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無視巴頌的驚恐,隨手把還沒停止跳動的心髒扔到一邊,蹲下去在尼坤的僧袍上擦了擦手。
然後潘多拉抬頭,和巴頌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
巴頌嚇得立刻緊緊的閉上了眼楮,心里默念著自己能夠想起來的所有咒語,除了這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潘多拉舉起白女敕女敕的小手,只要手落下,她便可以輕易奪走巴頌的生命。
可就在這時,潘多拉出現了一絲猶豫,雖然殺人這種事不會對她的心理造成任何影響,不過方才這個小和尚一直在努力的想幫她,這個事實是她沒辦法忽略的。
人類真是麻煩啊,明明什麼力量都沒有,為什麼還要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呢?
華夏那句古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受人滴水之恩,應該用一整個泉水來回報?
潘多拉的手落下,敲在巴頌的額頭上,但巴頌並沒有死,只是昏了過去。
這樣就算報答了吧?一條命呢,豈不是比泉水還要多?
潘多拉得意的想著,蹦蹦跳跳的向廟里跑去,她決定再也不能偷懶了,如果在看到巴頌的第一時間她就沖過去把對方殺掉,也就不需要增添這些無謂的困擾。
接下來所有出現在潘多拉視線中的人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攻擊。
通常這些人在看到潘多拉的時候,連任何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就會陷入永恆的黑暗。
其中潘多拉也踫到了幾個煉氣期的修士,但和潘多拉相比,他們比普通人也強不了多少,瞬息之間就被潘多拉奪走了生命。
「好像有些太容易了呢……」潘多拉一路走,一路殺人,心里納悶的想著︰「會不會是自己走錯了地方?」
哎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個家伙肯定會埋怨自己的。
潘多拉一直走到廟宇深處,看到了一座小小的茅屋,四周是隨便用木頭圍起來的柵欄,院子不大,卻擺放著好幾塊奇形怪狀的石頭,還種了兩顆樹。
金碧輝煌的寺廟?
??這件茅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茅屋里,正有磅礡的靈力散出來。
潘多拉拍了拍胸脯,還好,自己沒走錯。『**言*情**』
一道黑影突然從茅屋後沖了出來,蹲踞在潘多拉身前不遠處,從喉嚨里不停出沉悶的低吼。
這是一條體長接近兩米的巨犬,看不出什麼品種,身上縱橫交錯著無數疤痕,一只眼楮也瞎了,但完好的那只眼楮里,卻在散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寒芒。
潘多拉什麼都沒做,只是沖著那只巨犬笑了笑,露出兩顆長長的獠牙。
巨犬頓時目露恐懼之色,嗚咽一聲,夾著尾巴一溜煙的逃了回去,轉眼就看不到了。
「哼哼,嚇死你!」潘多拉得意洋洋的走向茅屋。
茅屋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光著上身的矮壯中年人走了出來,一眼看到潘多拉,瞳孔驟然縮小︰「血族?」
「我來自卡帕多西亞家族。」潘多拉優的行了個女士禮。
可能是潘多拉很有禮貌的原因,矮壯中年人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我是服部航平,不知你找我有什麼……」
服部航平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直起身子的潘多拉,手中已經多了一支超大號的左輪手槍。
……潘多拉連續扣動扳機,明亮的火焰從槍口中噴射而出,在夜色下顯得極為耀眼。
服部航平怒吼連連,身形化作一道虛影,但他快,子彈更快,潘多拉的槍法明顯不錯,槍槍不離服部航平左右。
槍聲很快停止,子彈畢竟是有限的,潘多拉把槍口舉在面前,瀟灑的吹了吹槍口中冒出的縷縷青煙。
「八嘎!你瘋了嗎?」服部航平憤怒的瞪著潘多拉,哪有一上來就開打的?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對方。
由于事突然,服部航平沒能毫無損的躲過潘多拉的子彈,左肩處中了一槍,正在向外流淌出殷紡殷紅的血液,這還是他的身體足夠強悍,否則的話,鐵定會被炸開一個窟窿。
潘多拉把左輪手槍收起,反手抽出一根短茅,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這些東西都藏在身上的,公主裙明明不大,從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
短茅上散出的濃厚妖力引起了月復部航平的注意,只要和擁有武器的血族戰斗,就必須要提高警惕,這是修行界的共識。
下一刻,潘多拉的身體在原地消失了。
