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綠蘿細細的听,在喧雜的街道上,他的聲音分外空靈,仿佛直入心底,讓她听得清清楚楚。
「父親對母親的寵愛終于惹怒了正室,于是她設了一個局,誣陷了母親。」
「你父親呢?他信了麼?」薛綠蘿忍不住接口問道。
臨淵公子看著薛綠蘿秀美的面容和眼里的溫柔與關懷,心中的酸楚,竟然變得柔軟了許多。「我父親從此冷落了母親,雖然並沒有問罪,但是再也不肯踏入她的房門半步。」
「怎麼會,他不是很喜歡你母親。」薛綠蘿有些低落的喃喃道。「那後來呢?」
「後來?」臨淵公子抬頭望了望天空,繁星滿天,一輪圓月,宛若銀盤「後來我母親自盡了,她臨死前寫下血書,訴說她對我父親的款款情意,沒有半句怨懟,她只是用這種方式證明了她自己的清白。」
薛綠蘿用手捂住小嘴,眼里有些濕潤起來。他母親的故事,這般淒美決絕。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臨淵公子伸手模了模薛綠蘿的臉頰,薛綠蘿一驚,方才發現,不知怎地,自己竟然流下淚來。
「同情什麼的,我從來都不喜歡的。」臨淵公子接著道。
「不是!」薛綠蘿搖了搖頭,「不是同情,而是感動。臨淵公子,你母親真的是一個奇女子,她很幸福。」
「幸福?」臨淵公子意外于薛綠蘿的評價。為心愛的人所厭棄,最終只能飲恨自盡,這算哪門子幸福?
「是啊,我想,你父親一定一生都不能忘記她。不管怎麼樣,你母親能夠被心愛的人銘記一輩子,她得償所願,所以,即便是九泉之下,她也是幸福的啊。」
臨淵公子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神采。自母親去世之後,這麼多年里,他怨過,恨過,甚至報復過,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母親死的慘烈而卑微,從沒有人跟他說過,他母親的死是一種幸福。
回憶起母親絕美的面容,以及對父親款款的深情,想起母親用血寫就的情意綿綿的遺書,或許,真如這個丫頭說的這般,她死的得償所願。
「公子?」薛綠蘿正準備伸手去拉顧自出神的臨淵公子,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周圍的人群在一瞬間靜止了下來,然後她便被人硬生生的拽到懷里。
「你?」待薛綠蘿看清眼前那個一頭銀發的絕世面容,不由得一愣。
「噓,我帶你去個地方。」銀發美男朝她眨了眨眼楮,然後二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陡然消失在原地。
「綠蘿!」臨淵公子緩過神的時候,眼前的人兒已經不知所蹤,他眼神一凜,帶著幾分肅殺之氣,一揮手,便有五個黑衣人從人群中閃了出來。
「人呢?」
「主子,剛剛還跟您在一起,一眨眼便不見了。」一個黑衣人一頭黑線,主子這般神色,他還是極少見到的。那個姑娘,剛剛分明在主子身邊,連主子都沒發現人是怎麼沒的,他們更是一頭霧水。
「找。」臨淵公子的話干脆利落,他身上竟然流露出一絲絲殺伐的氣息。
中黑衣人頓感壓迫,二話不說,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