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齊羽更加壓低了音量,他抬眼看了看後視鏡,後排的幾個人已經睡著了。
「我很確定。」古俊華回答的語氣很有信心。
在他懷疑這個叫徐強的前同事可能有問題之後,反查過去,一切郵件和電話的源頭,都恰恰和他相符合,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
而他又動用了一些私底下的關系,派人悄悄地潛入了徐強的家中,發現他近期一直都在搜集楊洛施的行程信息,尤其是這次走秀的安排,連三個地方的地圖都有。
而從警方那里查出來的信息,是他在前幾天就已經到了大陸,又坐火車去了上海。
「所以我們推測他會對楊小姐不利,但是具體會怎麼做我們現在也不清楚。」古俊華說道。
齊羽的眉頭一直緊緊皺著,對于他來說,這個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看來是要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身為一個保鏢,他當然早就有了面臨危險的心理準備,畢竟這是職業特性,但是當然也希望一切順風順水,萬事大吉最好。
而根據古俊華的描述,既然這個徐強做了那麼周密的準備,就肯定不會是想想那麼簡單,如果他真要下手,他在暗自己在明,還真不好防備。
而現在想聯系警方把這個人找出來也不大可能,雖然李公子的地位在兩岸都能說得上話,但是現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也不可能下令警方抓人,更何況要在一個國際化大都市里,把這個入境不久的人找出來無異于大海撈針,時間也來不及了。
「現在李先生還不知道,我等會就要陪他坐飛機去歐洲,上機之前,我會安排人把手頭的資料發到你郵箱里,目前只能這樣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證楊小姐的安全。」古俊華叮囑道。
齊羽靠在座位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件事當然不能讓堅叔他們知道,他們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能力,萬一知道了身邊有危險,肯定會亂了手腳,于事無補,而已經既定的行程,也不可能為了這個還不確定的狀況臨時取消。
還好听古俊華的口氣,這個徐強的身手一般,而且只有一個人,以自己這邊三個人的實力,應該能應付得來。
車一到賓館,齊羽就把林虎和烏日圖召集了過來,讓他們提高警惕,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們兩個看齊羽一臉凝重,心里也大概有數,可能會有意外狀況發生。
楊洛施顯然來過上海不止一次了,從下車之後,仿佛心情就好了起來,和花姐熱切地聊著,言語間對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都了如指掌。
齊羽則把拿到的房卡精心安排了一下,楊洛施住一個房間,花姐和化妝師住一個房間,在楊洛施房間的左邊,而林虎和烏日圖的房間在右邊,自己和堅叔的房間則正好面對著楊洛施的房間,這樣無論發生什麼樣的狀況,他們都能及時出現。
「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吧,這里有家菜館很不錯的,我每次到上海都會過去吃飯。」楊洛施笑嘻嘻地說道。
「這個……」齊羽面露難色。
那個徐強現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潛伏著,所以他一進賓館大堂,就開始警惕地打量四周,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才暫時定下心來。
現在楊洛施要出去吃飯,飯店又不知道在哪里,也不可能做事先的勘察,萬一到時候出個狀況,連撤退路線都搞不清楚方向。
「怎麼,齊先生,有事嗎?」堅叔看他臉色不對,立刻湊過身來,小聲問道。
「也沒什麼,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出去吃飯了。」齊羽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
「那就不出去了吧,反正以後還會經常過來。」堅叔倒是個聰明人,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笑著對楊洛施說道。
看來堅叔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楊洛施雖然有點不高興,卻沒有再堅持下去,只是微微地撅了撅嘴,神情有點不滿。
齊羽想了想,這件事如果像預期中的發生了,到最後還是瞞不下去。
所以一到房間里,他就把林虎和烏日圖叫了過來,向他們交待了古俊華跟自己的通話內容。
「有這麼嚴重?」在場的堅叔一字不漏地把他的話全部听進去了,滿臉驚恐。
「說是這麼說,但是只要我們防範好了,對方就未必有出手的機會,畢竟楊小姐的行程也比較簡單。」齊羽硬是擠出個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怪不得你不讓我們出去吃飯,總之一切听你的安排好了,只要能保證楊小姐的安全。」堅叔點了點頭。
「還有,堅叔,這件事不能讓她們幾個女人知道。」齊羽敲了敲桌子,鄭重說道。
「為什麼?讓她們知道了,心里有防備不是更好嗎?」一旁的林虎也感到有點疑惑。
「不對。」齊羽搖了搖頭。
「如果讓她們知道了,心里有了防備,這句話說得沒錯,但是有個大問題。」他緊接著解釋道。「我們現在並不知道這個對手會出什麼樣的招數,如果我們的表現一切正常,那他必然會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不會草草出手。」
「但是,」他話音一轉,「我不了解楊小姐她們,一般女人的心理素質都不是很好,如果她們表現出驚慌,那反而麻煩了,對手知道我們有了防備,放棄出手那當然最好,怕就怕他鋌而走險,狗急跳牆,那樣的話,說不定造成的後果會更嚴重。」
他這段專業的分析合情合理,在場的人都點了點頭。
「齊先生果然夠專業,看來古sir沒看錯,那就听你的安排。」堅叔臉上也露出了勉強的笑容。
「今天晚上你們兩個輪流睡覺,一定要保持一個人清醒著,隨時準備應變。」齊羽向林虎和烏日圖交代道。
幾人回房後,他又去按響了楊洛施房間的門鈴。
過了好長一會兒,楊洛施才出來開門,一開門看到的那番景象差點讓齊羽有點不敢直視。
她滿臉通紅,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上,顯然是剛洗過澡。
而她的全身上下,現在僅僅是用一條浴巾給包裹著,胸前那深深的溝壑大半袒露在外,讓人擔心那條浴巾隨時會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