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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青館少華之死

白芍看著一下子萎靡下去,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蹲在角落里痛苦的王二,一時間心緒亂的很。

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個嗜賭如命的王二會對一個青樓女子用情至深。

老鴇子說,少華原是王二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因著從小生的絕色,越長大惦記的人也就越多了,後來十五歲那年被京城里的一個富商看上了,要娶少華做小,少華不同意,這事便鬧大了。富商家里有地位,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害了少華的父母獲了罪被關押起來。少華走投無路,便去攔那年出京迅游的聖駕,最後還是皇上親自過問了此事,判了那富商的罪,可是少華的父母在被關在牢里的時候得了痢疾,出來沒多久就死了,再後來,听有人說皇上還親自去見過少華,想要納她進宮,她不肯,倒是自己把自己賣進了青樓,只是這些年從來沒接過客,上個月卻莫名其妙的有了身子。

老鴇子說著話的時候,目光惡狠狠的看著王二,王二臉上的表情也極其怪異,說是懊悔不如說是一種憤怒和不甘。

「呵呵,青館,她不和男人睡,會有孩子麼?」王二冷笑。

老鴇子破口大罵,「還不就是你這個混蛋,有一夜我分明看見你偷偷潛進她的房間。後來她就有了身子,不是你的是誰的?」

王二突然激動的跳起來,「是他,是他,就是他,是他的。」說著,一陣冷笑,「你們不是想知道麼?好,我告訴你們,我都告訴你們,不是問那玉墜子麼?我告訴你,它是當今皇上賜給少華的。那個傻女人啊,傻女人,以為自己愛著那個人,可沒想到,那個人會親自扼殺了她的孩子。」

王二的話一出口,不知老鴇和白芍愣了,即便是夏冰陽這樣見多識廣處變不驚的人也驚愕了,又是皇帝的女人,這食人蝶似乎專門與皇帝的女人有關啊。

大牢里寂靜一片,王二神情已經有些癲狂,他朝著夏冰陽吼道,「那個傻女人,以為他替她深淵就一心愛著他,什麼迎她進宮,都是騙人的,分明是顯她身份卑微不肯迎她進宮,找了個由子把她放在青樓里秘密養著,你們以為這些年她為何還是青館?那時因為沒人敢動,這青樓是誰家的,這青樓是六王爺產業,皇帝要在這里藏個女人還有什麼難?」越說整個人越萎靡,卷縮成一團握在牆角,「那夜她興奮的告訴他,她有了孩子,以為他可以帶她進宮,卻不想迎來的是一碗墮胎藥。我偷偷躲在外面,看著她痛苦的卷縮在地上,殷紅殷紅的血從腿間流出來,他冷漠的站在她面前,連伸手扶一把都沒有。」說到這,王二吸了吸鼻子,「我就那麼看著,直到他走出去才敢進去看她。」

一旁老鴇子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成樣子,顯然她對這些幕後的事一無所知,在她看來,弄大少華肚子的是王二,少華流掉孩子是少華不想要個龜奴的孩子,可再怎麼也沒想到,一直養在青樓的神秘青館會是皇帝養在宮外的女人。

夏冰陽要人帶走了老鴇子,扭頭看著王二,「那這塊玉墜呢?」

「從少華那里偷來的,少華一直寶貝它,出了那樣的事也不曾丟掉,我看著了生氣就偷來了。」

夏冰陽的臉色沉了下來,扭頭看了眼白芍,「你妹妹是怎麼死的?」

王二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懼,卻是不肯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那頭去撞牆,‘咕咚咕咚’的聲音,不一會已是頭破血流。

白芍看著不忍,剛想過去阻止,夏冰陽伸手攔住她,冷冰冰的眸子毫無感情的看著王二,「你說了假話,你妹妹不是病死的,是被殺死的,對麼?」

王二身子一僵,抬起頭,額頭的血順著眼角滾落,模糊了視線,卻還是能看清夏冰陽臉上冷漠的表情,他沒說話,長長的嘆息著,蹲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其實要知道小桃的死因並不能,雖然小桃死的時候王二堅稱是病重死在家里草草掩埋,可六扇門終歸不是吃干飯的,夏冰陽要人偷偷挖了小桃的尸體,梁希文驗過尸體,小桃是被毒死的。

「小桃是被誰毒死的?你麼?」夏冰陽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這種問法無疑是有些野蠻的,卻也是最直擊人心的,讓人瞬間無所遁形。

王二突然從地上站起來,雙眼赤紅,憤怒的朝他揮舞著雙手,「你他媽是瘋子,怎麼會是我?那是我妹妹,我親妹妹,我怎麼會殺她?」

「那是誰?」

王二又沉默了,然後是長時間的大口喘息,好像要把肺里的空都擠壓出來一樣。

「我不知道。」王二癱軟在地,回憶起那天早晨發成的事情。

那是小桃回來的第八天,王二前天夜里在在金錢賭坊消磨了一夜,手里從小桃那里弄來的銀子輸的精光,早晨回到家時,院子里的大門是虛掩著的,屋里的蠟燭燃盡,紅燭堆了一堆小山。王二朝小桃的房間喊了一嗓子,沒有回應。

