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之後,藺澤行看了看時間,剛好指到六點的位置。
窗外,不再晃眼的陽光,發散著橘紅色的光,將海水染成一片絢爛的紅,波光粼粼,美極了。
小萌歆望著窗外的海面上,興奮得手舞足蹈,眼楮彎成既可愛又萌人的月牙狀,小小的嘴唇也是開心的往上揚起,驚嘆著溢出︰「好漂亮——」
許尋初望著女兒傻傻的樣子,忍俊不禁。許尋初也將臉轉向窗外,確實,很漂亮呢!
藺澤行淡定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眸萌發的笑意卻也說明,此刻他的心情有多好!
在餐廳內坐到太陽沉下海平面,只留下一抹殘余的夕陽紅時,藺澤行幽幽說道︰「走吧,我帶你們母女去沙灘上走走,現在沙灘上應該很熱鬧!」
許尋初欣喜的頷首,「好啊!」剛才從空中架橋上看下去,那片銀色的沙灘已經讓她心癢難耐,恨不得月兌掉鞋子在上面奔跑,追隨潮漲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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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經微微暗了下來,沙灘上微弱的霓虹燈曖昧的籠罩,而海面上卻是浮起一層淡淡的薄霧,看得不真切起來,呼呼刮動的海風,卷著海洋的味道刺進游客的五官,讓人倍感清爽。
而就在這夜幕來臨之時,如藺澤行所說的歡聲笑語也將這一片沙灘覆蓋。
小萌歆掙月兌藺澤行的手,灑月兌的月兌掉鞋子丟給藺澤行,開始像只月兌韁的小鳥在沙灘上歡快的奔跑起來……
許尋初攏了攏海風吹亂的一側頭發,遠處霓虹映照在她的晶亮的眼瞳中忽閃忽閃,好像星子一般,靈動中透著一股致命的媚態。
藺澤行勾起許尋初的下巴,微微偏首,閉眼,在她唇上落下輕柔一吻。
許尋初羞澀的紅了臉,眸子輕轉,這才發現周圍好多人都不住的打量著他們倆,嘴角泛起的曖昧笑意清晰可見!
許尋初握著拳在他的胸前打了幾下,嗔怪道︰「好多人都看著呢!」
藺澤行笑著將她摟進懷中,毫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在她耳邊呵出一抹濁氣,道︰「我就是要他們看著,要他們知道,我是你的男人!」
一直從餐廳出來,就有不少火辣辣的雄性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里對此的不滿早以忍受不住,正好趁這個機會宣誓一下主權。
他,藺澤行的女人,是誰都可以偷覷的嗎?
許尋初自然听出他話語中的霸道,可是她不但不覺得藺澤行的霸道討厭,反而感到一種深深的欣喜,這證明藺澤行是真的在乎她!
她伸手回擁住他,將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呼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好聞極了。
小萌歆人緣很好,在沙灘上很快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小朋友。總的來說,小男生居多,各個都屁顛屁顛的跟在小萌歆身後,听從調遣。
小萌歆小朋友呢,一直惦記了上次的偉大工程,于是這次另開新爐,重新建造,一條蜿蜒的小水道在她矜矜業業的不懈努力中,即將竣工!
許尋初靠在藺澤行的肩上,默默的望著女兒在那群小朋友中手指揮來指揮去,看小丫頭自信又自豪的樣子,活像一個小霸王似的。
藺澤行自然也一直注意的著歆歆,這一刻他不得不想,如果那個孩子還在,是不是跟歆歆一樣可愛!
藺澤行心里觸動,勾出蒼白的笑了笑,有些事情注定了,就算他再怎麼後悔,也是于之無用,又或者就算是回到五年前,面對她的生命而言,他依舊會那麼選擇。
其實他根本就沒得選,因為無論如何那個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人有些不對勁,許尋初從歆歆身上抽回目光,微微仰起頭看著他,擔心的問道︰「藺澤行,你怎麼了?」
藺澤行蹙眉,本想說沒事,誰知計上心頭,他佯裝不適的捂著胃部,道︰「胃有些疼,你別擔心!過會就沒事兒了。」
許尋初擰眉,柔柔的手撫上藺澤行胃所在的位置,輕輕的揉動了幾下,「好點沒有?」
藺澤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緊鎖著眉,明顯不適的凝睇著許尋初。
許尋初知道胃疼起來有多難受,以前瑾璃只要胃一疼,便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冷汗直流。
許尋初又給藺澤行揉了幾下,見他仍舊不語,想必是疼極了,一個大男人又要顧面子,死撐著。
最後許尋初毅然的說道︰「我去酒店醫藥室給你買點藥。」
藺澤行微微愣了愣,隨即正想拒絕,卻被許尋初先一步打斷,「知道男人都好面子,我是你妻子,你不用在我面前強撐,你乖乖在這里等我一會兒,看好歆歆,我很快回來!」
藺澤行被她那句「我是你妻子」給震傻了,等他回神,那抹縴細卻已隱匿在朦朧的夜色中,藺澤行翹起嘴角,看來小染兒有了為人妻的自覺了!
