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華看得出,郭嘉的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他對自己是一見鐘情了。&但是,她不可能跟隨郭嘉而去,因為她已經是司馬懿的妻子了。
「郭軍師,對不起……你不是我的菜。」春華默默的背過身去,「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司馬仲達的妻子,還請軍師大人自重。」
「你和司馬懿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想必不會如此不識時務吧。」郭嘉勾起嘴角,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折射出詭異的光,「我家主公的癖好,想必司馬先生也是知道的。」
「這天下有誰不知道,曹**喜好人妻呢?」張春華輕蔑地淡笑道。
「呵呵,你若不從我郭某,郭某只好跟主公實話實說了。」郭嘉嘿嘿邪笑。
春華無言相對,這郭嘉是真的看上了自己,可自己又怎麼背叛司馬懿?她的內心在猶豫,卻不是在猶豫選擇誰,而是在計劃著如何在今夜把曹**、郭嘉、許褚他們全都殺死,以絕後患!
「春華,當今天下能成大事者,除了我家主公就沒有別人。」郭嘉笑著俯來,挽住了春華的肩,「我是主公身邊的大紅人,等主公統治了天下,我就是丞相,跟了我,你什麼都會有。如果你不從,等主公得了天下,你和司馬懿都將無處可躲。」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們,如何?」春華冷若冰霜的說出了這句近乎變態的話,眼神中卻充斥著淡淡的憂郁。
「呵呵,能死在你這般美人的手中,我郭某此生無憾。」郭嘉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然而下一秒,他只覺得脖間一陣冰涼,瞬間黯然失色︰「你……」
「你認為我在開玩笑麼?」劍刃封喉,橫架頸邊,春華冷酷的笑了起來,「阻礙我夫君前進的人,都將死于我的絕情劍下。只要能保我夫君成就大業,我不怕自己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願做綠葉,為夫君掃清前方的一切障礙。」
郭嘉驚得冷汗直冒,魂不附體,他想不到張春華會如此深愛自己的夫君,甚至愛得瘋狂到了幾乎扭曲人格的地步。這樣的女人,絕不是自己能征服的……他打算放棄了嗎?
美酒一壺接著一壺,豪猛的許褚都已喝得酩酊大醉,曹**的臉色也紅如烈陽,只有司馬懿面色如初。事實上,司馬懿一口酒也未曾飲下,他喝得只是清水。
他知道,曹**既是個響當當的大英雄,又是個極端的變態殺人狂,各路諸侯中,擁有多重人格的曹**是最復雜的。曹**在夢中殺過呂伯奢全家,司馬懿有所警惕,不敢不防上一手,所以他自己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
「先生……听先生一席話,勝過曹某募得百萬雄兵!可呂布那廝搶了兗州,糧草足備,憑我的殘兵敗將,如何能贏他?」曹**雖然醉意微醺,但意志還清醒得很。
「奉孝。那司馬懿是個絕世奇才,遠見卓識不在你和荀彧之下,其謀略和法術相當可怕,若他不肯為我所用,而去投奔了別人,日後我曹家想一統天下就會比登天還難。所以,我想在這里殺了他,永絕後患。」
「主公,此人不能殺。司馬家是名門望族,殺他會失去天下士子之心,況且如今正是主公的低潮期,急需賢才相助。」郭嘉眼珠一轉,「主公,我找過張春華,發現她並不是司馬懿的表妹,也不是她的妻子,而是未婚妻,所以主公可以挾持張春華,逼迫司馬懿為主公獻上奇謀。」
「主意是不錯,但是不是有點……」曹**捋了捋胡須,躊躇不定。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主公若要司馬懿為您效命,便不可顧及婦人之仁。」
「嗯。既然如此,那明天再說吧。」
听到這里,司馬懿的心已經涼了大半截,心中的怨氣油然而生。曹**!我只是想平靜的生活,你連這點權利都不肯給我嗎?好,既然你要逼我出仕,那我就如你所願!但我司馬懿不會為任何人效命,我不會忠于漢室,也不會忠于你,我只忠于水仙和我自己!
清晨的露水打落枝頭,徹夜未眠的司馬懿徘徊于竹林幽徑之間,心中仿佛壓抑著一塊巨大的頑石。想起自己當初與趙雲那合力拯救蒼生的誓言,到如今卻不得不屈身于亂世軍閥的屠刀之下,惟命是從。他不甘心,現實的殘酷無情的擊碎著他曾經對世界、對愛情的美好幻想。
既然融身于黑暗,那我便要比黑暗更黑暗!我司馬懿只為蒼生而活,只為值得守護的東西而活!這腐朽的大漢天下不值得我去守護,那我便借曹**的手將它摧毀掉!如果哪天,曹**打下的江山不值得我守護了,那我便再將曹**的天下摧毀!
我就是司馬懿,一個曾寄希望于美好夢想,卻最終不得不對現實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她就是張春華,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那朵水仙花,我司馬懿最大的夢想,便是那朵屬于我的水仙永遠不會凋零。
他是曹**,是我既敬仰又憎恨的男人,他雄心壯志,擁有無人可比的人格魅力,且唯才是舉,帳下精英輩出,但他同樣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邪之輩,在他心中始終住著一頭噬血的惡魔。惡魔覺醒之日,便是曹**夢中殺人之時。
然而,誰的心中沒有惡魔?我的心中也有。或許這就是宿命的安排,在曹**臨行前,我答應加入他的軍團,但前提是,要讓我的水仙衣食無憂,並不受任何人的欺侮。
「仲達……你真的……要幫曹**打天下?」春華眼淚汪汪的凝視著司馬懿即將遠行的背影,心中卻在為自己的夫君搖旗吶喊。
夫君,你終于出息了!你一定要立下功名大業回來,我一定會守護你的,夫君……
司馬懿替春華拭去了淚痕,喃喃地微笑道︰「我司馬仲達不為任何人而戰,只為你而生,所以我打下的天下,總有一天會捏在你我的手中。」
「夫君,加油!」春華欣慰極了,「只是,我也想隨夫君一起,我想……守護夫君……因為我與夫君還沒正式拜過堂呢。」
「水仙,既然你要跟隨我,那我們就永不分開。」說到這里,司馬懿緊緊的抱住了春華。
這一切,郭嘉看在眼里,在他心中,春華不屬于別人。昨晚的絕情劍,他已經領教過了,這樣的女中豪杰,世上能有幾個?
听到司馬懿答應了出山助曹**的請求,曹丕興奮得一躍三丈,笑容掛滿臉頰。在司馬懿看來,他與曹丕一定能成為知己,到那時,曹丕的存在將成為他捍衛江山的第二信條。
「許褚,你護送仲達和春華前往曹仁在定陶的大營。我和奉孝,去請徐晃將軍出山。」曹**示意道。
就這樣,司馬懿和張春華在曹營扎下了根,而郭嘉也將目光長久的鎖定在了二人身上。雖然郭嘉看到了司馬懿的智謀和張春華的冷血,卻沒有想到幾十年後會發生怎樣驚天動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