嚴格來說,並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以至于人的眼楮很難捕捉得到移動的軌跡。
服部航平大喝一聲,反手一拳轟向身後,正好轟中潘多拉刺來的短茅。
鏘的一聲,拳茅相擊,居然出金屬撞擊的脆響。
潘多拉意外的看向服部航平的手,這才現對方戴著一副灰色的手套,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做的,不過明顯是一件法器,否則不可能擋得住自己的短茅。
「呵呵,血族?敢在這里和我動手,你會後悔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從方才那次撞擊中,服部航平覺得對方不過如此,頓時信心大增。
潘多拉撇撇嘴,身形再次啟動,服部航平冷冷一笑,腳下突然爆出一團灰色的煙霧,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里面。
等到潘多拉沖進煙霧當中,服部航平的人已經不見了。
忍術?潘多拉知道這些忍者擅長潛伏和偽裝,只憑肉眼觀察的話,很難找得出來對方的位置。
「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了?」潘多拉冷笑,把短茅刺入地面,伸出食指對準茅尾,一滴鮮血從潘多拉指尖浮現,滴落在短茅上。
整根短茅頓時變得通體血紅,繼而一道血色波紋以短茅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去,就好像是一道巨大的漣漪。
血色波紋似乎有著穿透一切的特性,掠過巨石,掠過大樹,直接擴散出了柵欄。
然後院中又恢復了寂靜,潘多拉目光一轉,現一塊巨石上面留下了一抹紅痕,嘴角立即掛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哼哼,看你還往哪里躲?
潘多拉慢慢拔出短茅,當茅尖完全離開地面時,身形突然啟動,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筆直沖向那塊巨石。
服部航平最初還以為潘多拉是在虛張聲勢,忍著沒動,可緊接著潘多拉就揮動短茅,狠狠的向他所在的位置刺了過來。
這時候如果服部航平還不知道潘多拉已經現了他,那他就真是一個白痴了。
整塊巨石突然炸裂,化作無數迸飛的石塊,服部航平的身影也顯露出來。
所有射向潘多拉的石塊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震得粉碎,潘多拉仍然保持著之前的速度,飛速接近服部航平。
服部航平用雙手架住短茅,身形向後急退。
潘多拉緊追不舍,手中短茅不斷刺出,她不會再給對方隱藏起來的機會。
服部航平不敢讓短茅刺中自己的身體,只能借助手套抵擋,不過數息之後,他的手套上面,已經出現了斑駁的裂痕。
這就是法器之間的差別了,潘多拉手中的短茅雖然只是仿制品,但品質要比服部航平的手套強了許多。
服部航平陡然出一聲尖嘯,茅屋後沖出一條黑影,正是之前那只巨犬。
巨犬眼中散著血色光芒,咆哮著撲向潘多拉。
潘多拉由于要追擊服部航平,以免他再次隱藏起來,沒有時間對付那只巨犬,只是匆忙中轉頭沖著巨犬低吼了一聲。
然而這一次巨犬沒有恐懼的退卻,仍然氣勢洶洶的撲了過來,潘多拉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放棄追擊,抓向巨犬的頭部。
此刻的巨犬似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對潘多拉的攻擊仿若未見,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就那麼直挺挺的撲過來。
噗的一聲,潘多拉的五根手指全部沒入了巨犬的頭顱,可巨犬還是拼命的張著血盆大口,試圖撕咬潘多拉。
潘多拉明白了什麼,用力一提,便把巨犬拎了起來,飛起一腳踢中巨犬月復部,巨犬頓時遠遠飛了出去。
但潘多拉手中卻還抓著一塊血淋淋的東西,赫然是那只巨犬的頭蓋骨!
在方才那一抓一踢之間,潘多拉硬生生的把巨犬的頭蓋骨扯了下來!
而這時,月復部航平再次消失不見。
巨犬跌落在地面上,雖然眼中還是一片血紅,還在沖著潘多拉嘶吼著,但它怎麼都爬不起來了。
潘多拉的目光逐漸變冷,那只巨犬已經快要開啟靈智了,如果不是月復部航平強行驅使它向自己動攻擊,那麼再過一些時日,便很有可能晉升為真正的妖族。
雖然在平時,潘多拉不會把這些低等妖族的生命放在眼里,但在這個時候,心中卻免不了升起一種悲涼的感覺。
妖族從不畏懼戰斗,可以戰死,卻不可以被人類利用。
所有想要這樣做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潘多拉冷冷的掃視著小小的院落,再次把短茅刺入地面,伸出食指。
然而這一次,潘多拉指尖滴落的,卻是一滴淡金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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