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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人心無厭總難足

原承天只要不遇到仙修中乘境界的仙修大士,庶可自保,因此雖遇兩大仙修之士相爭,也不怎麼有回避之心,只是遠遠的立在空中,作袖手旁觀之勢。他的神識隨著修為增高,自然也是隨之強大起來,神識的極限或可探出三四千里,這已經是略超仙修初修的境界了。因此原承天立在遠處,只能是他探到別人,別人卻未必能探到他。他將神識漫然一掃,不由為之一喜,原來自東面而來的修士,竟是素天問。屈指算來,當初在天靈宗時,素天問已是晉仙在即,此刻修成仙修之士,應是順理成章。而能在幻域之中得遇故人,也是意外之喜。他本對那只靈獸並不在意,既然素天問有意,不免就多了點興趣,將神識掃去,暗暗點頭道︰「原來是只七級淚紅獸,倒也難得了。」听聞此獸食玉為生,若食千年以上玄玉,則會流出紅淚來,那紅淚凝結成珠,就可煉成赤淚玉。此玉實為煉制大能法寶上佳之物。這也難怪素天問動心了,便是原承天,也心生捕獵之想。既然在此遇到素天問,怎能不助其一臂之力,原承天用神識再向另名修士掃去,此修亦是初修仙修大士,生得高鼻深目,形容與眾不同,或是黑蠻大陸人士。原承天的神識是從禪識之中突變而來,繼承了禪識無形至虛之能,故而便是兩位仙修大士,被原承天的神識掃過,也是無知無覺。素天問倒是略有警覺,但此處靈氣充沛,暗中必然是藏有許多靈獸了,因此素天問以為這是暗中有靈獸窺探罷了。而由此看來,素天問的修為應比那位修士略勝一籌,就算原承天兩不相助,素天問也有七成把握,可以壓制此修。就听那修士道︰「素道友,此獸是從我的界域中逃月兌的,你若與我爭奪,怕是不合道理。」素天問眉頭微皺道︰「秦道友之言,老夫著實不懂了,秦道友此刻立足之地,難不成不是老夫的界域。」秦姓修士冷笑道︰「這麼說來,素道友是一心要與我作對了。」素天問嘆道︰「數年前秦道友被無邊山那里的道友驅逐,來到此處修行,老夫被你說的心軟,劃三十萬里地域與你,也算是待你不薄。如今道友不知圖報,反倒鳩佔鵲巢,屢次相逼。‘道理’二字,也虧待道友能說待出口。「秦姓修士道︰「多說無益,我等只管修為上見高低就是。「原承天听到這里,心中驚訝,仙修之士,若非是和對手有深仇大恨,極少會大動干戈,只因修行到仙修境界,就算修為比對手高出不少,也極難取對手性命,最多只能佔到一定優勢罷了。而大家在幻域之中,往往一呆就是百八十年,若樹了強敵,怎能靜心修行?更何況這修士的修為略弱于素天問,想來他心中也是明白,這般主動挑起戰火,殊為不智,可見是另有玄機了。素天問亦是老辣,听到這修士狂言挑釁,就將神識向四周掃去,看看是否此修另有同伴在側,否則此人平白無故的挑釁自己,大為不智。只是靈識掃向四周,也不見有可疑之像。而原承天因身在兩三千里之外,也不可能被素天問的靈識掃到。不過素天問雖是尋不到秦姓修士的助手,原承天的神識則是大有斬獲。就在素天問的西側三千里處,一處黑石山頂上,的確有名身穿黑袍的仙修大士,正自冷冷的瞧著這邊。而細辯此人相貌,原承天臉上不由浮出笑意來。原來這名修士,就是數月前來玉山尋自己麻煩的那一位。這也難怪此人與秦姓修士結成一伙了,此二修的品性著實算不上高明,此之謂臭味相投。這樣一來,局勢就微妙起來,就成了螳啷捕蟬,黃雀在後之勢,黑袍修士便是螳啷了,而原承天則是那只黃雀。原承天本來還想袖手旁觀,可對方既然是以二敵一,自己又怎能袖手?他將域字真言祭出,悄然向素天問與秦姓修士處欺近,等到離素天問還有二千里時,就向素天問傳出音訊去︰「素前輩,承天在此。「素天問忽听到故人聲息,怎能不喜,但發現是原承天之後,卻復又擔心起來。他與原承天分別十余載,不知原承天修為進境,以為原承天仍是位玄修之士。那仙修大士一旦斗起法來,端的是驚天地動鬼神,原承天若不幸被卷起其中,只怕是凶多吉少。就急忙向原承天傳音道︰「此刻不便相見,承天莫要趕來。「原承天心中感動,素天問明知自己的處境不妙,卻反而關心他人的安危。看來素天問待已,果然是如子佷弟子一般。