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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出乎意料的真相

「為什麼不能是我、」廖無情笑著走進來,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皇後娘娘吉祥。」說著,走到皇後面前跪拜。

「起來吧。」

廖無情慢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目光越過白芍看了眼床上的如意,她的嘴角還掛著黑糊糊的藥汁。

「芍郡主,繼續。」彷若無人的徑自尋了張椅子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白芍。

有那麼一瞬間,白芍有種轉身欲逃的沖動,「松堂說,那天夜里他看見令妃娘娘在湖畔被一群食人蝶圍攻才失足落水的。可他沒有出去救人,因為他不會浮水。」目光掃了眼皇後蒼白的臉,「令妃娘娘小產那日見過那種吃人的蝴蝶,所以對蝴蝶恐懼萬分,所以才會驚慌失措的掉進湖里,而知道令妃小產的人只有松堂和小雲子,以及如花如意,當然,如花如意一定會把此事告知與你的。我想,令妃的孩子是你弄掉的,就像你弄掉了淑妃的孩子。松堂是個懦弱的人,他就算知道背後是你做的也不敢說什麼的,所以,自從令妃死後他就一直深居簡出,甚至不惜危險要殺了我阻止案子的調查。那日小雲子進我的殿里恐怕也是你指使要他殺我,可惜他沒有動手。」

「啪啪啪!」

「真是精彩的推理,可惜,沒有任何證據。」皇後淡淡的看著白芍,幽幽的站起身,端著藥碗來到門邊,「丫頭,這後宮里的水深著呢,你未必就適合留在宮中。」說著,轉身欲走。

白芍沒有叫住她,因為她說的沒有錯,這些都還是她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可言,而此時,或許六扇門里小雲子的口供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無論她猜測了多少,又說中了多少,殺人蝴蝶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一直也想不明白。

這些蝴蝶曾不止一次出現過,令妃小產的時候,三個女人死後破體而出,還有少華的死,她到現在還沒有拿到驗尸筆記,今日就如此莽撞的把皇後的底給掀了,這次,怕是惹了大麻煩了。

心底苦笑,還不都是為了小雲子。

她一心認定小雲子是被皇後教唆的,才在如意的房里見到她後如此不顧後果的說出一番言論。

屋子里只剩下廖無情和白芍,還有床上始終昏迷不醒的如意,「皇後說的不假,這後宮里的水太深,你果真不適合。」說著,人湊到如意面前,用帕子擦掉她嘴角的藥汁,然後整齊的折疊起來收進懷里,「走吧,帶你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

「見了自然就知道了。」廖無情站起身,走過去一把擒住她的手,冰涼的指尖扣著她的手腕,無論她怎麼掙扎也無法掙月兌。

「放手。」就像一只被獵人捏在手里的麻雀,白芍極其不自在的看著他。

「白芍,你到現在都沒明白麼?在這宮里,你就跟個螻蟻一樣,隨便一個人都能弄死你。」廖無情的聲音陰惻惻的,帶著一股子尸體一樣陰冷的涼意,嚇得白芍一哆嗦,目瞪口呆的看著廖無情蒼白的滿是病態的臉,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呆愣愣的任他拉著出了如意的房間。

這是白芍第二次來正陽殿,也是第二次見獨孤桑。

說來也奇怪,她分明進宮了有些時日,確實除了第一次見獨孤桑之外直到今日才又見到他。

他依舊是一聲明黃的龍袍,雙手反剪背對著她站在大殿上。

身後的殿門被合上,廖無情已經不知不覺的推出去,空蕩蕩的大殿里就只剩白芍和獨孤桑。

白芍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一時間忘了叩拜,傻了吧唧的看著他修長的身體,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而顯然,這靜謐的空間,壓抑的氣氛讓她十分不愉快。

「芍,听說,案子查出了一些端倪。」獨孤桑轉身,帶著歲月痕跡的臉上依舊可以看出十年前必是個風華絕代的青年君王,就算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也未能消磨他身上帝王的霸氣。

這是一個孤獨的帝王,如同他的姓氏一樣。

繼位多年,竟然沒有一個子嗣,不知道他一時間面對兩個懷有身孕的愛妃同時死去,心底到底是何種感想。

白芍胡亂想了一會,才猛然想起,對面的人是個皇帝,而自己竟然對著人家的背影發呆了好一會,「皇上想問什麼?」

「呵呵。」低沉的笑聲在大殿里回蕩,獨孤桑猛地轉身,「我听廖無情說,你覺得凶手是皇後?」

白芍身體一僵,想到剛剛來到正陽殿時廖無情獨自進了大殿待了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原來是像皇帝打了小報告。

哼哼,果然是人面獸心的豺狼一枚。

心底把廖無情里里外外唾棄了一遍,白芍才點了點頭,把剛剛與皇後所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偷看皇上的表情。

