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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情緣 第一百五十九章 藍色妖姬(虐)

如今有喜了!江家有後了!那是一件比過年過節更大的喜事!

所有的下人會得大紅包!所有的下人都可以吃好的!

嘖嘖,多麼開心啊!

「闊兒!」江老夫人又敲了敲門,聲音里的喜悅與急切是按捺不住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

江闊出現在門口,與兩個表情狂喜的老人相比,他的表情顯得要淡然得多。

江闊大多數情況下都面無表情,是以此番表情並沒什麼不對。

「闊兒!是不是真的?」老夫人一把攥住他,急急的問。

江闊沒答話。

念念卻出來了。

「爹,娘。」

她穿著白底藍花的綢緞長裙,從屋子里走出來給二老請安。

清雅高貴的服飾,稱著她傾國傾城的容顏,還有無可挑剔的優雅舉止,她暖暖笑著,聲音甜美,語氣恭敬。

讓人一看就喜歡,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毛病的那種。

尤其是這樣一個可人兒,現在還懷了江家的種!

實在是太美了,實在是太順眼了!

爹爹娘親都那麼好看,她的寶貝孫子該多麼俊啊!

老夫人滿意的連連點了會兒頭,這才想起去將沈念念扶起來。

「使不得,使不得,你現在有身孕,不要隨便給人行禮!」

四五十多歲的老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沈念念,護著她的肚子,那動作呵護極了,連聲音都透著小心翼翼。

真是高興,江家終于有後了,

她竟然要抱孫子了!這可是頭一遭啊!

老夫人笑眯眯地拉著念念,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哪都順眼。哪哪都喜慶。

老夫人竟然高興得不知要說什麼了。

江富不由得被自家夫人逗得微微笑了。

他背著手,轉身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兒子,嚴肅道,「多久了?」

嚴肅是一種習慣。他已經習慣了用這種語氣對兒子說話,江富也是個很要面子的人。

可惜的是,不理人似乎也是一種習慣。

江闊一轉身,面無表情的回去坐了。

江富氣結,雖然他們如今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可是,他以為在這麼喜慶的日子里,他們都高興,或許是跟兒子冰釋前嫌的好機會。

初為人父,這種喜悅應該可以抵消他對他的宿怨,即使不回答。也應該有個好一點的表情嘛!

他正要發怒,「逆子」兩個子已經含到嘴里,卻听得念念開口了。

「爹爹,你不要生氣,闊兒初為人父。必是心里很亂,才如此無禮。念念替她給爹爹賠罪了。」

江富一口怒氣霎時變成了欣慰︰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樣的女子,才是他的救星啊!

一想到自己的確給兒子找到了「救星」,那些擔憂啊憤怒啊,瞬間變成了沒了影。

可是面子還是要要的,于是他佯怒地瞪了一眼江闊。「這樣的臭脾氣!娶到這樣的媳婦,也不知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

江闊坐在幾前沒吭聲。

老夫人看了一眼兒子,瞪一眼江富,「哎,你怎麼說兒子呢?我兒子哪里不好了?要說壞脾氣,還不是你這個臭老頭遺傳給他的!」

江富對自己的夫人有些無奈。低聲認輸道,「好好好,是我遺傳的……」

念念被這有趣的夫婦逗得輕笑一聲,尷尬的氣氛就此被打破。

她拉著老夫人提醒道,「爹。娘,去里面坐吧,門口冷。」

「對對對,」老婦人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附和,「進去說,可不能冷到我的寶貝孫子。」

「念念啊,告訴娘,有多長時間了?」

沈念念微微低著頭,有些害羞的答道,「娘,剛剛大夫來看過,說有四十多天了。」

「四十多天?!」老夫人後怕極了,責備道,「都已經四十多天你怎麼才知道?這要是磕著踫著了可怎麼是好?!」

沈念念又是羞澀一笑,「我更早一些就知道了,只是……」

「只是什麼?」

念念眼波流轉,悄悄看了一眼江闊道,「我想著到過年一起說出來,給大家一個驚喜。」

「哦,原來是這樣,」江母喜笑顏開,「這個驚喜好!雙喜臨門啊!」

江母拉著沈念念的那只手怎麼也舍不得放,婆媳二人聊得歡快極了。

最後,江母轉身看了一眼江老爺。

「老爺,你看我們什麼時候請親家過來吃頓飯啊?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江老爺閑閑的一擺手,「何必夫人說,我已經差管家報信去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本就是個好日子!親家又不遠,不如今天這年夜飯就在江家吃罷!」

