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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煙花江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港口記事

「怎麼樣這南方的景色與北方是大大不同吧!」走在泉州城碼頭附近的道路上朱翊鈞頗有些得意地向他身旁比他還大上幾歲的努爾哈赤說到。︰;努爾哈赤早就被這里的景象給吸引住了听了朱翊鈞的話有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從小就在遼東生活的他哪里見過這幅景象且不說那高達幾層樓房的寶船就是這里擁擠的街道上到處的人影也是他所沒見過的。在他的記憶中大都是大漠一片荒涼最熱鬧的可能就是每次的集市了可那也不能和這里相比。

看到努爾哈赤這幅模樣朱翊鈞不由得大是得意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滿足的快感。不過還不滿足的他也不顧努爾哈赤听不听得進去又開始在一旁大肆吹噓起來從上古時期開始介紹其這里然後……

跟在他後面的梁看著朱翊鈞那副勁頭旺盛的模樣面上毫無表情只不過心里也有些小小的無奈起來。朱翊鈞來之前專門向他詢問了一番泉州甚至全福建的歷史梁一個世代廠衛家族的人那里知道這些不過太子有名、再加上張凡也吩咐過他好生照料著朱翊鈞梁趕緊讓人去收集資料。沒用多久關于整個福建和這泉州的資料幾本厚厚的書就放在來朱翊鈞的面前自然朱翊鈞交代他們要在努爾哈赤看不見的地方交給他。

想到這些梁又有些好笑朱翊鈞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想要在同伴面前出風頭的心思如今更是表露無疑。不過好笑之余梁也有些佩服朱翊鈞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可以把那基本厚厚的書記了個大概可見朱翊鈞的聰明之處。

兩個孩子將話題聊到了寶船身上努爾哈赤听到朱翊鈞很是夸耀地介紹了一番寶船眼神看著眼前那巨大的船身有些失神地說道︰「那麼說這船在兩百年前就有了?」

「準確地說有一百五十五年了。」朱翊鈞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顯擺的機會趕緊更正努爾哈赤的話語。

「那可真厲害!」努爾哈赤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寶船身上回答朱翊鈞的話有些心不在焉。不過朱翊鈞對此毫不在意他現在十分享受努爾哈赤的表情。

跟在朱翊鈞身邊做護衛的只有梁一人……哦不還要算上努爾哈赤其他那些隆慶讓朱翊鈞從京城帶來的護衛朱翊鈞命令不許他們跟在自己身後。這些人倒是爽快的很立刻就答應了這也讓朱翊鈞小小的自尊心滿足了一把不過他是不知道那些人又怎麼可能違背隆慶的旨意如今這些人正喬裝打扮跟在後面。不過朱翊鈞自然不知道這些他此刻正意氣風。

「小心!」突然間一個聲音有些急促地傳來。朱翊鈞听到聲音有些只覺得一個黑影籠罩在了自己頭上。

努爾哈赤這個侍衛盡責的很立刻就反應過來一把將朱翊鈞拉了過來。還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的朱翊鈞剛被努爾哈赤拉到一旁就听見「 當」一聲不遠處伴隨著木箱碎裂的聲音。

原來剛才有個搬運貨物的挑夫一不小心險些將手中的木箱砸在朱翊鈞頭上幸好努爾哈赤眼疾手快將他拉了過來。一旁的梁剛才分神之間也是沒有注意剛才心急之下更是一把將那個掉落的木箱推到了一旁。

那個挑夫也是一身冷汗由于朱翊鈞的身影實在是太矮小了剛才只顧著趕路的他沒有看見。如今看到朱翊鈞一身華服顯然是大戶人家子弟這個挑夫又是一陣心驚膽顫要是剛才那一下砸到了他恐怕也是小命難保。

「公子沒什麼事吧。」梁趕緊來到朱翊鈞身前查看。街道上更是有很多人蠢蠢欲動不過在看到朱翊鈞沒受什麼損傷之後也就放下心來重新退回人群中去。

「剛才怎麼了?」有些懵的朱翊鈞這才回過神來詢問起來。

努爾哈赤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朱翊鈞這才明白不過如今他和努爾哈赤都倒在地上努爾哈赤很是周全地沒有讓他受傷不過這也讓朱翊鈞覺得大丟顏面。開到朱翊鈞表情有些不快剛想回頭找那挑夫麻煩卻是現那挑夫跪在那被打爛的箱子面前不知所措。箱子裂開的口子里不斷有一些散著刺鼻氣味的植物掉下來落在滿是污水的港口街道上。

「這可如何是好!」那挑夫有些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語著。

看到這副情景梁有些猶豫起來。若是在以前梁遇到了這種事情必然是問都不問先上去揍那人一頓再說。這倒不是說梁有什麼欺行霸市的喜好根本就是被錦衣衛這個大染缸染上了這種顏色。可是如今的梁跟了張凡之後也許是受了張凡的影響對于事情也不像以前那樣沖動了。就在剛才他也只是去打算理論理論給朱翊鈞找些顏面並不是想要揍人。

