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夜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小瑤,我沒有騙你,他是認錯人了。」我剛要發怒,夜影卻轉而問我道︰「你還記得你曾畫過一幅自畫像嗎?」
「自畫像?自、畫、像?」我在腦海中努力尋找有關畫像的信息,「呃……我好像記得我是畫過一幅自畫像,可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而且那幅畫像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這幅畫跟我問你的事有關系嗎?」
「嗯。」夜影點了點頭。
「跟紫嫣有關?」我說出我的猜測。
「紫嫣便是那畫中人。」夜影語出驚人。
「啊?畫……畫中人?那……?」我情不自禁撫模自己的臉頰,心里有著一絲不確定。
夜影看著我疑惑不解的模樣,肯定道︰「是,紫嫣與你長得一模一樣。」
「怪不得,原來跟我長得一樣,我說那個怪胎太子怎麼一直叫我紫嫣呢。」心中的疑惑解清,緊接著又有一個迷惑出現,這紫嫣怎麼會從畫里面跑出來的?「不對啊,我只是單純一時興起畫了幅自畫像,而且我用的又不是馬良的神筆,她怎麼從畫里走出來的?」
「你還記得你畫完畫之後干什麼了嗎?」
「畫完畫啊?嗯……當時母後的仙娥送來了瓊漿玉露,我當時正在想給畫題首詩,沒怎麼留意,仙娥將瓊漿玉露放在我旁邊就走了,然後……然後……啊,我記起來了,我當時突然想起我跟二仙姐約好要一起去織女姐姐那兒選一批漂亮的絲織,因為母後的壽辰快到了,我那時太匆忙,不小心打翻了瓊漿玉露,剛剛完成的畫作就這麼犧牲了,我還懊悔了一陣子呢。」
夜影看著我小臉糾結在一塊兒,一副悔到腸子的表情,不禁莞爾一笑︰「瓊漿玉露豈是凡物,僅一滴就可讓妖增長百年功力,讓凡人月兌胎換骨進入闢谷境界,更何況你將瓊漿玉露打翻,那足夠讓紫嫣獲得生命成為畫仙。」
「她成仙了?那她怎麼會去凡間的?」按理說,她位列仙班,即使只是個小仙娥,也是不能私下凡間的呀,況且那個時候玉帝爹爹管得特別嚴,連我都沒法溜下凡去呢。
「這就要問你了。」夜影注視著我說道。
「我?為什麼要問我啊?這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不解道。
「是你創造了紫嫣,在她的心里是存在你的意識的。」夜影解釋道。
「我的……意識?」我更加困惑了。(☉_☉)?
「對,就是你在作畫時傾注的感情。」
「作畫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就是閑的無聊就想如果能下凡逛逛就好了,還有……」說到這兒,我垂下頭,不再言語,垂下的眼瞼擋去了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夜影察覺到我的情緒波動,擔憂地牽過我的手,問道︰「小瑤,怎麼了?」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抬頭望著夜影微微一笑,「就是想起當時自己的想法有些觸動罷了,我那時想如果我是一個凡人,是不是就會知道什麼是愛,是不是就能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也許就可以像大仙姐一樣跟自己喜歡的仙家結親,有一個像熾兒一樣的孩子,嗯……熾兒現在才只有一千歲吧,唔,還要再過九千年才能看到他長大的樣子,不過熾兒小孩的樣子也很可愛,長大了一定像西海龍王姐夫一樣帥,呵呵……」
「小瑤……」夜影心痛地將我摟入懷中,對不起,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該阻止的,我該阻止他這麼做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以為這樣是為你好。
我將臉貼在他的胸膛,听著他的心跳,覺得心安定了下來︰「夜影,這千年來,我的心空蕩蕩的,好像缺了些什麼,但是現在我開始發覺我的心在一點點充實,即使我還是不明白什麼是愛,但我不再覺得那麼寂寞,這就是我想留在這里的原因,夜影,你能明白嗎?」
「只要你覺得這樣你會快樂,我沒有異議。」
「夜影,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總是這樣,我怕我會離不開你,不,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夜影,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鄭重地抬頭望著夜影道。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夜影溫柔地撫著我的頭道。
「不會有那一天的。」我堅定地說,沒有發現夜影眼中的沉痛。「嗯……那個紫嫣後來怎麼了?她是怎麼下凡的?」
「她是畫仙,那次,土地上天述職,她變成畫軸,躲在土地的衣袖里,逃過南天門的天兵下了凡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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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黑的山洞中,寂靜無聲,不知哪里一滴水珠滴落,清脆的聲音在山洞內驚起了伏在山洞上方停駐的蝙蝠,黑壓壓一群蝙蝠扇動著翅膀,飛向山洞深處。
山洞內路徑九曲十八彎,若不熟悉這里的人準會迷失方向。在山洞最深處又是另一片天地,這里到處是灼熱的岩漿,只有幾處落腳之地通向前方屹立的古堡,沒有人會料到在這個不起眼的山洞內竟還有這般鬼斧神工的宏偉建築。
「呃……璞……」古堡內,一個白色身影從空中墜落地面,內息紊亂,顯然受了很重的內傷,身前一灘艷紅的鮮血在黑色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我告訴過你不準你動她,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頭頂傳來一個隱怒的聲音,還未待匍匐在地的縴細白影說些什麼,喉間呼吸一窒,腳已離地。一個從頭到腳黑布包裹的男子一手掐住白衣女子的脖子,提在半空,手上力道越加越深,白衣女子呼吸越來越困難,但卻無力反抗。
「主上,你放了冰姬吧,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一火紅長裙的女子見此,不忍,求情道。仔細一瞧,這女子不是花蛇是誰。
「咎由自取,死不足惜。」黑衣男子冷冷道。
花蛇見冰姬那快奄奄一息的模樣,焦急萬分,她非良善之輩,只是見此難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誰能保證下次在這冷情男子手上的會不會是自己。「……主上,她還有利用價值不是嗎?不然主上何須費心機將她從妖魔界帶出來?」
「哼……」手上一用力將冰姬扔出幾丈外,一揮袖,強勁的無形力道重重扇在花蛇右臉,花蛇被扇倒在地,嘴角帶血。黑衣男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硬地道︰「不要妄自揣測本尊的想法。」
「是。」花蛇畏懼地低頭應道。黑衣男子騰空躍至上座,坐下,看著下面如螻蟻般的二人,冷哼道︰「冰姬,本尊既然能將你從妖魔界帶出來,就能將你再送回去。怎麼?很想再回去做那個魔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