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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窗外有鬼

花劉二人是侍寢的公子身份留在江南山莊的,之前又出自清館,所以尸骨不能如江南山莊的墓地宗祠,林玉賢雖然是待夫的身份,但尸體未能找到,暫時無法下葬。胡洋的尸體被草草掩埋,山莊此後在無人提及。

關于調換胭脂的人,始終未在出現,白芍也躲玄思繆躲的緊,平日里深居簡出,擺出不問世事的樣子,實則心底惴惴不安。

危機四伏的山莊里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氣氛。

自那日放風箏之後,白芍也甚少看到長喜了,沐風派遣了新的丫環侍候,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剛剛從人牙子手里買回來,還未定名。

沐風叫她給起名,白芍看著那小小的少女,心中嘆息,「長喜走了,你便叫長恭吧!」想起長喜那丫頭,便想到犬靈,雖然婚禮緊鑼密鼓的籌備著,卻隱約讓人生出一絲不安之感。

胡洋雖然落網了,卻總覺得,事情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那麼多漏洞未能解釋,真的只是胡洋的情殺麼?

此時,白芍又無比懷念現代社會,懷念那個法治社會。

夜里,蓮淵閣里一燈如豆,小丫鬟長恭坐在桌前正繡著只帕子,飛針走線的,看的白芍目瞪口呆,大嘆中古古代婦女的偉大。

新沏的龍井還冒著青煙,搖椅在身下晃得吱吱作響,搖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莊主。」長恭輕輕喚了一聲,細眉微微挑了起來,伸手推了下白芍。

「怎麼了?」

長恭指了指窗外,白芍順著她的指尖望去,蒼白的窗紙上倒映著一條人影,晃動間又消失不見。

小丫頭嚇得瑟瑟發抖,手里的繡針不小心刺進指肚,驚呼一聲,丟了繡帕,「莊,莊主,鬼,鬼。」

白芍沉著臉,撿起地上的繡帕,拍了拍放在她手中,目光灼灼的看著虛掩的窗欞,「不過是個人影罷了,你怕什麼?」說著,起身來到窗外,人影消失的地方,一張紙條被石子壓在窗下。

白芍撿起紙條,打開一看,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的寫著。

今夜午時,竹林深處。要事相告。

長喜。

落款竟然是長喜。

白芍看著那紙條發呆。

「莊主?」長恭在屋內喊道,白芍連忙把紙條收進懷里,佯裝無事的折回房中,「沒事,野貓罷了。」

長恭是個單純的丫頭,主子說啥自然是信的。

「天色不早了,睡下吧!」白芍道。

主臥外是一間廂房,中間隔著一堵牆,鏤空的拱門,長恭住在外廂,只要里面有什麼動靜,喊一聲便好。

熄了燈,白芍躺在床上,目光呆呆的看著高高的床括,手中捻著那紙條猶豫不決。

這真是長喜寫的?還是假的呢?

竹林,那是個她不太願意涉及的地方,所以思來想去,她還是把紙條壓在枕頭下,算了,這江南山莊的渾水,她是不想再趟了。

次日醒來,響晴的天竟是稀稀拉拉下起了細雨,長恭侍候她穿好衣衫,來到飯廳時,公孫無和玄思繆已經坐在餐桌前,見她進來,玄思繆揚起劍眉,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刻意繞過玄思繆坐在公孫無身邊,想必妖孽般的玄思繆,她更願意接近公孫無,至少他不會突然起來的給她一劍。

那一劍沒致命,卻把她心中那點對玄思繆的心思給徹徹底底的抹殺掉。

用餐的氣氛有些僵,白芍食不知味的挑著碗里的紅燒肉,目光若有若無的掃向沐風。

「明日就是犬靈和長喜的大日子了,不知道準備的如何?」公孫無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白芍心口一疼,想起昨夜的紙條,不知道是否要拿出來。

