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不放心地問道。
「鐵手和無情都把自己關在房里,追命和冷血正在想辦法開解,至于秦公子,他好像沒什麼變化,不過心里應該還是不好受的。」
「是嗎?」我愧疚地低下頭。
「小瑤姐姐,你別這樣,這不關你的事,是那個黑衣人太可惡了,他想帶走你,我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雨琳寬慰我道。
「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我和雨琳聞聲轉頭,望見門邊站著一席月白長衫的夜影。雨琳見此向我告辭出去了。夜影進來,恭敬地尊稱道︰「三公主。」
我見夜影如此謙卑疏離,不悅道︰「夜影,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僕人,而且現在是在凡間,不是天庭,不必糾結于這些虛禮,我不喜歡你這樣。」
夜影看著我撅著嘴,不滿抗議的樣子,不覺失笑,說︰「好,我再不會如此了。」听到他的保證,我轉怒為喜,問道︰「你找我有事?」
「嗯。」夜影點了點頭,道︰「我消去了秦如玥那天的記憶,她現在已經沒事了。至于其他人……黑衣人那一掌出手狠辣,不僅廢了他們的武功,連根基也一並被毀去。」
「有辦法幫他們恢復嗎?」我緊張地望著夜影問道。夜影無奈地搖頭,吐出兩個字︰「很難。」
「怎麼會這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我希冀地望著夜影,希望有哪怕一絲可能,但是只是看到他一臉為難。我失望地垂下眼瞼,喃喃道︰「難道他們就要這麼一輩子成為廢人嗎?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誤打誤撞穿越到這里,如果他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我,這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小瑤,一切皆有因果,不要將所有過錯都歸于自己身上。你能來到此地,或許也是有一定因由的。」這個劫難終究是躲不過,這僅僅只是開始,今後又會如何呢?難道又會是悲劇的重演嗎?不,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他會保護她的,哪怕付出生命也絕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他不信破不了這可恨的詛咒。
他覆在我手上的手掌不自覺握緊,我不解地望向他,他緊皺著眉頭好像陷入了某種深思。我緊緊望著眼前熟悉的容顏,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突然給我一種恍惚的感覺,情不自禁地伸出空閑的手,伸向他的臉龐,觸及他的肌膚。突如其來的觸踫驚醒了夜影,他內心有些慌亂地抬眸,說︰「小瑤,怎麼了?」
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夜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夜影身形一震,極力掩去眸中的緊張無措,說︰「小瑤,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瞬間回過神來,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夜影,收回手,笑著說︰「沒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問,可能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吧。」
夜影銳利的目光仿似要看穿我,他懷疑地問道︰「那天你昏迷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有。夜影,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我急忙掩飾道。
夜影看著我憊懶的樣子,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和擔憂,但還是離開了。我悄悄松了口氣,那些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夜影了,免得他擔心,等以後再找個機會告訴他吧。
翌日清晨,我和追命、冷血押送杜金、杜青陽和蘇州知府回京城復命。我讓夜影留在蘇州秦府照顧鐵手、無情他們,畢竟他們現在比普通人還要虛弱,如果左相暗中下黑手,他們就危險了,夜影的修為比我高,他留在這兒我也放心。
我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沒有任何阻礙和風險,非常平靜,平靜得異乎尋常。一路上,唯一讓我覺得怪怪的,是冷血。自從他昏迷醒來後,他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我也說不清楚哪里不一樣了。他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苟言笑、冷冰冰的,但看我的眼神卻比以前更加的炙熱,讓我感覺很不自在。
次日中午,全部人員原地休息。我坐在樹蔭下乘涼,追命和冷血同時向我走來,將手中的水袋遞給我。他們淡淡地看向對方,又把目光投向我,好像是要讓我做出選擇。我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兩個水袋,「撲哧」笑出聲,一手接過一個水袋,說︰「謝謝你們哦。」
追命在我身邊坐下,有些不滿地說︰「你一個人要喝兩個水袋?」
「誰規定一個人不能喝兩個水袋了?天氣熱,我很渴行不行啊?」
「行,行,你說什麼都行,反正每次都說不過你。」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得意地說道。追命看我笑得很得瑟,也微笑著靠在樹干上假寐。冷血一直默默坐在我另一邊,靜靜地听著我跟追命斗嘴。
突然,傳來一陣**,我、追命、冷血即刻站起身望著前方樹林。片刻後,從樹林中走出一人,他著一席黑色長衫,長相儒雅俊秀,一派文弱書生模樣,他不是詩姐姐的未婚夫婿柳謙是誰?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雖心中有疑惑,但踫到熟人還是挺欣喜的。我高興地叫道︰「柳謙。」
柳謙听到呼聲,看向我,笑著說︰「哦,你是上次知府千金以文招親比試上那位姑娘吧?」
「是啊,就是我,你怎麼會在這兒?」唔,這個人居然還記得我,太開心了。我興奮地就要走到他身邊去,這時,冷血一臉冷凝地擋在我身前,語氣冰冷地對柳謙說︰「幻殺,你來做什麼?」幻殺?貌似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過。在哪里呢?哦~~~對了,是雨琳和鐵手說的那個天下第一殺手幻殺。Oh,myGod!!!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個殺手,簡直看不出來。
「你……你真的是幻殺?那個天下第一殺手?你怎麼看都像個文弱書生,怎麼會是個殺手?」我不敢置信地說道。
「人不可貌相,你要記住了,小姑娘。」幻殺笑得很欠扁地說道。
「你他媽的才是小姑娘呢?」我氣呼呼地喝道,狗眼看人低,姑女乃女乃我起碼比你大個好幾千歲呢。
「小姑娘,說話要文雅一點,這麼粗俗,小心嫁不出去。」幻殺不溫不火地望著我笑道。
「你……」我怒不可遏地想破口大罵,卻被追命阻止了,道︰「小瑤,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只得悻悻作罷。
「師兄,好久不見啊,若不是你中途離開殺手門,恐怕這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怎麼也輪不到師弟我呀。師父他老人家可是一直都惦記著你呢。」幻殺將目光投向冷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听到幻殺叫冷血師兄,我吃了一驚,不是吧,冷血以前是個殺手,嗯~~~~看他身上的氣質,比這個幻殺更像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