便道︰「前輩莫替承天擔憂,前輩西側有座黑石山,那里亦有位仙修初修大士,待承天去將他驚走。」在原承天說話之時,素天問依舊探不到原承天的靈息,素天問不由又驚又喜又嘆。他早知原承天了得,卻不想十余年之中,原承天進境如此之速,在自己這位仙修之士面前,仍可藏住身形,這樣的修為豈非驚世駭俗。心中就忍不住浮現「後生可畏」這樣的話來。可無論原承天怎樣逆天,能夠修至羽修之境,也是頂了天了,又如何與仙修大士抗衡?此刻原承天所處方位,與黑袍修士,素天問恰成三角。黑袍修士若是悄然前去增援,原承天就可在中途攔截住此人了。神識中忽然失了黑袍修士的靈息,原承天知道此修必定或用法寶,或用大能法術,藏住了身形,正悄悄向素天問逼去,以便與秦姓修士形成夾擊之勢。原承天不慌不忙,心中默算黑袍修士的遁行路徑,就急急向算定的地點暗暗遁去。這算法倒也不難。雖然說仙修之士的遁速輕易就可突破靈障,但若是動用法寶法術藏身,就無法高速向前,否則靈障一起,就是一樁極為復雜的法術難題。原承天諒這位修士,不可能修成那麼大的成就,否則當初又怎會被自己驚走。這樣算來,此修的遁速應該是略低于穿破靈障的速度,再計算此人的距離,就是一個簡單的法術小題目。原承天謀定在先,已搶先一步,到達算準的位置,將神識施放到極限去。那修士雖比自己高了一個境界,可神識對靈識,自己終究還是佔了便宜。果然,不到片刻,神識中依稀探到一團急速遁行的氣流,原承天此刻也不必隱瞞了,哈哈大笑道︰「道友哪里走。」手中的定天鼎早就祭到空中,一道青光就向氣流急動處罩去。那修士靈識中忽的探到原承天的靈息,又听到原承天大喝,怎能不驚?正惶急之中,又見一座大鼎當頭罩來,更是慌了手腳。好在此人畢竟是仙修大士,心境中的不安之情一掃而空,冷笑道︰「暗施偷襲,算什麼好漢。」卻忘了自己也是藏身慝影而來。秦姓修士本來是想等到黑袍修士到來後再動手,以收兩面夾更之效,不想自己這邊的謀算竟是成空,對手居然也伏了幫手。此修急忙去探原承天的靈息,不由啞然失笑,諒此羽修初修的境界,如何敢來生事?可話又說回來,此人的境界雖是不高,剛才為何卻一直探不到此人的形蹤?更令人驚駭的是,瞧此人祭出的這只大鼎,分明是昊天級的寶物,一名羽修之士,也能御使昊天之寶?心中正驚疑不定,那邊又有奇事發生,原來黑袍修士瞧清了原承天的面容,不由得魂飛天外,顫聲道︰「大修如何在此處?」以仙修大士的身份,卻向一個羽修之士說出「大修」這樣的話來,真個兒是千古絕無,秦姓修士幾乎懷疑自己這位好友是昏了頭,說話怎的這樣顛三倒四。原承天淡淡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倒是道友上次是趁人之危,此刻是意圖偷襲,這樣的行徑,怕是不合身份。」黑袍修士饒是被原承天有敬畏之心,也被原承天一番話說的又急又怒,叫道︰「道友,我敬你來歷非常,可好歹也是你的前輩,你真的以為我便怕你不成?」原承天心中暗道︰「此人雖是逞強,心中仍存畏懼之心,正該用雷霆手段,讓此修知道厲害,否則真要動起手來,豈不是要斗個天昏地暗,也不知何時才是了局了。」自己畢竟是羽修之士,與仙修大士斗法,就算能撐得一時,可一旦成了僵撐之局,自己的真玄畢竟是遠遜的。故而此戰只可速戰,不能拖延。更可慮的是,自己與素天問除非是將這二人誅殺一人,否則是自己一旦離去了,素天問仍是以一以二,豈不吃虧?而仙修大士,又如何能輕易誅殺?因此這仇怨,還是不結的好。想到這里,用手向定天鼎一指,讓鼎中青光對黑袍修士造成巨大壓力,再將無鋒之劍祭了出去。這無鋒之劍去的極快,幾乎可與刀君的刀氣相比,數百丈的距離也就是半息罷了。卻見此劍殺氣森然,破空無聲,原承天這邊剛一抬起,那邊劍已刺到,「波」的一聲,先破了那修士的護身罡氣,再「嗤」的一聲,又破了此修的法袍。見此劍如此犀利,別說黑石山修士和秦姓修士,便是素天問也是聳然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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