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綠蘿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他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最新更新:風雲小說網「玉珠姐姐也知道是得了髒病的人,姐姐覺得跟他相提並論就是有損聲譽,但是伯母卻讓我這個未出閣的姑娘為他診治呢,伯母跟姐姐可想過我的清譽啊?至于這珠子,就算給你你也未必用的了。姐姐不必糾纏了。」
薛綠蘿說完便不再跟薛玉珠糾纏,準備回去繼續做飯。
「站住!」薛玉珠小臉一陣白一陣紅,上前拽住薛綠蘿的胳膊,大有你不賣我絕不善罷甘休的意味。
薛綠蘿只覺手腕微痛,薛玉珠尖利的指甲幾乎陷進肉里。不禁也有些惱怒了。藍紫色光芒微微閃爍,薛玉珠卻揚起臉來道「你還想傷我不成?有本事你就用你的法術打我啊!」
薛綠蘿徹底無語了。她確實不願意用靈力傷人,一時間兩個女子僵持了下來。薛綠蘿脾氣好,可是鳳棲梧哪容得下別人這般得寸進尺,但是他身為男子,不願意輕易動手傷女人,但是看見薛綠蘿微皺的眉頭,早已七竅生煙,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剛想動手,卻陡然一頓,听見一個男子的聲音。
那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威嚴,「我大盛國法律,凡仗勢欺人強買強賣者,物品金額低于一百兩,杖責二十,金額高于一百兩,低于一千兩者杖責五十,金額高于一千兩情節嚴重者,杖責一百,發配充軍。薛大人巫女之身,法器堪比無價,這位姑娘不但強買,胡攪蠻纏出手傷人,是視法律為無物麼?」
眾人循聲望去,見一個年過而立的錦衣男子信步而來。那個男子容貌秀逸,舉止瀟灑,衣著華貴,身後跟著一個帶著幾分肅殺之氣的持刀的護衛,一看便知此人絕非尋常人。
「你是誰,這是我們家事,閣下不必多管閑事。」薛玉珠本想呵斥,但是看清來人氣度,說話的語氣也不禁柔和了許多。
那人卻是不理薛玉珠,只朝著薛綠蘿躬身一揖道「在下廬陵太守顧展顏。」
听到廬陵太守這四個字的時候,薛綠蘿跟薛玉珠俱是一愣,薛玉珠抓著薛綠蘿的手也不由得松開了。
「太守大人萬安。」薛綠蘿很識體的行了禮。自稱顧展顏的廬陵太守笑容溫和,掃了一眼薛綠蘿有些抓痕的手腕,道「巫女大人與佛家道家弟子同為神使,若遇到對神使不敬之人,有權利代官府責罰。更何況這位姑娘似乎意圖強買巫女大人法器,已經有違國法。」
說罷,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的薛玉珠,薛玉珠只覺得那眼光冷氣森森,完全不是他風流倜儻儒雅的模樣。
「罷了。」薛綠蘿揚揚手,腕上的紅痕迅速的消失不見,「玉珠姐姐回去吧,希望以後不要來胡鬧了。」
薛玉珠這才從森然的冷意中回過神來,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看了薛綠蘿一眼,但是對顧展顏卻十分忌憚。帶著人灰溜溜的去了。
顧展顏眼中帶著幾分驚喜的看著薛綠蘿的手腕道「薛大人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恕在下多言,有些人,不給些教訓,是永遠不知道進退的。」他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向薛玉珠的背影。這個女人剛剛的眼神中有不甘,憤恨,嫉妒種種,仿佛並沒有為薛綠蘿為她求情而感激。
薛綠蘿聳了聳肩,道「我的能力並不是用來傷害弱者的。更何況畢竟都是薛家子孫。只要她不再來鬧我,便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不過還是多謝顧大人了,不知大人此來何意?」
顧展顏淡笑回禮,只是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薛綠蘿只得將他讓進小屋,並沏了一壺茶,顧展顏十分意外薛綠蘿身為巫女生活卻如此清苦,房間雖然沒有漏風漏雨,但是實在簡陋。
雖然薛綠蘿將之整理的干淨整潔,茶也是別有一番清香,但是這樣安之若素,還真讓顧展顏刮目相看。
「寒舍簡陋,大人見笑了。」薛綠蘿抱起湊過來的鳳棲梧,笑著坐到了顧展顏對面,顧展顏略帶詫異的在狐狸身上掃了掃,然後道「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聖人雲,何陋之有。不過大人你養的寵物還真是特別。」
薛綠蘿抓了抓狐狸後頸的皮毛笑答「它是我在山上采藥的時候撿的,受了傷,然後就賴上了我。」
她可沒有說謊,狐狸大人確實是死皮賴臉跟來的,不過相處久了,總算是個伴。
鳳棲梧十分不滿這樣的說法,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有點難纏,他不想給薛綠蘿麻煩,便只是抖了抖脖子,不許她模。
顧展顏一笑,轉了話題道「其實這次來找大人,是有事相求。」他有些為難,然後接著說「在下有一個幼妹,年十八歲,半年前前上山進香,無故失蹤三日,回來後便有些不大正常。按說她到了出嫁的年紀,小妹又頗有顏色,前來提親的人自是不少,但是自從那次後,小妹便拒絕了所有的婚事,甚至尋死覓活。」
說到這里,他不禁愁眉緊鎖。薛綠蘿知道此番必有後話,不然閨中小姐拒婚的事也不會特地找到她。
果然,顧展顏接著道「小妹性情溫順,從來沒有這般過,因為父母疼愛,便也不再強求,可是她的身體越來越差,尤其最近,已經起不了床了。大夫請了許多,仍是不見好轉,後來通過門路請了釋迦山上的大師,說是妖邪侵體。」
薛綠蘿一愣,然後道「大人是懷疑那次在山中迷失是妖邪作祟?」
顧展顏點頭道「是,小妹向來在閨中,如果出事,也只能是那次了。」
薛綠蘿又問「您剛剛說的釋迦山的大師……」薛綠蘿自從稱為巫女之後,也知道許多隱秘,釋迦山是與天機山一道被稱為聖山的,釋迦山修行的僧人道行高深,尤為受敬重。既然有釋迦山的高人在,還找她做什麼呢?
顧展顏點頭道「青風大師的確是法力高強,可是那只妖孽也不是泛泛之輩。」
「你是說他們交過手?」薛綠蘿驚訝了,竟然連釋迦山的大師都沒有勝算,這到底是哪里的妖?
顧展顏點頭,十分無奈「上次交手之中二人不分勝負,那妖孽竟然設置結界,困住舍妹,我等不敢輕舉妄動。釋迦山地處京都,天機山又遠在滇南,實在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青風大師說冬至之夜,妖力會下降,但是憑他一人怕是顧此失彼,所以听說遮雲鎮的巫女大人靈力高深,便特來相請。」
說罷,他起身再次朝薛綠蘿躬身行禮「我父母年邁,對幼妹十分疼愛,如今眼見愛女陷入妖手,急痛攻心,已經病了幾個月,若大人能夠相助,便是救下我父母小妹三條性命,在下定然不忘大人恩德。」