「好啊,這可是喜上加喜啊!」江母說著還不忘轉身問念念,「你覺得呢念念?」

念念恭敬的笑答,「念念全听娘的吩咐。」

「好好好,」江母一個勁的點頭,「老爺,我們先過去江心居看看,布置布置,可不能讓這些下人馬虎了。」

念念乖巧的道,「娘,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江母本想讓她休息的,可轉念一想,讓她沾沾喜氣也好,于是答應了。

「闊兒,」江母的責備的語氣里帶了一絲寵溺,「還不快過來扶著你媳婦!跟個木頭似的。」

江心居外的假山,有幾處是十分隱蔽的,因為山假本身就不矮,又種了各種各樣的花草,況且也不是要道,小徑都快長草了。

人置身此地,那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更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寒玉一邊彎腰從雜草中認出一蓬車前草,連根拔起來,一邊轉頭跟臨淵說話。

「臨淵,怪不得早茶那天,你會等在這里。這地方環境好,空氣清新,就像個世外桃源。而且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我們卻可以看到外面。」

「沒錯。」臨淵笑了笑。

「你看看這是車前草麼?」寒玉將手上的草遞過去。

「是。」臨淵看了看,嘉許道,「你記性很好,而且對草木的敏感度很高。總是才看過書上的畫就找出來了。你姐姐以前記性也好。」

寒玉毫不謙虛的點頭。「那是遺傳好。」

臨淵無語。

「可是,臨淵,我記得這草落雨閣就有,我們為什麼要走遠路到這里來?」

臨淵正要說什麼,就听得一陣說話聲從那邊傳來。

真是不知道鬧騰個什麼,一大早就在鬧。

寒玉沒理會,彎下腰去接著認草藥。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娘,你就不要責備夫君了,」那女子笑著道,「我還沒見過夫君攙過誰呢。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那聲音甜甜的。清脆悅耳。

帶著濃濃的欣喜,善解人意又夾雜著一絲絲的撒嬌意味。

寒玉采草藥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

是那個女人……

她的夫君麼……江闊……

的確是沒見他攙過誰。

她直起腰,從假山的縫隙之間看出去,溫馨的一幕盡收眼底。

只見江老夫婦和兩個新人,帶著些下人朝江心居走來。

那人仍然穿著招搖的大紅色衣袍。和她第一次見他一樣,熱烈而不失灑月兌。

沈念念穿了一套白底藍花的綢緞長裙,藍色的花朵,從縴細的腰肢一直往上,大朵大朵開到她高聳的胸口……純潔又不失妖艷,那麼美,那麼玲瓏。

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一紅一藍,一火一水,一高大一縴小,一強硬一柔軟……竟是相配極了!

果然相配極了!

最醒目的是那只手。

那只覆著紅色衣袍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攬在藍白色的縴細人影的小腰上,小心的攙扶著。

那個從來驕傲不羈的男子。竟然小心的用手攙扶著他的新夫人。

他的姿勢有些僵硬,稍稍彎下腰去遷就她,顯得有些別扭。

但也正因為這份生硬所致的別扭,更顯示出了這個動作的難得。

江父江母都笑吟吟的看著這兩個年輕人。

江母答道,「是啊。我們闊兒脾氣倔,性子傲,從來也沒有扶過誰。念念啊,這個小子不會說話,其實他是對你極好的……」

這副說辭,竟然這麼熟悉,原來他生辰那天,江母也曾經對她說過。

如今換了個對象罷了。

那美不可方物的女子稍稍低垂了小臉,嬌羞而不失分寸的一笑,「我知道的娘,我必定也會好好侍奉夫君。」

江母笑道,「不,怎麼會是你侍奉他?你懷了江家的骨血,要給他生兒育女,是我們江家的功臣。」

「如今你身子正虛,正是他要服侍你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慣著他,要是他欺負你了,只管來給我說。」

沈念念又是一笑,「娘,闊兒待我極好,您不用操心。」

原來如此,怪不得江府鬧騰成這樣。

臨淵轉身去看身邊的女子,她呆呆的看著遠去的幾人,臉上的神色莫辯。

他沒喚她。

良久,她轉過臉來沖他一笑,「你就是帶我來看這個的麼?」

臨淵微微點了下頭。

寒玉點了點頭,笑得很燦爛。

「是很好看。你們男人都喜歡那種水一般溫柔、花一般嫵媚的女子吧?」

不知是不是太陽太刺眼了,他竟然看到她眼里一閃而過的晶亮。

一閃而過……

臨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寒玉沒理會,又問,「你知道那是什麼花麼?」

臨淵沒說話。

寒玉笑了,「原來還有臨淵不知道的東西。那是玫瑰,藍玫瑰,藍色妖姬。」

藍色妖姬。

一種罕見而極為高貴的花朵,是玫瑰里的貴族,純潔而又嫵媚,有妖精般蠱惑人心的美麗,于是又被稱為「藍色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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