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綠蘿的性格單純善良,似乎跟深宅侯門格格不入。
但是翡翠和琉璃不過是兩個侍女,她們是下人,又能改變什麼呢?無非就是好好照顧薛綠蘿,時常提點著她而已。
「罷了,那都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兒,現在伺候好薛小姐就好了。」翡翠聳了聳肩,跟琉璃一起去了。
在兩個侍女心里知道,臨淵王殿下對薛綠蘿是十分上心的,雖然他不常來,但是卻要求她們每天都將薛綠蘿的起居飲食,甚至說過什麼話都一五一十的上報。
而日理萬機的臨淵王殿下竟然會每天抽出時間寫些回信,特地交代薛綠蘿的喜好,每每備下的東西,都能讓薛綠蘿十分歡喜。
琉璃跟翡翠雖然不是納蘭 的近身侍女,但是也跟隨他很久了,還從未見過儒雅溫潤的殿下為哪個女子這般上心。
開始的時候她們十分驚訝,後來與薛綠蘿相處日久,深刻的感覺到這個叫薛綠蘿的女子,宛如一塊暖玉,明媚燦爛,暖人心脾,她有著與所有名門閨秀,公侯千金截然不同的氣質,她的確是個特別的存在。
此時的薛綠蘿正在小花園里給植物澆水,令人奇怪的是,那些植物並不是什麼名貴花卉,卻是各種藥材。
她挽著的袖子露出潔白的藕臂,十指縴縴,持著一個小水壺,還時不時的給那些藥材翻翻土。
「小姐,這些活兒還是我們來做吧,你歇著去,我保證你的寶貝藥材生長的茂盛。」
琉璃瞧見薛綠蘿這個樣子,不由得趕過去,接過薛綠蘿手中的小鏟子跟水壺。
「唉,我怎麼覺得你們把我當豬養,每天只吃飯,不干活。」薛綠蘿也不跟她爭,這樣的事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
每次都是琉璃跟翡翠輪番上陣苦口婆心,甚至跪地哀求。薛綠蘿實在沒法子。
之前她在遮雲鎮的時候,還總上山采藥,或者幫人治病,總之都要自力更生,如今當起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實在是不習慣的很。
「小姐金枝玉葉,瞧著縴縴玉手,要是粗糙了可怎麼辦,殿下會怪罪我們照顧不周的。」翡翠也趕了上來,準備了溫水,就要替薛綠蘿洗手。
薛綠蘿趕忙自己過去,「好啦好啦,我自己來啦,我怎麼覺得你們把我當成殘疾人。」
薛綠蘿皺了皺鼻子,這兩個侍女,每日早晨為她準備洗漱用品,為她更衣梳頭,換著花樣的做吃的。
這種廢物一般的感覺讓她太不自在了,就算是在顧府的時候,她都是拒絕了的。
她曾經問過,王都的那些公侯小姐,都是被這麼伺候的麼?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據說,宮里的娘娘除了出恭要親力親為外,差不多吃飯都要人喂……
她實在有些無語。
「我說過啦,我不過一介民女,不習慣這樣子的。」薛綠蘿自己一邊擦手一邊道。
的確,她出身平民,小時候也經歷過無數艱辛,她曾經為人織補為生,唯有針織女紅什麼的,她還算在行,但是她卻不喜歡整日呆在房間里,繡啊繡的。
她更喜歡陽光雨露,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這便注定了她永遠也成不了合格的所謂的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