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剛來近江的時候,有人送鄧小閑這樣一輛車,估計他的反應也不會比葉靈強多少,但現在他的身份已經出現了極大的變化,所以沖擊力也就降低了許多。
「二哥,你見過有女孩子開這種車的嗎?」鄧小閑笑道。
對啊!趙輝如夢初醒,這輛依維柯雖然說是不便宜,但的確不適合女孩子開。
「那你覺得女孩子應該開什麼車?」趙輝這麼問,當然不是他不了解女孩子的心理,而是為了誘導鄧小閑,不管鄧小閑說出什麼車型,他都會買過來,當做禮物送出去。
趙輝不是在炫富,也不是想把友情變成一場交易,而是除了花錢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為自己的朋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趙輝搜集了許多關于修士界的信息,了解的越多,便越恐懼,修士之間的戰斗,象他這樣的普通人根本就沒資格參與,有再多的錢又怎麼樣?
然後他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修士比起來,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窮光蛋。
窮的就剩下錢了。
這應該只是一句玩笑,但趙輝卻是深切的感受了那種無助的悲哀。
周子浩一直沒說話,他清楚趙輝的心思,也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他之所以不計代價的幫趙輝,是因為趙家對周家有恩。
而鄧小閑是完全沒必要趟這渾水的,茅文亮也是如此。
同住一個寢室的同學……這樣的關系,值得付出這麼多嗎?
周子浩認為是不值得的,所以他也認為趙輝需要補償一下對方。
不是朋友幫你了,你就以理所當然的接受,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是相互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即使做不到,你至少也得敬回去半尺吧?
這樣友情才能夠長久,如果一直都是單方面的付出,即使付出的那方不求回報,接受的人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友情帶來的好處?
如果能,那麼這樣的人,也不值得朋友為他付出。
「女孩子啊,應該喜歡那種比較小巧的車吧?」鄧小閑說道。
趙輝對鄧小閑的答案很不滿意︰「小巧的車多了,到底是哪一款?」
說著話,趙輝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了一些圖片︰「你看看,這上面應該有。」
鄧小閑驚訝的看著電腦上琳瑯滿目的圖片︰「這些車你家里都有?」
趙輝聞言一滯,心說我又不是賣車的,弄這麼多車在家里放著做什麼?
「你先挑吧。」趙輝含糊的說道。
鄧小閑一開始還以為趙輝是在開玩笑,到這個時候,再不明白趙輝的意思他就真成傻子了。
「我說二哥,咱們兄弟之間,用不著這樣吧?」
趙輝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不在乎??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但你能不能為我想想?」
「我也有自尊心,你們冒著風險幫我報仇,然後我就在旁邊看著,什麼都不做?」
「誰說你什麼都不做了?」鄧小閑笑道︰「從今以後,飯都是你請了,沒意見吧?」
趙輝無奈的看著鄧小閑︰「老四,我是認真的。」
「我也很認真啊。」鄧小閑笑呵呵的說道。
「你……」趙輝拿鄧小閑沒辦法,其實還是他閱歷比較低的關系,送禮也是需要技巧的,既不顯得刻意,又不會讓對方覺得難以接受,這里面有很大的學問。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鄧小閑正經了起來︰「不過車還是算了吧,我們連開都不會開,有什麼用?再說大家都還是學生,開這麼好的車給誰看啊?」
趙輝開始冥思苦想,送車的確是不太合適,先不說鄧小閑他們會不會開,問題是也沒有什麼場合是需要開車過去的,總不能擺在那里當玩具吧?
雖然如今的高中學生里,也有那麼幾個少數人喜歡開著家里的豪車到學校顯擺,但那樣的人趙輝是真心看不起,想來鄧小閑也不會是這種人。
到底該送什麼呢?
手機、平板之類的東西,趙輝想都沒想,對普通學生來說,這些已經是奢侈品了,但在趙輝看來,送這些不值錢的東西,還不如不送,完全表達不出他的心情。
送套房子?好像更不靠譜……大家都在住校,送房子有什麼用?
