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的府上,看著已經流傳于世,路人皆知的《洛神賦》手抄,曹丕氣得七竅生煙,將手中的紙張撕得粉碎,一時間暴跳如雷。
可是曹**絕不會安于現狀,打下北方的萬里江山還遠遠不夠,他要征服的,是整個天下!于是,他在勒令修建銅雀台的同時,又一次單獨召見了司馬懿,與其探討南征的計劃。
「在下以為,想要開疆擴土,不應選擇南征。」司馬懿進諫道,「江東孫權承襲其父兄的天命皇氣,稱王稱帝之心昭然若揭,勢頭正盛,且東吳據有長江天險,水師天下無敵,北軍騎士
箭弩強勁,但水戰不穩,難以為敵。」
「水戰你不必擔心,我已讓于禁挖了玄武池去**練水軍了。」
「不,長江浪急水險,江東術士皆是**控水元素的能手,長江的氣勢,絕不是人工挖出的玄武池能比擬的,主公萬不可小視江東。」
「司馬懿!你說的哪里話?照你的說法,江東我就不去收復了嗎?」曹**顯得有些急躁,畢竟最初他還以為司馬懿會贊同他的南征計劃,想不到司馬懿竟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主公,放眼天下,可征服的地方又何止長城以內?主公若能一勞永逸的平定匈奴,轉而進攻高句麗王國,便可無限北進。」司馬懿道出了他決心征服未知領土的宏偉藍圖,「匈奴以北是被稱作‘俄羅斯人’的游牧民族,北方沃野萬里,一路向北便能抵達極北冰原。^烽^火^中^文^網^」
「我不明白,開疆到那天涯海角之巔,又有何意義?還不如休養生息,以備南下之需。」
「我所說的重點不是極北冰原,而是進攻西方世界。」司馬懿道,「西方諸侯國眾多,長年不得一統,其人種也與漢人大不相同,游牧民族和獨立王國魚龍混雜。曾經,西方諸侯國曾出現過一個羅馬帝國,他們就像秦朝一樣,統一了整個西界的大陸,只是羅馬帝國已經分崩離析,西方各族之間再次陷入了諸侯割據的格局,那正是我們征服他們的大好時機。」
「那只是傳言而已,西方有什麼東西,我們不得而知。」
「但在下知道。西方有一種方陣兵,他們持有比人還高的長盾和數十丈長的巨劍,刀槍不入,神勇無敵,而相傳羅馬帝國還有一種被稱為‘角斗士’的兵種,他們經過地獄般的訓練,無懼生死,只知拼殺,此二種士兵最為可怕,但在下都有破解之法。」司馬懿鼓起勇氣建議道,「主公可命二公子曹彰和夏侯淵為主帥,張遼、徐晃為先鋒,我和荀攸為隨軍參謀,只需十萬鐵騎三千弓弩手,定可為主公掃平西方諸侯。」
「可戰線拉得這麼長,糧草的補給是硬傷。」曹**還是相當顧慮。
司馬懿不以為然︰「糧草無需補給,沿途收割即可。西方蠻人並不食五谷雜糧,我軍將士既入西方,也能入鄉隨俗。」
「待我問過群臣,再做決斷。」曹**捋了捋胡須,若有所思。
當曹**大會群臣,提出了司馬懿進獻的戰略,群臣听聞主公竟有如此創意,個個駭然失色,他們一致認為,此行太過冒險,一旦遭遇不測則援軍無法抵達,定遭全軍覆沒。
見群臣一致反對,曹**也只好作罷,但司馬懿仍舊不依不撓,憤然進諫︰「西方蠻夷的靈性並不亞于中原人,他們對于星象和元素魔法的研究已遠超中原,主公今日若不取,久後西方諸侯一旦崛起,侵入華夏,中原子民定遭西方軍團奴役啊!」
迂腐的儒士們,誰也不會贊同司馬懿瘋狂的戰略。司馬懿只能嘆恨郭嘉已經不在,也只有郭嘉才是他的知音,而賈詡等人雖然謀略極強,但為人低調,與世不爭,而司馬懿的滿腔抱負也在這幫腐儒的唇舌之下,就此夭折。
過了千年,直到清朝末年,人們終于想起了司馬懿曾說過的話。所謂「崛起」的工業革命,早在千年前就已被司馬懿預料過了,西方世界果然對華夏子民伸出了魔爪,但那些腐儒們誰都沒能看到。fhzww點com
司馬懿盡管一時心情抑郁,但卻沒有在人前表現出來。正好曹丕請他去飲酒下棋,他便打算去大公子的府上解悶散心。然而,他沒有忘記給曹丕帶去一個人。
「先生真乃天人,我這麼快又輸了。」看著棋盤上,黑棋已將白棋全部包圍,曹丕虛心的低下了頭。