胃疼麼?
然也,只要能引起小染兒的心疼,胃疼,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以後應該多疼幾次才行,有助于促進夫妻感情。
*
許尋初買好藥從醫藥室出來,踏著散落的銀色月光,走在一條鋪著青石的小道上。剛才她
也是抄的這條小道過來的,省去很多時間。
小道兩旁灌木較多,枝葉繁茂的伸展著。
許尋初不敢耽擱,她快步的走在小道上,恨不能立刻飛到藺澤行身邊,也不知道他現在疼成什麼樣子了。
她模了模心髒的位置,感覺有絲絲的疼,因為他疼,所以感同身受。
倏然,空氣中飄來一陣奇異的呻.吟聲——
「救命啊……Kevin……我要死了……求你放過我吧!」
許尋初心尖被震了一下,腦中不由的浮現那些暗夜殺人的場景,腳下的步子正打算迅速的逃離的時候,理智卻又將她拉了下來。
如果真的是殺人的話,她怎麼可以獨自逃跑呢!不行,她不能見死不救!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她良心怎麼過意的去!
許尋初咬著下唇,手將買的胃藥握得死死的,仿佛這樣就可以找到一絲絲的安慰。
不用怕,許尋初,不準害怕!
許尋初壯著膽子刨開一束灌木叢的枝丫,往前走了幾步,躲在灌木微微挪開擋著視線的灌木葉子,微微蹲子看去……
一棟獨立的海邊別墅外的銀色沙灘上,一個幾近全身赤.果的女人被一個衣著完整的男人狠狠的抽.插著,男人一手抬著女人的一只大腿,一手在女人的胸部上肆意的揉.捏,而女人的內衣還掛在女人的脖子上,性.感的丁字內褲掛在女人一只高高舉起的腳踝上……
「Kevin……慢點慢點……啊……恩啊……」Amelia的小嘴里不斷溢出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呻.吟聲,水蛇一般的細腰隨著男人的動作一停的舞動配合,她的手指死死的攀著男人粗壯的手臂……
許尋初捂著嘴,瞪大雙眸凝睇這一幕,這兩個人不就是下午吃飯的時候坐在他們前面那一桌的一男一女嗎?
他們這是……
難道就是瑾璃所說,傳說中的野.戰?!
許尋初羞紅了臉,腦中卻不由的幻化出藺澤行的一眉一眼……
許尋初甩甩頭︰羞死人了,我怎麼可以想到和藺澤行做這種事!
許尋初又望了眼沙灘上的兩人,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無知,不過,還好不是真的殺人事件!
收回視線落在手中的胃藥上,秀氣的眉擰起,她得快點回去,出來這麼久了,說不定藺澤行會擔心!
想著,許尋初正打算原路返回,哪知灌木的枝丫掛住了她的裙擺,「嘶——」的一聲,白色的裙擺破裂開。
「誰?」
孔智杰聞聲從女人身上抬起頭,冷厲的眸子隨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許尋初尷尬的頓住腳步,她現在該怎麼辦,是快速逃跑,還是轉過生跟他們說一句「不好意思,打攪了,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Kevin……」Amelia在沙灘上扭轉著洪流泛濫的身子,眉眼如絲的渴望著站起身的男人。
孔智杰轉身安撫的說道︰「先等會,我去看看是誰在那!」
他要過來……怎麼辦,怎麼辦!
許尋初緊緊的攥著手中的藥,連藥盒已經被捏的變了形也不曾知道。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是先跑再說吧!
想著,許尋初一手提起裙擺,一手揮開擋在前面的灌木,飛快的跑上小道,朝著藺澤行所在的那片熱鬧沙灘跑去。
孔智杰望著一抹飛快穿梭在灌木林中的熟悉的白色身影,眸子閃過微微的詫異,他沒有追上去,一路目送知道那抹身影消失不見。
初初,原來你還好好的活著……
許尋初直到看見優雅坐在沙灘上的男人才彎著腰停下來,她握著胸口用力的喘息,還好沒有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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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孔智杰怎麼會在夏威夷呢……他來夏威夷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