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陽真人」奄奄一息的回到月霜道觀的時候,原本平靜的道觀里立刻炸開了鍋。幾個道士連忙把一陽真人送到了他的寢室里,還有兩個機靈的道童跑去通知長老。
月霜道觀比起茅山上其它道觀來說,人要少得多。一來道觀位于後山,游人罕至;二來道觀也並不對外開放,每日都是晨鐘暮鼓,可謂難得的清修之地。道觀里除了主持一陽真人外,還有三位長老,弟子十數人。三位長老玄清、玄風、玄明的輩分比一陽真人還高一輩,不過平日里他們卻是至交好友,談道論法,心心相惜。
三位長老聞听一陽真人出事,顧不得身份,連忙趕到他的寢室看望。
「主持,你這是……」玄明是三位長老中年歲最小的,和一陽真人也是最好的,看到一陽真人現在竟然只剩下一口氣,既悲又驚。
「血道現世,大禍將至。」一陽真人強撐著一口氣,看著三位長老幽然說道。
「那瘋丫頭說得竟是真的。」長老玄風性子比較暴躁,他一直不相信那突然闖來道觀的「瘋女人」所說的話,曾勸阻一陽真人不要出觀,「主持可曾找到那施血道之人?」
一陽真人搖搖頭,說道︰「未曾照面。」
「既然未曾照面,主持何以受此重傷?」玄風繼續問道。
「他以血道之術害人,貧道以符法救人,所以被他重傷。」一陽真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一字一句猶如驚雷,震得三位長老和身邊幾位弟子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一陽真人的道術,他們是非常清楚的,,不說在月霜道觀,即使是整個茅山,也可說是數一數二。而他竟然在沒有面對面的情況下,只是一個回合,就被人用血道之法重傷,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血道真有如此厲害?」玄風也不由愕然。
答案不言而喻,一陽道人的寢室里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
「無量天尊!此禍皆因我月霜道觀所起,對方再強,我們也不可坐視不理。」一向沉默寡言,處事沉穩的玄清此時突然開口說道。
「貧道也正是此意,此番強撐著回來也就是為了轉告各位長老和弟子。貧道雖歸天,但大家務必竭盡全力,除魔衛道。」
「謹遵法旨。」眾道人立刻齊聲合道。
一陽真人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不待他人說話,就繼續說道︰「五十年前,觀中慘遭橫禍,典籍損毀殆盡,尤以符法一門為重,而貧道也是資質愚鈍,至今無法參透月霜道經,致使今日之局。但事在人為,邪不勝正,這件事一位姓葉的警官也在調查,以貧道所見,此人極具慧根,與我道家頗為有緣,或許是能化此劫禍之人……我已傳他月霜道經,只是……」
一陽真人很想把話說完,但是終究接不上這一口氣,魂歸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