「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沐風咱在白芍的身後,語氣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白芍听著就是不舒服,「啪!」的一聲將碗一放,「哼,某人不是早準備好了麼?這種推人進火坑的事,沐管家做的向來滴水不漏。」

沐風的臉皮抽了抽,公孫無抿唇不語,一旁的玄思繆「噗哧」一聲笑得噴飯,站起身走到沐風旁邊重重拍了他肩膀一記,「娘子說的對,這種逼良為娼,為富不仁,推人入火坑的事,你沐管家鳳陽城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說著,扭頭朝白芍曖昧的眨巴眨巴眼,在沐風沒發飆前溜出飯廳。

玄思繆一離開,客廳里的氣氛越加的詭異了。

白芍對沐風沒有一絲好感,草草扒了口飯,「我飽了,你們自便。」

山莊里的下人除了些貼身侍候主子的以外,其他的都集中安排在山莊最外圍。

第一重院是男丁,第二重院是女眷。

白芍不好意思找沐風要軟轎,便撐著紙傘拉著長恭往女眷居住的院落走。

江南山莊雖然佔地廣闊,人員卻並不是很多,所以多多少少會有空曠之感。

找到長喜的住處時已經快要晌午,可管事的說,長喜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城里的裁縫鋪去敦促嫁衣。

白芍坐在長喜門外的門廊下,看著細雨在地上打出一個個坑外,突然有種茫茫然不知所措之感。

「莊主,莊主?」一旁的長恭見她動也不動的坐在冰涼的石板台階上發呆,嚇的一個勁圍著她打轉。

好一會,白芍才回過神,好笑的看著小丫頭,「你干嘛呢?」

「莊主你醒啦!」長恭一喜,連忙蹲到她面前,「奴婢還以為莊主你,你睡著了呢。可又沒見過睜眼睡覺的,就那麼坐在這一動不動的,怪嚇人的。」

白芍一愣,方知自己又範了發呆的毛病。

笑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揉了揉她的發心,「你這丫頭真有趣。我不過是發呆而已,沒事。回吧!」話音剛落,便听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把墨綠色的山水紙傘映入眼簾,傘下的人不是那長喜又是誰?

只是幾日不見,原本珠圓玉潤的少女變得瘦骨嶙峋,看不出原來的樣貌,整個人越發的憔悴了。

心底微微抽疼了下,竟是顧不得打傘,就那麼淋著細雨沖出去,一把拉住長喜的手,「長喜。」

長喜似乎並未想到她會出現在這里,被握住的手僵了一下,連忙抽回,低垂著眼不看她,「莊主。’

白芍微微一愣,被她抗拒的姿態弄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莊主,您找我有事麼?若是沒有事,我先回去了。」長喜吶吶的道,目光在看到跑過來給白芍撐傘的長恭時眼神黯淡了一下。

白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尷尬道,「是沐管家新配給我的丫環,叫長恭。」

「長恭,這是長喜。」

「長喜姐姐好。」長恭甜甜的道。

長喜只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又低頭。

白芍覺著氣氛一下子僵在哪里,那些困在心里關心的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未了,只能嘆息著,從懷里掏出那張紙條,遞到長喜面前。

長喜見到那紙條,單薄的身子猛地一陣,硬生生退後了兩步,滿面驚恐的看著白芍。

白芍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大的反映,看樣子,這東西確實是她寫的了,只是,她要跟她說什麼呢?一定要去竹林去說?

「是你寫的對不對?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她一步步逼近,長喜一步步後退,「不,不,不是我寫的,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的。」說著,一把推開白芍跑進屋里,落了鎖,整個人癱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的。

院子里的白芍被長喜一推,整個人措手不及,硬生生跌個大屁墩,雨水濺了滿身,整個人好不狼狽。

「莊主,您沒事吧!」長恭連忙扶起白芍,一臉憤憤的看著長喜的房間。

「沒事。」只是手搓破了點皮。

白芍心不在焉的拍了拍手上的泥水,想著長喜剛剛的行為,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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