其實到現在為止,生活在現代都市二十幾年的白芍都沒有切實的體會到古代**社會的階級制度,也沒有設身處地的去想自己的處境,她只是習慣性的向領導匯報一切與案子有關的可能性推理而已。

這些都是常規推理,只是借鑒參考,若要定罪還需要更確切的證據。

可她忘記了,這是在中國古代的封建社會,往往有些事是不需要證據的,只要她面前的人一句話,她所說的一切就足夠給皇後定罪,禍連宮中一干眾人,包括她自己。

就像清朝時的文字獄一樣,很多時候沒有道理可言,皇帝想殺一個人,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

她洋洋灑灑的說著自己的分析,在說道令妃肚子里的孩子並非是他的骨肉時,她偷偷的抬眼瞄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面沉似水。

白芍不由得佩服他的定力,若是自己遇到了這樣的事,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等等!

殺人的心啊!

她突然覺得整個脊背都被瞬間冒出的冷汗濕透了。

她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中年帝王,突然間有種要被凌遲了的感覺。

連皇後都知道的事,這麼一個精明的帝王會不知道麼?又或者,能把淑妃娘娘宮里的侍衛調走,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在軍營的人不止是皇後一人可以,他也同樣可以。

她猛地想起,王二曾說過,皇帝不要少華生的孩子,逼著她墮胎,這麼一個高傲的君王,即便多年沒有子嗣,也不要一個妓女生的孩子,可見他對血脈的純正是何等的看重,那麼,令妃肚子里的孽子,他真的會不知道麼?

額頭的冷汗已經唰唰直下,白芍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直勾勾的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白皙而厚實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那雙霸道中帶著冷沉的眸子死水一樣波瀾不驚的看著她,薄而性感的嘴唇突然一開一合,「丫頭,你誤會皇後了。」

她誤會皇後了,是啊!她誤會皇後了。

她忍不住一步一步往後退,他一步一步的逼過來。

「丫頭,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麼些年沒見,腦袋依舊靈光,只是,你何時變得這麼莽撞了,還沒有任何證據就去跟皇後攤牌?」他說著,要笑不笑的樣子,白芍突然覺得背後一陣涼意,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發抖,好似瞬間突然明白了身前這個人的身份,「是你,是你殺了他們對不對?一切都是你授意的是麼?松堂說了謊話,令妃娘娘那天根本沒見到什麼蝴蝶,她是被人推下湖的,是你,還是松堂,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獨孤桑淡笑不語,好一會才道,「她們不該死麼?一個欺君之罪,一個與御醫通奸。」他的聲音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白芍愣愣的看著他一點點靠近,「所以,所以你逼死她們?呵呵,不用你動手,你只要下了一道旨意,淑妃可以乖乖把頭伸進白綾,令妃可以乖乖自己跳進湖里,那些御林軍理所當然的做了為證,就像一開始一樣,她們就是自縊而已。只是我不明白,你又為何要讓夏冰陽和我查這個案子?又為何弄了這麼多的假象讓人以為是他殺?你殺了那麼多人滅口,最後偏偏留下松堂引君入甕,讓我們更加相信這是樁凶殺案,你到底要干什麼?」

「芍,你好像變笨了,你覺得胡洋的死是個意外麼?」他突然開口,陰咎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讓她無端有種被一條冰冷而滑膩的毒蛇纏住的感覺,想甩卻甩不掉。

「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是玄思繆殺了胡洋。」獨孤桑道。

「他是為了救我。」

「哈哈哈哈哈!」獨孤桑一陣冷笑一把掐住她下巴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又緊,「你是他的女人了?」

白芍一愣,瞬間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小臉一陣爆紅。

「芍,別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那個人,我要你好好看管著,可不是要你沉淪進去。」

白芍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卻見他突然朝她擺了擺手,「你下去吧!過些日子回你的江南山莊,記住,好好看住他,若是他又一絲動靜,馬上回報。」

白芍實在不明白一件復雜的案子怎麼就突然這樣莫名其妙的了結了,看著在眼前緊閉著的大門,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廖無情就斜著倚在殿外的欄桿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懶洋洋的味道,說不出的一種風情,只是白芍無暇欣賞,滿肚子的火氣忍不住蓬勃而發,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廖無情,你都知道對不對?一開始你就什麼都知道,難怪那日他會把你單獨留在正陽殿。」

廖無情面無表情的拉下她的手,低眉看著她怒氣沖沖的小臉,扭過頭,長階下迎面走來一人。一身的風塵,滿眼的寒霜,還有在目光觸及白芍的臉色那一瞬間釋然的表情。

看來,所有人都知道了,戲,好像也要落幕了。

廖無情低低的笑了,趁白芍發呆的時候,人已經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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