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
「玄月!」
殿中眾人看到突如其來的王世陽,無不大吃一驚。
王世陽向葉一凡微微點頭,然後怒視玄明,說道︰「玄明,你讓我去幫葉一凡,說得那是多麼正氣凌然,如今葉一凡來找你幫忙,你自己倒是想做縮頭烏龜,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玄月,這個梁劍華說牽扯的事情,可不單單是法界,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你可知道?」玄明反問道。
「什麼厲害關系,說白了,你就是怕得罪權貴!」王世陽也不退讓,「好啊,好啊!你們怕得罪,怕受牽連,就把我推出去,你們當真是厲害得很!」
玄明被他一陣搶白,弄得臉色鐵青,不過他說的並非沒有道理,自己確實有些理虧,一時也出聲不得。
「玄月,你先別急……」「一陽真人」去世後,玄清最為年長,一直由他主理觀中事物,此時他也不由不站出來說句話。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世陽打斷。
「別玄月玄月的叫,我早已出觀!」王世陽一肚子氣沒處撒,現在是逮住誰就「咬」誰。
玄清聞言只好改口道︰「師弟,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然你離開道觀多年,但道觀上至主持,下至雜役,哪個不是幫著你,護著你?你說我們害你,這話豈不讓人心寒。」
王世陽和玄清雖然是同一個師傅,但王世陽入觀的時候還是個嬰孩,而玄清當時已經成年。玄清作為大弟子,一直對王世陽照顧有加,可謂是他半個父親。
王世陽見他說起往事,果然臉上一紅,氣泄了一大半,也不好意思再頂撞玄清。
「收留梁劍華並不是難事,難得是如何保住他,此事如果沒個周密的計劃,到時不但保不住梁劍華的性命,反而會搭上月霜道觀上上下下幾十條性命。」玄清道出其中關鍵,這也正是玄明所擔心的事情。
王世陽剛才情緒激動,現在听玄清這麼一講,自己想想,也確實有些道理,不過他嘴上還是說道︰「那赤眉狗賊不來便罷,如果敢來,我一定要他有來無回!」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玄清微微一笑,他又轉向葉一凡說道︰「葉警官,梁劍華可以留下。」
「師兄……」玄明沒想他會爽快答應,可想阻止卻也來不及了。
「多謝道長,只要十天半月,我辦完事,必定來接他。」葉一凡如釋負重。
「不……玄清……你該不是……」王世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玄清怎麼會答應的如此爽快。
玄清此時果然說道︰「師弟,請你務必在觀中小住幾日,等葉警官回來。」
「那可不行,我老婆要我三天內回去……」王世陽連忙搖頭。
「師弟,你真忍心袖手旁觀?如果你執意離開,我也不攔你,你們放心,只要月霜道觀還有一個人,就會盡力保護梁劍華的周全。」玄清語氣頗為悲壯。
「王大哥……」葉一凡也知道蘇天杰為了滅口,一定會不擇手段,如果有王世陽在這里,必定多一份安全。
王世陽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恨不能扇自己兩個耳光,自己這不是送上門嗎。可現在話已出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再想打退堂鼓也沒辦法了。
他剛來時如猛虎下山,可現在卻低頭嘆氣,猶如待宰羔羊,一派幽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