司馬懿輕松地笑了笑︰「公子的棋藝已經有所長進,不過公子真想知道為何總下不贏在下?」
「先生,子桓洗耳恭听。」
「嗯,听好了。公子下棋,都不會考慮下一步該如何走,走一步算一步,而一般的聰明人都會先考慮下一步,但不會考慮得更遠。主公能在開局時算到了五步以後,在下的恩師胡昭能算到十步以後,而在下呢……」司馬懿神秘一笑,「在開局之前,就已經把整盤棋局都算進了腦海中,因此,公子每下一步都在在下的預料中,整盤棋的運勢,都被在下控于鼓掌之間,而這天下也是一樣。公子若想控天下,就必須學會計算將來會發生的一切。」
「先生……先生是天神下凡,請受子桓一拜。」曹丕的心態完全被司馬懿牽著鼻子走,他果然將司馬懿當神一樣來膜拜。
「公子請起,這些都不足掛齒。」司馬懿恭敬地挽起了曹丕。如今,曹丕和司馬懿二人,名為君臣師徒,實為手足知音。
「先生,子桓還有一事相求,懇請先生……」
「公子之心我已了然,公子請看,這是誰來了?」司馬懿伸手向前方一指,曹丕隨著司馬懿指向的方向望去,然後整個人都頓在原地,泛起了花痴。
那如花的美貌,高雅的姿態,花叢中探出身來的佳人,那柔美的曲線,那碧波秋水般的動人眼眸,迷人的笑靨,動人的儀態,無論動與靜,都與天仙無異,與《洛神賦》中的描寫如出一轍!
「此女只應天上有,幾世修成一回眸。美,太美了,今日得以近觀,子桓甚幸。」曹丕呆愣了半天後,終于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民女甄宓拜見大公子。」
「免禮,免禮。」曹丕激動得飛奔上前,緊緊的握住了甄宓的玉手。由于他過分激動,奔跑前還差點栽了跟頭。
甄宓只是沖著含羞帶笑的看著曹丕,如水的眼波深深的觸動著曹丕心中初次萌生的愛意。
「仲達先生,本公子太高興了,這回一定要重重的賞賜先生!」曹丕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如此興奮。
司馬懿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無常︰「在下不敢邀功,只希望大公子能夠幸福美滿。」
「先生不必謙虛,在子桓的心里,先生永遠是最重要的人。」曹丕摟著甄宓,心情還處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本公子今晚在府中擺酒設宴,特請先生和甄小姐一聚。」
「在下遵命。」司馬懿說完便轉身離去。
甄宓眼巴巴地看著司馬懿離去的背影,心中悵然若失,緋紅的小臉也隨著背影的離去越漲越紅。而曹丕還誤以為甄宓是暗戀自己又羞于告白而臉紅,但他怎麼也想不到,甄宓的心早已被司馬懿擄了去。
甄宓無法理解司馬懿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始終堅信司馬懿不會害自己,這麼做定然有他的苦衷。甄宓沒有明著拒絕曹丕的一番好意,只是害怕傷到了曹丕的那顆赤子之心,他不可能對曹丕說,自己喜歡的人司馬懿,這樣只怕司馬懿會受到傷害。
「仲達……我甄宓承諾過,今生非你不嫁,唯愛你一人,為何你要將我獻給曹丕?我甄宓難道還無法滿足你嗎?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甄宓心中的大雨傾盆而下,他多麼希望司馬懿能辭官歸隱,帶著自己哪怕浪跡天涯,她也絕無怨言。
可她卻不知道,如今的曹丕和自己都已成為司馬懿算盤下的珠子,對于司馬懿來講,他雖然愛著甄宓,但最重要的卻是整個天下。為了天下大計,任何人都可以成為他的籌碼,就算是當世**雄的曹**,也不過是司馬懿前進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甄宓的心陷入了糾結,但同樣糾結的人卻不是司馬懿,而是另一位躺著中槍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