的,原來她的猜想是正確的。
「小初,你听我說完!」藺澤行無奈的笑了笑,為什麼這丫頭總是听話只听半句。
許尋初依舊鴕鳥,「你不要說了,我真的不想听!」
他不說出來,說不定她還可以自欺欺人,可是一旦說了出來,她連騙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藺澤行扶額,望著所在自己肩胛處的小腦袋無語了,考慮到她確實是累了,無奈的說道︰「那好吧,乖乖閉上眼楮休息!」
藺澤行真閉著眼楮養神,臥室的門被敲響。
睜開眼望著已經睡著的許尋初,藺澤行伸手將她眼角還沒有來得及滾落的淚珠拭去,喃喃低語道︰「傻瓜,我做了這麼多難道還抵不過那三個字?」
放輕了動作,藺澤行從她的投下抽出手臂,慢慢的走下床去打開了門,門外,青凰真恭敬的等候著。
藺澤行走出房間闔上門,朝著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兩人走去,青凰跟在他身後,落坐到一個單人沙發。
藺澤行兩只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目光瞬間落在王瑾新身上,「結果如何。」
王瑾新笑了笑,道︰「壓迫夫人記憶神經的那個血塊在慢慢消失,夫人應該很快會恢復記憶。」
藺澤行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怎麼滿意,嘴角勾起冷笑,「王瑾新,你是不是想去南非當志願者?那里應該很需要你這種醫術精湛的神醫。」
王瑾新感覺自己的背部已經浸出了層層冷汗,他目光瞟了瞟其他兩個一副事不關己高的兩人,心里大罵︰真他.的不夠義氣。
「老大,我這麼說自然是因為夫人的腦中的血塊沒什麼大礙!」王瑾新擦了擦額頭的濕潤,他快支持不下去了……
「沒什麼大礙是什麼意思?如果沒什麼大礙,小初會連續兩次昏睡不醒?」
王瑾新盡管害怕,但早已想好說辭,所以很順暢的逸出︰「夫人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是因為壓迫夫人記憶神經的血塊消失,以前的那些記憶就好像洪水好似找到了突破口,正在做最後的沖擊,夫人腦部承受不住,自然會昏迷不醒!」
藺澤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麼說來她很快就會恢復記憶了……
王瑾新見他似乎相信了,他又道︰「老大你要做好準備,夫人可是隨時都有恢復記憶的可能哦!」
藺澤行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概十分鐘的時間過去,他視線轉向王瑾新旁邊的鳳鳴,問︰「蒙天鴻到A市了?」
鳳鳴擰著眉,表情難得的凝重,「三天前到的!並且在A市創建了一個日豐實業。」
藺澤行曲起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眉宇間散過蕭瑟,隨即又一派溫潤的笑道︰「日豐實業……我記得藺氏的周年慶典快到了吧?」
鳳鳴和青凰相視一眼,鳳鳴卻倏然轉開,目光看向藺澤行,道︰「藺氏周
年慶典是這個月的28號,離現在還有二十天時間。」
藺澤行拿出一支煙點上,含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後吐出,「是到見面的時候了。」他倒是要看看,那個令他母親到死都愛著的是個怎樣的男人!
父親,呵……
青凰、鳳鳴俱是一驚,他們眼前仿佛再次出現了十三年那一幕。
以及那個不曾被提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