「怎麼了?」朱翊鈞見梁沒動面上表情更加不快不過在他看到這情況的時候也不再說話了。他也是被張凡「毒害」了。

那挑夫很是痛苦卻也怪不到別人身上畢竟是他自己不小心。這里雖然也有朱翊鈞的不是不應該站在大街中央可是對于他這個站在社會最底層的挑夫走卒來說是絕對不敢向他們抱怨的。

兩方正在無語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這個狗奴才本大爺的貨都讓你弄散了。這些印度來的香料可是足足花了本大爺五十兩一箱現在全被你糟蹋了!」一個穿的像個暴戶一般的中年胖子帶著幾個伙計走了過來。

「楊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挑夫似乎有些害怕這個楊老板。

「不是故意的?」這個楊老板獰笑著看著他「那你賣了也沒有五十兩。」說完他居然從身旁的伙計手中拿過一根鞭子抬手就要像那人抽去。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街大人沒有王法了嗎!」朱翊鈞用那有些稚女敕的聲音喊道。

「誰他娘的敢管老子的事情!」那楊老板循聲望來看見朱翊鈞不過一個孩童立刻開始出言不遜「誰家的小女圭女圭脾氣不小趕快回家喝你娘的女乃去吧。老子在這里想打誰就打誰我看誰敢管!」

好嘛這一下不僅罵了當朝太子、未來的皇帝就連當朝貴妃、未來的太後都一起罵了進去。梁頓時就知道大事不好果然朱翊鈞一張小臉氣得通紅︰「你竟敢當街侮辱……侮辱于我膽敢無視朝廷律法!」

「呵呵。」楊老板听到朱翊鈞這句話笑了起來「我倒要听听看我罵你犯了哪門子律法了!」

朱翊鈞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當朝太子且不說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恐怕就是說出來這個楊老板也不會信。

「哼哼沒話說了吧。」楊老板頗有些得意「我教訓我的伙計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號施令。何況他毀了我價值五十兩一箱的貨他自己又賠不出真麼多銀子我不拉他去公堂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如今打他幾鞭子出出氣還要你來教訓我!」

朱翊鈞如今也冷靜下來了不過他實在不想跟這個市儈貪婪的胖子再說什麼大道理開口說道︰「這人打翻貨物也是因我擋住他的去路這些貨物我來賠梁拿出五十兩交給這人。」

香料是從印度以極低的價格運來的就算那些海商再會翻倍這麼一箱不過價值十兩紋銀就算如今箱子里的東西也不過散落了一小部分還有一大半完好的在里面。楊老板說五十兩不過是像夸大一番找個機會鞭打那個挑夫而已。

梁自然是知道這些不過他也不像說什麼直接掏出一沓銀票找出一張面值五十兩的遞給楊老板。楊老板卻是精明的很看到梁手中拿一沓銀票頓時見財起意並沒有接過銀票說道︰「五十兩這哪里夠。」

「你這奸商剛才不是說五十兩嗎!如今居然坐地起價!」朱翊鈞頓時憤怒起來。

「這怎麼是坐地起價!」楊老板得意地說道「且不說這些香料的價錢如今這可是搶手貨我費盡功夫也只進到了百來箱現在就是由再多的銀子也沒地方買去了。」

「好好好你有理你自己說要多少。」朱翊鈞突然面色冷靜下來開口說道。

楊老板看朱翊鈞如此說話琢磨了一番剛才看到梁手里的銀票說道︰「五百兩。」

朱翊鈞听了微笑起來對梁說道︰「五百兩是吧梁給他。」

梁面無表情從懷中直接掏出剛才那一沓銀票也不數全部交到了楊老板。朱翊鈞卻是在一旁向梁耳語了幾句。

楊老板以為朱翊鈞是氣糊涂了卻也開心自己得了便宜正要招呼那個挑夫將剩余的東西挑走梁卻是開口了。

「怎麼拿了錢就想走人?」得了朱翊鈞眼神的梁開口說道。

「哦?還有什麼事情嗎?」楊老板有些疑惑。

梁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立刻街上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十余人將楊老板圍在中央。

看著楊老板一行人不知所措的眼神梁開口說道︰「我乃朝廷千戶爾等竟敢當街勒索朝廷官員全部給我帶回去問個明白。」

圍住楊老板的那些廠衛立刻動手將目瞪口呆的幾人五花大綁押走了。

「敢得罪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朱翊鈞冷笑著說道。

「公子你怎麼知道這些人跟著咱們?」努爾哈赤在一盤問道。

「這次你沒現吧!」朱翊鈞對于能在觀察上比過努爾哈赤感到很高興「剛才我就現他們了。」

除了這件事情街也沒法逛了幾人只得打道回府。只不過就連梁這個老練的廠衛都沒有現一旁的茶樓上一雙目光正盯著離開的幾人目光的主人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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