疲憊至極的王二推開廚房的門想去找點吃的,沒想到一進廚房便見到小桃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嘴角邊躺著一灘烏血。

王二沖過去抱起小桃,小桃已經氣絕身亡。

王二悲痛欲絕,正準備去官府報案,卻發現小桃的右手食指彎曲像掌心,這是兄妹倆小時候玩耍時的暗語,小桃經常把自己喜歡的東**在那里。

王二心中一驚,連忙跑到小桃的房間里,在她床下的地磚下找到一個暗格。打開暗格,里面全是一錠錠橙黃的金子,還有一封牛皮紙信。王二把金子裝起來,打開信封,確是小桃寫給自己的信,小桃在信上說,自己恐有不測,若是有一天死了,就要王二不許報官,草草埋了了事,然後拿著那些金子離開京城。

王二果真照著小桃的意思做了,草草埋了小桃,卻並沒有離開京城,而是留戀賭博,以至于最後所有的金子都輸光了。

王二說完,夏冰陽和白芍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卻心中明白,小桃一定是隱瞞或知道了什麼,料定自己會被滅口,所以出宮後把一切都安排好。

她不許王二報官,必是因為那人位高權重,不僅殺她滅口,若是王二聲張,怕是連命也會丟了,所以才不許他報官,帶著金子逃離京城。

可惜,事與願違,王二並沒有離開京城,反而卷入少華的慘案中。

從六扇門出來,天光已經放亮,兩個人的心情說不出的沉悶。

太陽從地平面爬起,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驅走了疲憊,白芍抖了抖身子,仰起頭,一陣風吹過,撩起肩頭的發絲輕輕掃過臉頰。

夏冰陽走在她身旁,低垂的目光尋著她白皙的頸子,眼神溫潤中帶著一絲迷戀,然,在那調皮的發絲掠過她肩頭的時候,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幫她別到耳後,露出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紅痣。

夏冰陽看著那顆小小的紅痣發了一會呆,直到一只素白的小手伸到他眼前,「發什麼呆呢?」說實話,他發呆的樣子有點萌,呆萌呆萌的。

白芍暗笑了一下,笑彎的眼楮看著他,陽光在她背後留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也讓夏冰陽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一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白芍微愣,這時,一輛馬車正好從身後經過,夏冰陽擰了擰眉,「小心馬車。」

咧嘴一笑,白芍得瑟的抖了抖手,仰頭看著天,「我覺著,我好像離真相又進了一步。」

「是麼?」夏冰陽反問,已經牽著她的手走進路邊一家不大的早點鋪子。

鋪子不大,老板剛剛開門做生意,一股股濃郁的豆香從廚房里傳出來。

夏冰陽撿了一張干淨的桌子坐下,目光沒從白芍臉上移開。

「是呢,我在屢一條線,把這些案子都穿起來,弄好了,離真相就近了。」她得意的說,目光里帶著少有的調皮,靈動的眸子在夏冰陽臉上游移,忍不住暗嘆,這男人的皮膚真好,忙碌了一夜,蜜色的肌膚還是那麼緊致,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疲憊。

他是與蘇藏完全不同的類型,蘇藏給人的感覺很干淨,溫暖,過于文靜,而夏冰陽不同,他就像一塊四稜四角的寒冰,看著扎人,可一旦你接近了,甚至用你的手去溫暖融化了,就會發現他的好,真真是溫柔如水的。

他是冰和水的結合體,矛盾又吸引人。

發呆的時候,老板已經送上兩碗熱騰騰的豆花和一盤小菜,不一會,又送了一盤子冒著熱氣的白花花的饅頭。

白芍看著這簡單的早餐,突然一肚子的感動,有時候,過于復雜奢華的反而讓人食不下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簡簡單單的豆花饅頭,對面坐著個真真實實的人,突然間,白芍有一種感覺,好像就這樣和他對坐到老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當他銳利的眼掃過她的臉,那一瞬間她才猛然驚醒,其實,她想太多了。

有些狼狽的躲開他的視線,低頭一把捧起瓷碗,囫圇的吞了一口豆花,甜膩的豆花在口中爆開,瞬間驅散了心中的那抹不自在。

夏冰陽低頭看著她的發心,唇角不自覺的勾了一抹笑,她剛剛發呆時臉上的表情他又怎會看不見?

有時候,這個丫頭看似精明,實則是個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

兩人就那麼相對坐著,誰也不語,空氣中彌漫著豆花的香甜氣息和牙齒相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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