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澤行拿起手機,望了眼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蹙了蹙眉,放在耳邊接起,問︰「有事?」
「鄭姍姍死了!」
藺澤行的手握緊方向盤,手背上的經絡也隨之膨脹,許尋初不解的望著藺澤行倏然轉變得壓抑的神色。
「什麼時候……發生的?」其實他想問什麼時候死的,可是余光瞟到許尋初嚴肅微微擔心的眸子,藺澤行變了變語氣。
「今天早上發現的,應該是昨晚死的!」
藺澤行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好,我馬上趕過去!」
「好。」
藺澤行將手機放回置物架上,握著方向盤,不一會兒車子便從墓園外的停車場緩緩的往高速路上駛去,藺澤行偏首看了眼思緒有些飄忽的許尋初,問︰
「小初,在想什麼?」
許尋初呃了一聲,平視的目光轉向他,「剛才那通電話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如果是,你找個可以乘到車的地方放下我就行了,你去處理你的事情吧!「
剛才的電話,她听得出事情似乎有些急迫,否則一向泰山崩于頂都不見面色更改的藺澤行,接到電話那一刻明顯感覺他面色沉了下來。
而他接完電話沒對自己提起,想必是不想讓她知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願說,她也就不會問。
藺澤行抿了抿唇,騰出一只手捂住她的,道︰「沒有你來的重要,我先送你回冬陽別墅,然後我再去處理!」
許尋初擰了擰眉,問︰「真的沒事嗎?」
藺澤行笑道︰「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許尋初遲疑的點點頭,心里有些忐忑的看著藺澤行繃緊的下頜,如果真的沒事,那麼他下頜的弧度應該是柔和且俊逸的,而不是皮肉繃得緊緊,稜角凸顯……
許尋初心里付出一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後面好像會有很多事情發生一般。
藺澤行將許尋初送回冬陽別墅,對她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便沉著臉開車離去。
天空依舊子啊飄了毛毛細雨,許尋初在雨下站了好一會兒,望著離去的黑色車身,腦中閃過一陣的空白,許尋初用手捶了幾下自己的頭,聳肩莞爾的笑了笑,轉身走進別墅。
「媽咪,你回來了,歆歆好想你——」才剛踏進玄關,一抹圓滾滾的身影便撞進了懷里。
許尋初柔柔的笑了笑,心里劃過一陣暖流,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她換下腳上帶著星星泥濘的鞋子,換上一雙室內棉拖,將歆歆抱起往大廳走去,笑著問道︰「那歆歆有多想媽咪啊?」
歆歆在空中畫了一個盡可能大的圓圈,道︰「這麼想!媽咪媽咪,你早上和美人叔叔離去的時候說過要給歆歆買禮物的,禮物在哪里?」
小萌歆在許尋初的懷中模來模去,抹了半天,結果什麼都沒模到,小萌歆失望的嘟起小嘴,含淚的眼楮指控的望著她。
許尋初心里暗叫不好,她居然完全忘了今天早上為了讓歆歆乖乖呆在家里,她承諾過要給歆歆帶禮物的……
倏地,許尋初靈機一動,捏著女兒柔柔的臉蛋,道︰「媽咪給歆歆買了禮物,不過在美人叔叔的車上忘記拿下來了,現在美人叔叔去處理事情了,晚上會來給歆歆好不好?」
結果,許萌歆小鵬喲眼淚一擦——笑了。
「好的,歆歆就知道媽咪最好了!」說完,便掙扎著身子要下去,許尋初無奈的搖搖頭,將小萌歆放在地上,小丫頭倏地一下扎進了玩具堆里。
許尋初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幾下,敢情這丫頭是因為禮物才這麼熱情的!
許尋初在大廳內看了看,沒有見著青凰的身影,對著歆歆喊道︰「歆歆,姨姨去哪了?」
歆歆頭也不抬,騰出一根手指指向陽台那邊,糯糯的說道︰「姨姨接電話!」
許尋初朝那邊看去,果然,青凰黑色的背影在飄動的窗簾外隱約若現。
「鳳鳴,你是說鄭姍姍死了?」青凰扣著欄桿,不敢置信的問道。
電話那端的鳳鳴仰躺在沙發上,直愣愣的望著天花板,道︰「嗯,我也是剛才在接到老大的電話,叫我想辦法把消息封死,絕對不能流出去!」
青凰望著別別墅外,眼前晃過鄭姍姍的樣子,其實在五年前她就見過鄭姍姍……的照片!當然,這也要歸功于雞婆又三八的鳳鳴同志了!