其實在來近江讀高中之前,趙輝家里就已經在這邊買了幾套房子,如果趙輝在寢室住的不舒服,就以搬到那邊去住。
但現在趙輝再沒有搬出去的想法了,他覺得自己最幸運的事,就是認識了鄧小閑,嗯,還有茅文亮。
茅文亮的分量當然要差一些,誰讓這家伙本身沒什麼能力呢。
在鄧小閑和周子浩的眼里,也覺得茅文亮浪費了自己的血統,身為茅山派掌門的兒子,居然只會畫最初級的護身符,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好了,你也別糾結了,大不了以後我們有用錢的地方,就來找你,這總以了吧?」
鄧小閑不忍心看趙輝在那里糾結,只好給他畫了張餅。
以後當然會有用錢的地方,但找不找趙輝,那就不一定了。
趙輝覺得也只能這樣了,認真的看著鄧小閑︰「好,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反悔!」
「我說二哥,你想多了吧?這種好事誰會反悔啊?」鄧小閑哈哈笑道。
現在的鄧小閑當然想不到,在將來的某一天,這句戲言真的幫了他的大忙。
依維柯停在了a組基地門前,一行人下了車。
幾人都不是第一次來了,工作人員看到鄧小閑也在,連問都沒問,任由幾人走進了別墅。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繁瑣了,按照蔣國華那邊給出的圖表,在地圖上找到櫻花會各處分部的具體位置,然後根據分部的規模和實力分配人手。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蔣國華的情報也無法保證百分之百的準確,尤其是那些高階修士,經常來去無蹤,很難掌握行動軌跡。
不過鄧小閑他們的目的只是以騷擾為主,所以這方面的問題不大,來幫忙的妖修除了極少數是破煞中期外,其余都是破煞後期,即使打不過,逃跑還是應該沒問題的。
周家和胡家也真是下血本了,如果不是通冥期的妖修地位超然,連家主都無法隨意調動,恐怕他們還會出動這種級數的力量。
妖修和人類修士的習慣一樣,實力越強,越不會理睬這些世俗之事,家主或是掌門之類的,更多的是象征意義,是對外的一面招牌,能打理好門派即,不需要多強的實力。
但還是有例外的,比如茅山派,據說茅山派的掌門的修為,很能達到了返虛中期,只是沒人見他出過手,無從準確判定境界。
當然,或許還有一種能,那就是所有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等到鄧小閑幾人最後確定下來動手的時間,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時間初步定在十二月二十三日,如果沒有意外,就不打算更改了。
鄧小閑特意查過,這一天是日本的天皇誕生日,也就是天皇的生日,用鄧小閑的話說,這是為那些小鬼子準備的一份節日禮物。
其間葉靈也積極的出謀劃策,只是她的建議明顯都不太靠譜,被眾人自動過濾了。
幾人又仔細推敲了一遍,確定沒有疏漏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這是他們第一次組織這種規模的行動,說不激動和緊張那是假的。
按理說針對櫻花會這種規模的組織采取的行動,怎麼都不該由這幾個少年來決定細節,由于某些原因,周家和胡家的長者都不好出面。
如果他們出面,鄧小閑的位置往哪里放?反正有蔣國華為鄧小閑撐腰,他們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而蔣國華就更不行了,和妖族在一起商討怎麼攻打另一個人類修士組織?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a組組長還怎麼做?
所以就造成了目前這種詭異的局面,偏偏幾個少年還很有成就感,似乎不覺得他們擔負不了如此重任。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也就是如此了。
「咦?老三去哪了?」周子浩伸了懶腰,四下張望著。
鄧小閑等人這才現,茅文亮不見了,找工作人員一問才知道,那家伙居然自己跑到院子里面去畫畫。
大家都覺得很驚奇,從來沒听說過這家伙還有這種高雅的業余愛好,反而是低俗的比較多,例如舉著個望遠鏡窺探女生宿舍之類的事情就沒少干。
「走,去看看。」鄧小閑幾人興致勃勃的跑到院子里。
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初雪還沒下,院中的老樹上,葉子已經快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杈,虯曲伸展著,沐浴在黃昏的夕陽下,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茅文亮也同樣在夕陽的照耀下,半邊身子被照得金黃,神情異常專注,手中拿著一支筆,不停的在紙上勾畫著。
鄧小閑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他們從來沒有看到茅文亮這樣專注的做過一件事。
有人說,專心做事的人,具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此刻的茅文亮似乎便是如此。
雖然還是干瘦得好像是一支細竹竿,相貌也和英俊一點都沾不上邊,但卻讓人下意識的忽略了他所有的缺點。
總之就是看起來比平時順眼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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