怎麼說呢?
雖然僅僅是一張照片,但是鄭姍姍給她的感覺……真不像是一個會自殺的女人!
久不聞青凰吐出一個字,原本他還以為青凰听見這個消息會比較高興,所以他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她,看樣子好像並非這樣啊……
「青凰,你在听嗎?」
青凰收回視線,靠近的腳步聲讓青凰的眼眸斂了起來,她道︰「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先掛了。」
鳳鳴疑惑,「喂喂喂?」
「嘟嘟——」鳳鳴盯著手機自言自語道︰「怎麼突然之間掛我的電話……」
青凰收起手機塞入衣兜里,轉身迎向撩開窗簾走出來的許尋初,她的心情似乎不
好,青凰第一眼便從許尋初的臉上察覺出來了。
難道和鄭姍姍的死有關?可是老大應該不會告訴她這件事吧……
許尋初努力的讓自己笑起來,結果卻是僵硬得不得了,索性抿著唇也學著青凰倚著欄桿望著外面。
「青凰,我能不能跟你聊聊?」瑾璃不在她身邊,現在除了青凰,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人說了,真的感覺挺難受的……
青凰遲疑幾秒後,輕輕頷首,靜靜的站在許尋初的身邊。
許尋初雙手磕在欄桿上,兩手撐著下頜,斜著身子靠著及肩的欄桿……
……
藺宅,雕欄大門,私家車道兩旁的樹枝上,藺家主宅的門和窗台上,四處升起了一條條白色的絲帶,好似在哀悼著什麼一般。
藺澤行的車緩緩的車道兩旁停下,黝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樹梢上掛上的白色絲帶。
副駕上的越加察覺道車停了下來,疑惑的從平板電腦上抬起頭望向窗外,望著道路兩旁的白色,霎時瞪圓了眼眸,「老大,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早就通知過藺宅外看守的人,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可是如果真的沒有輕舉妄動,那這白色的一幕幕又該作何想……
藺澤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淺淺說道︰「繼續觀察各大新聞報社的動態,一有消息,立即通知鳳鳴封殺!」
「我知道了,老大!」越加沉著穩重的繼續快速瀏覽著各大新聞消息,雖然知道鄭姍姍自殺的消息流出去對藺氏肯定會照成極大的影響,但是憑借組織的力量肯定能讓藺氏安然無憂的度過,他不明白,為什麼老大會這麼在意這件事!
房間內,一張白色的大床上,棉被是白色的床單是白色的,就連枕頭也是白色的。
女人好像睡著了一般,柳眉彎彎,描畫的極為漂亮,往下褶皺著的上眼皮上畫著淡淡的眼影,輕垂的睫毛濃密而卷翹,兩腮好像是害羞的新娘一般,粉粉的紅,鼻梁干淨剔透,嘴唇紅艷而飽滿欲滴……
藺澤行靜靜的站在床邊,負手而立,他猜到鄭姍姍會有異樣的舉動,所以早在昨天簽完字離開藺宅後,他便打電話通知叫越加監視好鄭姍姍的一舉一動……
只不過他沒想到鄭姍姍會選擇死亡,實在想不出像鄭姍姍那樣驕傲不服輸的女人會選擇死亡這條路……
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嗅到一抹陰謀的味道。
「先生,這是夫人自殺前寫的,指明讓先生親啟。」李阿姨不知何時站在了藺澤行的身後,一封用手寫的雋秀字體躍進藺澤行的眼簾。
藺澤行瞥了一眼李阿姨,黑眸似乎乍現一抹血色,「你先放著吧!」
李阿姨縮了縮身子,已經布滿不少皺紋的臉上霎時沉下了不少,他斂去眸中的晦色,道︰「我放在夫人的梳妝台上,先生記得去拿。先生要是沒有別的吩咐,我先下去了!」
李阿姨將信封放在梳妝台上,轉身往門口走去,一只腳剛跨過門檻,淡淡的聲音似不經意般飄來——
「外面以及別墅的白沙都是你掛上去的?」
李阿姨微微側過身子,傷感的說道︰「其實這五年夫人對我不錯,但是我能為夫人做的卻僅此一件!」
說完,李阿姨沒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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